第22章 .晉.江獨家發表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伊墨摸到桌子上的一個小果子咬了一口。

奧爾瑟雅若無其事地放下酒杯, 露出一個标準溫文爾雅的微笑:“所以呢?”

伊墨眯了眯眼, 咽下嘴裏的果肉, 目光詭異地看了她一眼。

“希瑟。”見差不多了, 伊莎貝拉于王座上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喚了聲奧爾瑟雅。

奧爾瑟雅挑挑眉, 見着伊墨分毫不讓地直視她,啧了一聲移開視線。一看女王陛下和大祭司的姿勢, 瞬間感覺眼睛被辣了一下。

她沉默一會兒, 忍無可忍的按了按額頭, 繼續忍:“公然…秀恩愛,你們對得起辛西娅嗎。”奧爾瑟雅語氣幽幽的, 拉了公主殿下下水。

“嗯?”辛西娅聽到自己的名字茫然了一瞬, 她剛才有些難過就自顧自地喝酒了:“怎麽了?叫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達芙妮嫌棄地瞥了眼。

收到母親的眼神,公主殿下委屈的癟癟嘴,挪了挪位置蹲一旁去了。剛巧的, 旁邊是下任大祭司繼承人——剛剛從外面回來的赫蒂,一個與她老師如出一轍的冰冷又腹黑的家夥。

“喂。”辛西娅委屈的戳了戳她的胳膊:“赫蒂, 你別不理我啊。”

未來的大祭司嚴肅的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美食, 糾結了一秒最終決定理一理公主殿下:“什麽事。”

赫蒂的聲音非常冷淡,她一向讨厭別人在她享受美食的時候打擾她,當然,公主殿下除外。不出意外的,她冷的好像參雜了冰渣子的聲音戳到了辛西娅剛受傷的小心靈, 她冷哼一聲,瞬間悄悄紅了眼眶:“你也嫌棄我!”

“嗯?”赫蒂茫然的眨眨眼,感覺很懵逼:“什麽?”她下意識的又重複了一遍:“我有…嫌棄你?”

“你你你…!”辛西娅含了點淚都要被她氣回去了,“你剛那語氣算什麽?!不是嫌棄我嗎?!”

“我…有嗎?”赫蒂依舊一臉懵逼,她感覺王族的精靈果然難伺候,女王陛下如此,沒想到繼承了老師血脈的公主殿下依舊如此。

辛西娅不知道這個面癱女人正在心裏吐槽她,癟癟嘴委屈巴巴的又戳了戳她:“你剛才就是在嫌棄我!”

聽到這語氣,赫蒂也明白了她只是在鬧脾氣,唇角勾出淺淺的弧度,伸手去揉了揉她的腦袋無奈的屈服了:“好好好我錯了,別生氣了?嗯?”

從鼻腔裏哼出來的一聲嗯字莫名染上了百轉千回的妖嬈,聽的辛西娅心跳漏了一拍。她愣了愣,突然拍開赫蒂摸在她頭上的爪子,立馬竄遠了些。連帶眼神也躲躲閃閃的不肯再和她對視了。

啪的一聲脆響讓赫蒂又懵了一下,手下突然空了的觸感使得她下意識的屈起手指做了個握手的姿勢。赫蒂愣了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竄遠的辛西娅,忍不住眨了眨眼,眸中流露出些許的困惑之色。不過她能感覺到辛西娅對她并不是讨厭,想着可能又是小公主抽風了一把吧,她想了想,放下手鎮定下來繼續吃東西。哦~天下間唯美食不可負。

赫蒂面癱着一張臉往嘴裏送東西,不過熟悉的人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愉悅感,比如辛西娅,于是她又不開心了。

達芙妮又看到了,幽幽地瞟了眼奧爾瑟雅,嘆了口氣,直把她看的身上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達芙妮如果你病了請盡快看醫生…哦不對,我就是最頂級的醫生,需要我給你看看嗎。”

達芙妮面無表情:“不,我想我并不需要。”

“所以請你正常點。”

達芙妮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一言難盡。

奧爾瑟雅又差點沒忍住去摸摸身上有沒有起雞皮疙瘩:“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我才來埃爾維什一周!你就這麽不待見本殿了?!”

“當然……”達芙妮收到了女神殿下的怒目一枚:“…不是。”

奧爾瑟雅:“……所以呢?”

“我在想你那身萬人迷的光環什麽時候褪掉。”達芙妮說:“你看我女兒都被你撩的心神不寧。”

奧爾瑟雅下意識地看了眼似乎在生悶氣的辛西娅,又瞟了眼面無表情的伊墨,迅速轉頭理直氣壯地反駁好友:“我并沒有吃嫩草的習慣和愛好!”

“我想辛西娅也沒有喜歡老…女人的興趣。”

“……”奧爾瑟雅無語凝噎,她撫了撫額:“本殿…還是很年輕的。”

“咳。”女王咳了一聲,她瞟了眼伊墨,壓低聲音問奧爾瑟雅:“你和那個人類什麽關系?你真打算勾搭小家夥了?”

“…別亂說。”奧爾瑟雅有些心虛,但還是義正言辭的反駁:“唔這關系挺複雜的以後再跟你說,總之就是跟她交惡會有挺大麻煩。”

“所以你準備…”達芙妮的視線露骨地在她臉上打了個轉,意思不言而喻。

奧爾瑟雅臉黑了下強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不是!”

“哦。”達芙妮點點頭,終于是止住了她看到這倆人由衷而生的八卦之心。

所以她不愧是赫蒂的老師,真是如出一撤的面具,不過估計人家赫蒂才是真面癱。

“對了,”奧爾瑟雅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好像還沒正式慶賀你摸到半神的坎?”

“嗯哼。”女王揚揚下巴。

“好吧,”奧爾瑟雅輕笑一聲,搖搖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根法杖。是最原始舒服的木色,不但漂亮,還被打磨的光滑順手。

伊莎貝拉的眼睛瞬間亮了。

“生命樹根莖做的。”奧爾瑟雅說:“忒彌斯讓我帶給你。”

光明女神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我想你該懂得這意味着什麽。”

精靈族現在傳世的是生命權杖,用的是生命樹掉落的枯枝所造,為大陸僅存的神器之一。

“她被取名為…自然女神的恩賜。”

奧爾瑟雅給的大大方方,在這個場合也算得上是衆目睽睽了。

“好好用,”她拍了拍伊莎貝拉的肩膀說的一臉誠懇。

女王點了點頭,鄭重的收下了那根意義不凡的法杖,“以自然女神之名,精靈族将永遠忠于諸神之巅。”

諸神之巅現在的主人是奧爾瑟雅,這話的意味也不言而喻了。

奧爾瑟雅只是挑挑眉笑了一下,顯得不以為意。她正要轉身離開時突然又看到了伊墨:“啊對了,還有一件事。”

“嗯?”

“我答應了她幫忙,過幾天我就要離開埃爾維什了。”

“什麽時候走?”伊莎貝拉沉默了下,她早就知道奧爾瑟雅在這待不長,心理準備充分,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奧爾瑟雅聳聳肩,指了指伊墨說:“看她啊。”

伊墨無辜被牽連愣了下,聽到伊莎貝拉的提問卻也不卑不亢的:“…三天後吧,可以嗎?”

“當然,”奧爾瑟雅聳肩,“你做主。”

“哦,那就三天後吧。”伊墨假裝沒收到其他人飛來的眼刀。她看了眼淡定自若的奧爾瑟雅,心裏嗤了一聲紅顏禍水,不想正好她一眼掃來,撞進了她燦然的金眸,心裏窒了一瞬。

接下來的宴會奧爾瑟雅吃了點東西就沒興趣了,她在諸神之巅無聊的時候什麽花樣都玩過,對酒會舞會什麽的早就沒了興趣。

“你還要在這玩嗎?”她轉頭問伊墨,把東西給了女王後她就坐到了伊墨身邊,雖然嘴上說着不勾搭,但誰讓她已經無聊到對弑神者小姐感興趣了呢。

伊墨看了看,果斷起身:“走吧。”

等出了王宮後路上只有她們兩個人還在走了,伊墨突然反應過來,停下腳步側頭嚴肅的看着奧爾瑟雅。

“怎麽了?”奧爾瑟雅疑惑的偏偏頭。

“我為什麽要和你出來。”

“……”啊也是哦,這麽聽話。

奧爾瑟雅腦子轉了轉,果斷決定無視這個問題,一本正經地答道:“因為你喜歡我…哦喜歡跟我走。”

伊墨嘴角抽了抽,甩頭走了,

奧爾瑟雅輕笑一聲,沒跟上,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走遠,眼神有些悵然。月光依舊清亮皎潔,她看了幾萬年的月啊……

“你停在那幹什麽?”伊墨沒聽到有腳步聲跟上,一回頭卻看到她正看着天空發呆,不由得蹙眉。

奧爾瑟雅回神,久違的悵然與思鄉的情緒從心底裏冒出來,慢慢從心裏溢出,滿到沖掉了她臉上一貫的笑容。

面無表情的精靈也是極美的,只是少了白日裏的溫煦,清冷的氣質分在明顯。奧爾瑟雅抿了抿唇,只勉強調整了下心情,嘆了口氣低聲道:“沒什麽。”

不知是抖M還是什麽,伊墨莫名覺得現在這個清冷的滿身冰渣子的女人,比那個溫文爾雅好脾氣的精靈更加吸引她。按掉略有些失控的心髒,伊墨也不追問,點點頭無視了她的異樣。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只不過最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伊墨這麽安慰自己,嗯她心裏絕對沒有期待。

“不用了。”奧爾瑟雅淡定的拒絕,很快就消失在了伊墨視線裏。

一夜過去,相安無事。

接下來的三天照常,奧爾瑟雅和伊墨出去轉悠了一圈,也不知怎麽的,大部分時間都像是約好了一樣沒有出門,一出門絕對碰到。奧爾瑟雅有些無語,這緣分也是絕了。

“咳,你今天要去哪?”又碰到了的時候奧爾瑟雅心裏好像冒出來那麽一點喜悅?似驚似喜的軟軟麻麻的一點情緒,撓在心底一樣的撩人。

伊墨看了她一眼,唇角輕勾,又壓抑住撸平了,眼睛卻是控制不住的亮了亮,湛藍的眸顯得清亮華麗。

“我随便走走,”伊墨維持着面無表情。

“好吧。”奧爾瑟雅點點頭,随即她發出邀請道:“我要去和莫妮卡道個別,一起嗎?”

“莫妮卡?”

“哦就是迷谷之主。”奧爾瑟雅想了想,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跟她說過莫妮卡的名字。

迷谷?伊墨眨眨眼,懷疑自己去了會不會被那只魔獸給抽死。不過她還是面不改色的點頭答應了,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好。”

路上兩人的氣氛有些奇怪,沉默但是不壓抑。

伊墨在心裏下意識的數着她的腳步,過了一會兒忍不住皺眉瞅了她一眼。奧爾瑟雅看起來一副很淡定的模樣,腳步聲卻與平常有些不太一樣,落腳快了,一步邁出去也短了些許,從而導致整個節奏快了點。伊墨想起來很久以前的時候有好友玩笑似的跟她說過這個,好像是代表緊張?緊張什麽?害怕道別還是跟我一起走?

哪怕心裏在無端猜測,伊墨面上也為露出分毫來,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在奧爾瑟雅旁邊。

越往東南方的迷谷,精靈們的身影就越少,原本她們也是避着人群有的,也不用擔心被什麽人看到。迷谷一如既往的安靜,這回到了入口處,這回連那些藤蔓也不見了,清風吹過,奧爾瑟雅看的愣了愣。

“進去嗎?”她看了看伊墨,金眸中閃過疑慮的光。

伊墨只是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她看向門戶大開的迷谷,想起那顆無緣的冼玉果,心裏有點遺憾。

“那好。”奧爾瑟雅微微一笑,投了個光團進迷谷。

光團飄飄忽忽的往裏頭飛,在中心湖上打了個轉,好像在猶豫着要不要進去一樣。過了一會兒,光團好像下定了決心,毅然決然的進了湖,莫名帶了點悲壯的氣息。

莫妮卡目不轉睛地看着仍然泡在浴桶裏尚未清醒的洛菲,等到光團近身了她才反應過來。她愣了下,眨了眨眼伸手準備接住光團。光團繞着她轉了一圈,在她面前停下晃了晃,随後落到了莫妮卡手心裏消失。

莫妮卡眯了眯眼,沒收回手反而在空中畫了個符號,然後才放下胳膊繼續對着洛菲發呆。

入口處的奧爾瑟雅松了口氣,眉心處微不可查地閃過一道光,随後她笑眯眯的牽起伊墨的手進了迷谷。

事實上在卡地斯兇名赫赫的迷谷表面上看也不是什麽辣眼睛的地方,更可謂稱得上風景秀麗,只不過随處可見的藤蔓甚至遮蔽了部分天空,也使得這裏的光線弱,顯得比較昏暗罷了。

伊墨看了遍四周,感覺和上次她潛入的時候不太一樣。嗯怎麽說呢?似乎是多了些歡愉的味道,沒有那麽陰森與灰敗了。

“有沒有覺得這裏的生命氣息變濃郁了。”奧爾瑟雅挑挑眉,笑眯眯的問。

伊墨感受了下,點頭說:“确實,好像這裏活過來了一樣。”

“因為迷谷的模樣是和她的主人息息相關的。”奧爾瑟雅解釋道:“莫妮卡的本體遍布迷谷各處,稍有風吹草動她都知道。她在這裏占據了多年,甚至可以說是與迷谷融為了一體,這是我第二次見到這種情況。”

“嗯?第二次?”伊墨重點有點歪,難道她關心的不該是她們整個都在莫妮卡的眼皮子底下嗎!

“很久以前我見過另一只樹妖。”奧爾瑟雅眼底劃過點懷念之色:“他很強大。”

強大到甚至與毀滅之神都能一戰。

“現在呢?”

奧爾瑟雅沉默了下,再開口時語氣中帶了點遺憾和惋惜:“他死了。”

“那真是遺憾。”伊墨說的不鹹不淡的,然後瞟了眼奧爾瑟雅,看她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是啊,很遺憾。”奧爾瑟雅點頭,“他差點就能封神了。”

如果不是尼克勒斯最後的反擊的話,那個豪爽的樹人也不會只來得及臨終前留下一顆種子,托付她照料。

莫妮卡眸子動了動,擡頭看了眼水上,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過,悲傷、惋惜、憤恨等雜糅在一起難以分辨。她伸手敲了敲洛菲躺着的浴桶,低聲的,悲傷的開口說:“所以我只有你了呢,洛菲爾,快醒過來吧。”

一路閑聊,終于緩和了氣氛,奧爾瑟雅突然感謝自己知道的許許多多的八卦。

“好了,到了。”快到中心湖的時候,奧爾瑟雅停下來指指前方:“就是那裏,唔我能帶她進去嗎?”後面一句話是跟莫妮卡說的。

樹林裏靜默了幾秒,随後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前方的樹木和藤蔓像是有了靈智一樣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奧爾瑟雅沒聽到什麽不許的聲音,就當是默認了,于是她愉快的和伊墨過去了。

“你們來做什麽。”她們剛到湖邊,莫妮卡從水裏浮了上來,神色漠然的看着她們。

伊墨感覺到一道冰涼的目光從她身上滑過,落到了奧爾瑟雅那邊。

“來跟你道別。”

“嗯?”莫妮卡驚訝了下,看了看伊墨大致猜到了要去幹什麽,只點點頭說:“保重。”

“你都不問下我要去哪?”

“需要?”莫妮卡冷淡地瞥了眼就準備下去了。

“诶诶等等。”奧爾瑟雅無奈的又叫住她。

“一次性說完。”莫妮卡不耐煩瞪了一眼。

奧爾瑟雅強忍住怼她的沖動,按捺下來保持淡定的說:“等洛菲醒的時候記得讓她去趟聖泉。”

“想讓她繼續虛弱下去的話你就拒絕吧。”奧爾瑟雅知道她不喜歡和外界打交道,只能搶先開口。

莫妮卡抿了抿唇,對比下兩個結果只能無奈屈服:“好了我知道了,你要走就快滾吧,不送。”

“你真該感謝小洛菲爾眼瞎了。”奧爾瑟雅面無表情。

“總比你連個眼瞎的對象都沒有要好。”

“……”

奧爾瑟雅無言以對。

伊墨笑了一下,走到奧爾瑟雅身邊攬住她的肩膀,挑釁的沖着莫妮卡挑唇一笑:“誰說沒有的。”

莫妮卡:……

好吧,事實證明如此撩妹的後果就是導致奧爾瑟雅直到第二天走的時候都沒再理她。

伊墨表示自己很委屈。

“不用送了。”奧爾瑟雅換了件月白色的魔法袍,依舊清雅無雙的模樣,不過頭上帶了個兜帽,勉勉強強遮住了她的臉。

“到這裏就好,剩下的我們認識路。”奧爾瑟雅說的很淡定。

達芙妮卻是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話:“認識路?你确定?”

“啊。”奧爾瑟雅面無表情的整理衣服:“确定。”畢竟說的是們吧。

“好吧。”大祭司疑慮地看了眼身子挺拔的伊墨,決定默默咽下自己接下來的質疑。

“路上小心,不然後果你知道的。”小心代行之軀崩潰!

奧爾瑟雅嗤笑一聲:“本殿是那麽控制不住的人嗎。”

幾個精靈一個人類看着她不說話,哦對了,還有一匹僞裝成馬的獨角獸。

“我知道我長的好看,但也不用這麽看着我吧。”奧爾瑟雅挑眉微笑,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伊莎貝拉嘴角抽了抽,無力的揮揮手打發了奧爾瑟雅:“好了好了,既然你不讓送那我們就不送了,一路順風,再見。”

“希瑟姐姐。”辛西娅眨巴眨巴眼看着她,簡直萌哭!“你還會來嗎?”

“當然。”奧爾瑟雅滿臉神性溫柔的笑,“我們會再見的,我的小公主。”

來送她的只有四個,女王、公主、大祭司和大祭司繼承人,兩代人的交替,身份很有标志性。

女王看着她們消失在花海裏的背影嘆了口氣,“達芙妮,阿依諾爾怕是又要亂了吧。”

“或許,”大祭司沉默一會兒,碧綠的眸中閃過冷冽的光,“安逸太久了,總會有些找死的人想要嘗嘗作死的滋味。”

伊莎笑着搖了搖頭,“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或許這又是我們一次提升的機會。”

自然女神的恩賜都到她手裏了,這意味兒還不明顯嗎?

“共乘?”伊墨後面跟着尤尼卡,她猶豫了下,試探性的邀請。

奧爾瑟雅瞟了眼沒說答應,想了想問道:“我記得精靈之森外面有一個小鎮的。”

“你是說切斯特?”伊墨挑眉,她沉吟幾秒後道:“出了精靈之森之後一百裏就是,不過你确定找對了方向?”

方向啊。奧爾瑟雅心虛的偏頭,考慮了下方式,然後随手召來了光之精靈。元素精靈無處不在,沒有人比她們更加熟悉大陸山河萬景,這也是奧爾瑟雅從沒在路癡方面吃過虧的原因。

廢話,有許許多多的多功能gps,還能迷路算你強。

“帶我們去切斯特小鎮。”奧爾瑟雅以命令式的口吻讓光之精靈帶路。

活躍的元素精靈們叽叽喳喳湧到她身邊,争先恐後的往她身邊湊過去。光明女神算是光系元素的王,如此行為也不難理解。

這情景在伊墨眼裏就成了一副極美的場景,活躍的光簇擁到銀發精靈身邊,為她鍍上了一層白色的美麗的光暈,精靈輕笑着拂開興奮的光,語聲溫柔又帶有寵溺:“好了好了別鬧了,來,先幫我帶路。嗯?啊好的好的,麽麽噠,別鬧別鬧,嗯我着急着呢。乖~”

“你在和元素精靈溝通?”伊墨挑挑眉,內心驚奇,不過放到奧爾瑟雅身上又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嗯對啊。”奧爾瑟雅顯然并不避諱她。

“所以你找到路了嗎。”

“有了~”奧爾瑟雅笑眯眯的又摸了把在伊墨眼裏是一點白光的元素精靈。

伊墨強行收回自己詭異的眼神,催眠自己這不是個神經病。一會兒後,伊墨又看了看奧爾瑟雅,總算覺得好點了,然後她翻身上馬,坐穩後向奧爾瑟雅伸出了一只手,居高臨下的看她:“上來吧,你指路。”

金發少女翻身上馬的動作利落又帥氣,直接戳中了奧爾瑟雅的萌點,輕輕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平靜下心緒後奧爾瑟雅大大方方的握住了伊墨骨節分明的手,借着手臂的力道坐到了伊墨後面環住她的腰。湊近了笑眯眯地開口:“做好了,走吧。”

伊墨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僵,又馬上放松身體虛虛握住缰繩,雙腿一夾示意尤尼卡開始走。

神俊的白馬馱着一個人類少女和一個女性精靈,靈活的在精靈之森跳躍奔跑,獨角獸天生适應在林間行走,身為王的尤尼卡更是速度行如風、急如電。再加上她對精靈之森是非常熟悉的,哪怕這是外圍。奧爾瑟雅時不時地聽着光之精靈的彙報指引方向,伊墨很聽話,信任的聽着她的指路控制尤尼卡小心的行走在各種魔獸的地盤邊緣。走在公共地帶盡量不要越界。

在伊墨看不到的地方,奧爾瑟雅悄悄的勾了勾唇,真實又愉悅的笑容爬上了她的臉頰,美麗的惑人心弦,可惜伊墨看不到。

或許是因為奧爾瑟雅極為出色又恰好複合伊墨審美的容貌,以及她身上溫暖的、伊墨求而不得氣息,使得她對奧爾瑟雅有種天然的好感,然而出于謹慎的天性,伊墨對她還是有幾分警惕的。然而這并不影響伊墨對她産生一種陌生而微妙又隐秘的情感,至少此時的伊墨并不知道那是什麽。

然而種子一旦種下了,總有發芽的一天的,不是嗎?

蝴蝶效應确實強大,尤其是身為最大反派的光明女神奧爾瑟雅作為一只“大蝴蝶”死命的扇動翅膀,雖然結果已經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但總比最初的那個設定好的結局要好。

奧爾瑟雅很滿意,只要能抱住命,能夠讓她依舊愉快的生活在她付諸了許多心血的阿依諾爾,大部分結果她都是能接受的。

精靈之森清爽的風吹拂在她們臉頰上,雪瑩花的香味随着風打在她們身上,這是一種美好的享受。美好到奧爾瑟雅都昏昏欲睡了。

感受到背後越發實在的觸感,金發少女皺了皺眉,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的打在脖頸上,身後慵懶悅耳的嗓音也越發弱下去,帶着闊以竄進了伊墨的耳中。她又皺了皺眉,很快又松開,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後只能無奈的放松身體,細微的調整姿勢能讓身後的精靈靠的更加舒服。

嗯她只是為了自己舒服,才不是為了讓後面那家夥睡的舒服呢!

奧爾瑟雅無聲的笑了一下,滿意蹭了蹭伊墨的肩膀,放心的睡了過去。

她家女主的人品她很放心,雖然某些方面惡劣了點,但絕對算是一個正人君子,重情重義,不然也吸引不了那麽多人為她肝腦塗地。任何一個能成為領袖的人都是有其獨特的人格魅力的強者,這點伊墨也不例外。

尤尼卡已經跑了一會兒了,到這裏已經靠近外圍的外圍了,總而言之伊墨對這裏算是有印象有沒有奧爾瑟雅的指路都是可以的。

獨角獸感應到契約者的心情,又察覺到漸漸睡去的女神,她也放松下來緩了緩腳步,聚集在腳底的風系元素更加均勻,使得她跑的更加平穩。

兩人一獸安安靜靜的在林間趕路,直到一陣吵鬧的喧嘩打破了這種平靜,也吵醒了将将睡過去一會兒的奧爾瑟雅。

精靈下意識的皺眉,小臉在伊墨脖子裏蹭啊蹭,直蹭的她都快身體僵硬了起來。伊墨想丢個簡單的隔音魔法能讓奧爾瑟雅睡的好點,然而來不及了。精靈輕輕哼唧了一聲睜開了朦朦胧胧的雙眼,她剛才确實睡了過去,被吵醒的一瞬間是有點懵逼的。

“你醒了。”伊墨讓尤尼卡停下來,扭過身看了看眯着眼的奧爾瑟雅,忍不住皺了下眉。下意識地低聲安撫起床氣還沒爆滿的女神殿下:“困的話繼續睡吧,出了森林我叫你。”

現在不光奧爾瑟雅因為起床氣而對那群過分喧嘩的家夥有氣了,伊墨心裏也漸漸升騰起了殺氣。媽蛋擾人清夢是萬惡之源知道不!這是要被打死的!

“不了。”奧爾瑟雅揉了揉眼,打了個秀氣的哈欠,有些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困到睡過去,精靈之森外圍并不怎麽安全才對。

“前面發生了什麽嗎?”又打了個哈欠,奧爾瑟雅終于清醒了精神,也有心情去問問前面的事了。

不動聲色地細細打量一遍奧爾瑟雅,見她沒什麽特別不開心的地方後,伊墨悄悄松了口氣,調轉身子下了尤尼卡的背。

“不知道,”說着,伊墨又向着奧爾瑟雅伸出了手:“我們先下來吧,在尤尼卡身上不太方便查探。”

“嗯。”奧爾瑟雅點點頭,也沒推辭,就着她手上的力道就下了馬背。

輕輕松松站穩後奧爾瑟雅懶洋洋地看着伊墨将尤尼卡送回了寵物空間,那是阿依諾爾人在簽訂了契約獸之後,法則之下産生的一個特殊的存在于契約者體內的空間,有的人大有的人小。這也是除了精神力之外,最影響數量的決定性标準之一。

收拾好了,二人悄悄地潛了過去,一個冒險小隊的營帳映入眼簾。

從氣息上來看,小隊一共有十個人左右,而且至少有四個氣息不太穩定,顯然是受了傷的。還有兩個氣息虛浮,似乎是實力低微。

二人正準備繼續探查呢,一個尖銳女聲刺進了耳朵裏:“艾克!你在幹什麽!”

被叫艾克的人似乎是一個男人,只聽到幾聲粗重的喘息之後,一個陰冷的男聲冷笑出聲:“幹什麽?!呵!你說我幹什麽?!老子來這裏本來就是為了發財的,結果現在呢?!發生了什麽?!”

“如果不是你貪財硬要拿那幾個蛋,我們會受到金環蛇的追殺嗎!”尖銳的女聲含着怒意毫不相讓地怼了上去。

“你……”艾克有些理虧,但還是犟着嘴,轉而去找了另一個人:“溫莉學姐,我這還不是為了能多點收獲嗎。”

“好了,不用吵了,”另一道溫文爾雅的女聲插了進來,只是顯得有些虛弱,時不時地咳一聲:“好了,咳…咳咳…我們…咳…先想想怎麽能平安出去吧。”

聽到這,奧爾瑟雅和伊墨對視一眼,微微挑了挑眉,唇角流出一抹玩味兒的笑來,算是搞清楚了這隊人是怎麽落到這幅田地的。

伊墨看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指了指那隊人,又挑挑眉笑了一下。

福至心靈的,奧爾瑟雅打了個手勢,随即開始溝通周圍的植物,準備驅趕幾只魔獸過來演一場戲。

兩個骨子裏都是三觀不正的家夥湊到了一起,為那群人默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來伸個爪子,留個萌萌噠的爪印(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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