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昭玉本想繼續說些什麽, 手機傳來滴的一聲,被挂斷了。
他看着手機界面, 有些懵。
在另一處, 偌大的房間裏。
那扇門被人打開了, 縫隙至今還開着。
白玉澤望着面前不請自來的母親雪舒蘭,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挂斷的手機屏幕。
“有什麽事嗎?”
雪舒蘭坐在白玉澤面前的椅子上, 面色看起來是憔悴的模樣, 面色很不好。
“你和那天來的那個同學是什麽關系?”
白玉澤盯着對面的母親,“普通朋友。”
雪舒蘭皺眉不悅,“普通朋友會接吻?”
她看見了兩人白玉澤和昭玉親吻的照片, 在兩人在房間裏親吻, 一個陌生的郵件發來的,她覺得蹊跷但是事實是她回到家裏确實看見了那兩個人一起出去。
白玉澤看出了他的母親現在什麽都知道了, 如何辯解都無用了,女人的第二感真是敏銳。
在雪舒蘭的注視下,白玉澤擡頭看着她,認真道:“我喜歡他。”
雪舒蘭嚴肅的對着他,“你知道你的父親不會喜歡的, 外邊還有一個私生子虎視眈眈着,我們家的財産。”
從小生下來就是個白化症, 皮膚眼睛頭發都怪的可怕,他父親看見他的第一眼就開始厭惡他的模樣。
白玉澤低頭看着地板,眼睛發酸,“我知道, 而且父親本來就不喜歡我,財産什麽的無所謂。”
雪舒蘭拽着白玉澤的肩膀,她憤憤到:“以你的身體,如果不是我們家有錢,你會有今天嗎?財産無所謂?!你是沒有吃過苦。”
白玉澤肩膀吃痛,無可奈何道:“可我又有什麽辦法…”
雪舒蘭松開手,帶着命令的口吻:“和那個人保持距離,等繼承了之後,我絕不妨礙你。”
白玉澤掐着桌上的紙張,“我不願意,你出去吧,我不想談這件事。”
雪舒蘭有些急促的喊:“玉澤!”
白玉澤把揉皺的紙張鋪開,“出去。”
雪舒蘭走到門口望了一眼白玉澤,她出去了順帶替他關上了門。
白玉澤拿起手機,看着消息欄空空的,昭玉沒有問他為什麽挂電話。
應該去解釋嗎?
白玉澤放下電話,躺在床上。
過往以及現在的辛酸一同彙集,眼睛就像是宣洩口般流着眼淚,枕頭被眼淚沾濕一片。
生下來就很痛苦,連和唯一喜歡的人在一起都要被阻撓。
白玉澤側着身體躺在床上,看見了櫃子上擺着的劣制小兔子挂件,紅色的眼睛望着紅色的眼。
房門外。
雪舒蘭的臉上不知何時多了許多頹疲,她輕聲嘆息就像是哀痛。
夜晚的一邊。
昭玉待在房間裏,躺在家裏的床上。
他沒有去問白玉澤為什麽這麽快挂斷了,他想了想,應該是有什麽事情吧。
等事情解決完,白玉澤就會來解釋吧。
昭玉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有點在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于是他給白玉澤打了個電話。
昭玉聽着手機上滴滴滴了很久很久,白玉澤都沒有接電話。
他一邊去給白玉澤發消息一邊打電話。
忽然就接通了。
聽着對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起身,隐約聽見了抽噎聲。
昭玉輕聲問:“…怎麽了?”
白玉澤聽着昭玉的話眼淚卻流了出來,捂着嘴不想發出聲音。
細小的抽噎聲還是傳了出來。
昭玉很是不解白玉澤為什麽一直不說話,隐約可以聽見一些呼吸聲,抽泣聲,就像是在哭一樣。
昭玉在電話裏,“發生什麽了嗎?你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聽着昭玉話的白玉澤靠着床頭,他想解決的方法除了分手之外還有其他方法嗎?
根本不能說出口。
如果和昭玉保持距離,那麽他們兩個人真的可以再在一起嗎?
這種話怎麽能說,白玉澤嘆息着,眼淚又是流了出來,手指擦着眼角的皮膚都發紅。
白玉澤抱住枕頭,小聲哭泣。
昭玉察覺到了白玉澤與往常的不同,此時必然發生過什麽。
白玉澤哭着想心底覺得說了也沒什麽,只是徒生昭玉煩惱,他擦着眼淚對電話那頭:“...沒什麽。”
沒什麽…可是一聽就不對。
昭玉聽着白玉澤的話這樣想,那就去找白玉澤然後當面聽吧。
昭玉這樣想着看了下時間,已經很晚了。
窗戶外邊也是到處都是燈光閃爍了。
不過還好這裏是市區裏,到處都是五彩缤紛的光,廣告牌,路燈…
現在出去應該也沒事。
何況他是男孩子,他的愛人在哭泣。
一定很無助。
白玉澤卻是在哭,他想白玉澤肯定非常難過。
而他一天到晚都在想花休的事情,現在白玉澤又不知道為什麽在哭,一定得要去安慰白玉澤才行。
這般想着的昭玉,對着電話那頭的白玉澤,“…你可以偷偷出來嗎?”
白玉澤望着夜色,“…去哪?”
昭玉暫時也沒有想好,但想白玉澤和他出去,“…帶你去私奔。”
白玉澤的聲音帶着哭腔,“好…”
他想着昭玉,他很想見昭玉,即使現在的他哭的不成樣子。
“好,你等我!”
昭玉連忙起身收拾了一下,跑去廁所洗了把臉,看見鏡子裏的自己,衣裝整潔之後,拿上一塊抹布。
他打開家門連忙下樓,打算去到樓梯間,去取那輛已經許久沒有騎過的自行車。
昭玉從有些暗的樓梯間推出那個站着許多灰塵的自行車。
他用心的用抹布擦幹淨自行車上厚厚的一層灰塵。
抹布變的烏黑。
擦車的昭玉想着白玉澤哭哭唧唧的坐在他自行車後座上,不禁笑了。
荊文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從樓下下來了。
荊文山看着擦着舊自行車笑的昭玉,打趣:“擦個自行車怎麽這麽高興?”
“心情好~”
昭玉笑着回答,很快就把自行車擦幹淨了。
他把毛巾直接丢了,反正也是超市活動送的,想起來送毛巾的阿姨覺得昭玉長得好看還多給了塊毛巾來着。
在旁邊的公共洗手池上洗了一下手,手上都沾是了些灰,不亮不暗的光照在昭玉的手指上看不清到底有沒有徹底幹淨。
昭玉繼續搓了搓了,覺得差不多,他返回樓梯間推車。
荊文山站在樓梯旁,他對着推着自行車的昭玉囑咐:“現在很晚了,出門你要小心。”
“好。”
昭玉推着自行車往外走出去了。
趁着夜色,他要去接他喜歡的人。
去看星星。
在這個燈光閃爍的城市裏的星星,這樣白玉澤一定會開心起來吧。
燈光滿天灑在天上蔓延在地面上,長長的影子印道路邊的白牆。
昭玉騎着一輛墨綠色的自行車,朝着白玉澤家的方向去。
他路過了紅綠燈,路過了學校,路過了那個公交車站臺…
路上散步的人還是有一些的,來來往往牽着動物,或者是親屬朋友結伴而行,還有一些夜跑的人…
看見了人還挺多的。
說久也不久,說短也不短的時間。
昭玉來到了白玉澤家別墅的不遠處,遙遙望去他就看見了白玉澤睡的那層樓房間的陽臺的燈亮着,隐隐約約看見了一個人影。
口袋裏的手機裏傳出振動聲,昭玉拿起一看是白玉澤的消息。
白玉澤:我看見你了,你等着我。
昭玉想那個人影應該就是白玉澤,他回複:好。
他回複完,不一會,就看見樓上的人影就開始往房間裏走。
沒幾分鐘,昭玉看見了白玉澤從家門口出來,後邊跟了一位女傭。
白玉澤小跑到門口,隔着雕空的鐵門。
昭玉看見了白玉澤哭腫了的眼睛,以及眼邊的紅淤。
他有點心疼。
女傭為白玉澤打開門,白玉澤出門朝着昭玉走過去。
他輕輕握住昭玉的手腕,他的手有些顫抖。
昭玉看見白玉澤衣襟上還是暗色的,是哭過的痕跡。
眼角很紅很紅,就像是磨損了。
昭玉推着自行車,白玉澤跟在他身旁安靜地往外走。
兩人沉默着,直到到了女傭看不見的地方。
昭玉把車停在一旁,他望着有些憔悴的白玉澤,他輕輕抱着白玉澤問:“眼睛痛不痛?”
白玉澤靠着昭玉的脖頸,聲音很細有些沙啞,“有一點…但是沒事。”
昭玉本來是想問為什麽,但是看見白玉澤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恻隐默默的沒有問。
他握着白玉澤有些冷的手,“帶你去海邊看星星,好不好?”
白玉澤擡頭看着昭玉藍色的眼睛,“好。”
他們市區旁就是海,很近不到十多分鐘就可以到。
昭玉摸摸白玉澤被風吹的有些冷的臉頰,“自行車會有些冷,你可以靠着我。”
白玉澤坐上昭玉的自行車,“好。”
昭玉騎上自行車,白玉澤在後座抱着他的腰。
夜晚。
微弱的光灑在白玉澤的臉上,他看起來格外的蒼白,紅色的眼眸就像是曼珠沙華的顏色,微風輕輕吹拂而過發梢,蒼白而美麗的少年。
昭玉感受着白玉澤靠在他的腰際,手環着他的腰卻是很輕的力氣。
昭玉看着前方的路,“很累嗎?”
白玉澤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不累。”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昨天打游戲上瘾了抱歉抱歉qvq
所以所以給大家一個長的祝福喔
節假期,平安康樂!同時溫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風 少聚集!
嘿嘿嘿嘿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