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徐傑是那樣想的沒錯,但跌破他眼鏡的是,鄭沖在這裏住了沒幾天就甩了白執南回老家了。兩個人倒不是因為吵架,而是基于一個很傳統化的原因——快過年了。
白執南要在北京走訪一些長輩親戚,一就也就在這邊過年了。而鄭沖在這邊沒那麽多事,所以理所當然的他要回老家找他爸媽。
送走鄭沖那天的晚上,于東風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折騰了差不多半個多鐘頭,他拍醒了徐傑,很鄭重地對他說:“你跟我回家過年吧。”
徐傑剛被拍醒的時候還有些迷糊,含混地‘嗯’了一聲,翻個身準備繼續睡。睡過去之前,被于東風一句話給吓醒了。
于東風說:“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爸媽。”
徐傑自己并沒做好這方面的準備,他甚至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要跟于東風這麽過下去。他對他倆的關系始終有些猶豫,所以一開始并沒答應跟于東風回去。
但是于東風這回好像是抱着必須要出櫃的心思,天天纏着徐傑磨。有一回他拉着徐傑的手說:“我不年輕了,我爸媽都為我結婚的事着急。他們一着急就張羅着給我安排相親。但我已經有你了,那些相親,我再也不想去了。”
對于這樣認真對待自己的男人,徐傑到底是有些動容的,心一軟他就點頭答應跟于東風回家
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大部分事情于東風都會聽他的,但有些事情卻都是徐傑跟着于東風走。
比方說他倆開始約會不久,于東風拉着他的手說:“搬來跟我一起住吧。”
徐傑當時也猶豫,但于東風太堅持,就順了他的意思。
在比如,于東風堅持出門要牽着手,徐傑雖然會覺得不好意思,但最後也由他牽着走。
而現在,于東風想要把他們的關系暴露給父母,徐傑雖然對這樣的事情感到不安和害怕,但于東風堅持便也由着他。
徐傑想,能跟着于東風回家也好,本來自己一般都是留在北京過年的,假如自己今年不跟着于東風回去,等于東風一走,屋裏就剩下他跟白執南兩個——雖然不見得會發生什麽事,但是徐傑想,說不定知曉兩人過去的鄭沖事後會多想。
于東風的老家,在北京還要北的北方。于東風嘴上說着他們老家那裏不冷,但還是提起給徐傑備好了厚厚的鴨絨服,把他裹得跟個粽子似的才牽着他的手下飛機。走出通道後進入機場大廳,于家二老早早地就侯在那裏,等他們出來。
于東風的父母雖然都差不多快六十了,但看起來都還很年輕,打扮地也很入時。看到他們的兒子走出來,老兩口先是臉上欣喜,然後看見兒子手裏還牽着一個男的,臉上露出些許古怪。
或許一開始老兩口也還沒多想,一路上還對徐傑客氣談話,等進了家門,于東風拉過徐傑,正式向二老介紹他的身份後,氣氛馬上就變的不一樣了。
于東風的媽媽臉冷的好像冰坨子,而于東風的爸爸則幹脆掀翻了家裏的茶幾。
“你們還要不要臉?!”于爸爸指着于東風咆哮。
徐傑被于爸爸的怒火吓的有些哆嗦,于東風回身抱着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對二老說:“反正就是這麽件事,你們要是看不入眼,我們就去招待所住。這些東西是買給你們的,我們走了。”
于東風說完提上行李拉着徐傑出門,就近找了家招待所安頓下來。一路上于東風的手機響個不停,他接起來一回又一回,每回都是在吵吵嚷嚷中挂斷電話。徐傑在一旁聽着很不安。他沒見過這麽強勢的于東風,也沒見他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進了招待所的房間,于東風一把抱住徐傑,什麽都不說,只是緊緊的抱着。
“大狗……”徐傑低聲叫他。
于東風把頭埋在他胸口,抱緊他,再抱緊他,悶悶地說:“我們要過一輩子,一定能過一輩子。”
春節幾天假,于東風和徐傑基本上是在招待所裏過的,中間被于家父母叫過去幾次,每次于東風都非要拉着徐傑一起,而看見徐傑于東風的父母就會說一些不太中聽的話,而護着徐傑的于東風也就跟着會同二老鬧的不歡而散,有次甚至于爸爸動了手,一茶壺丢在于東風的臉上,砸出來大大的淤青。跟家裏如是鬧幾次,于東風覺得再呆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兩個人于是提前回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