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追殺
鑒于龍骁所說還有三個金丹期強者追殺他們, 一群慫比商量後決定暫避風頭。于是,一行人找了個隐蔽的位置,遁入了沈丹陽的秘境之中。
“我發現這秘境在咱們玄天宗也有出口,咱們要不……”話音未落,其他人紛紛扭頭。
沈丹陽:“……”你們這樣會失去本寶寶的!
“玄天宗元嬰強者不少,想避開元嬰強者開入口,可想而知多麽隐蔽危險。”能在玄天宗這樣的宗門弄個秘境入口還不被發現, 迷蹤都不敢想象那入口的隐蔽性和危險性。
“禁地。”見沈丹陽還不死心,沉舟直接道。
一聽禁地,沈丹陽就蔫了。玄天宗有兩處禁地, 兩處都是每個玄天宗弟子談之色變的地方,饒是沈丹陽飄乎乎要上天,提到禁地也噤聲。
夏晟是三天後醒來的,他醒來的時候樊珂正好在給他喂藥, 隐約聽到他叫龍骁的名字,他還沒确定, 就見夏晟睜開了眼。許是重傷的緣故,他的視力還有些模糊,睜眼盯着樊珂看了許久,才确定他的身份。
“要不要喝水?要你就點頭。”見夏晟想開口說話, 樊珂制止了他,不說他傷這麽重,這幾天更是什麽都沒吃,肯定不舒服。再說, 昏睡醒來的人,都是需要補充水分的,修士也一樣。
誰知夏晟卻搖了搖頭,還沒有完全恢複的他四下望了望,沒有看見意料中的人,忙問:“龍骁呢?”
樊珂沉默了一會兒,有點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真相。曾經的夏晟那麽怕龍骁,現在龍骁就纏在他手上,還是那麽個袖珍可愛的小蛇,他有點擔心。不過轉念一想,兩人經歷了這一次的生死與共,誰知道有沒有碰撞出什麽火花呢!
當下,他便指了指夏晟的手腕:“六師兄在這呢,他受了重傷,陷入了沉睡。”
靈獸和人類不一樣,人類倘若傷重必須要治療,否則性命堪憂。靈獸則有一套自己的修煉準則,重傷之後可以迫使自己沉睡,利用沉睡來療傷。
因為不知道如何喚醒靈獸,所以樊珂并沒有輕舉妄動,因此小巧可愛的龍小骁此刻依然咬着尾巴纏在夏晟的手腕上,如同黑曜石般的身體發出誘人的光澤,讓人很想摸上一摸。
只是,一想到他之前那巨大的軀體,樊珂就打消了摸一把的念頭。
夏晟勃然色變,連忙檢查自己的手腕,果然發現手腕的地方纏了一條黑色的小蛇。那蛇圍着他的手腕纏了三圈,小巧可愛的腦袋咬着細細的尾巴,仿佛巧奪天工的裝飾品。
“他……”夏晟哆嗦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最後蹲在地上,将頭埋進膝蓋裏,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在哭。
“三師兄……六師兄會好起來的。”樊珂拍了拍他的背,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走吧,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沉舟适時走了進來,将樊珂牽了出去。樊小珂沉浸在夏晟悲傷的情緒裏,一時間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等夏晟收拾好情緒,衆人才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夏晟奉臨煜老祖的命令前往拍賣行尋找吳天需要的藥草,要不說他運氣好呢,一連碰到了十幾味。有臨煜老祖的小金庫,他算得上富可敵國,十幾味價格不菲的藥全被他搶走,也因此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發現他只有開光之後,更是打起了他的注意。
龍骁則是擔心夏晟,一路尾随,發現有人想打夏晟的主意,便直接弄死了。他手腳幹淨利落,只是架不住人家早就計劃好了,發現人未歸自然明白折在他們手上,這便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從開光一直到金丹,到最後更是來了四個金丹期的強者,其中一個被龍骁幹掉了,剩下四個雖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但也重創了龍骁。
無奈之下,龍骁只得帶着夏晟遁入靈瑕山脈。
“……難道,你沒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嗎?”
“我有那麽傻?”夏晟睨了他一眼,許是把這些事說出來之後輕松了些,又或者是調整好了心态,他現在的狀态倒不錯,讓衆人都放心了不少,“哥行走江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進入拍賣行之前我易容了,連氣息都不一樣,離開之前也是,我至今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發現我的,只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
“拍賣行叫什麽?”沉舟想到了什麽,忽然問。
“不是拍賣行,”夏晟搖了搖頭,“那樣的龐然大物怕是看不上這麽點東西,追殺我的是一個小宗門,叫做盤古樓,只是一個小門派,五個金丹期就是他們的全部力量,估計不知道我是玄天宗的弟子吧,要不就是打的殺人滅口的主意。”
“有四個金丹期,在小門派中也算佼佼者了,估計是稱霸一方惡事做習慣了。”想了想,迷蹤如是道。
“那咱們什麽時候出去,滅了他們的宗門?”聽說可以搞事,沈丹陽立刻激動起來。
“你先養傷,養好我們回宗門,報仇的事情從長計議。”三個金丹期在臨煜老祖和魯長老眼裏幾乎是蝼蟻般的存在,只是畢竟都是大人,總不能真打了小的回家找老的吧?如今還是先養傷,回宗門給魯長老看看龍骁的情況,報仇的事情日後再說。他有預感,龍骁不希望別人出手,當然了,換做他他也不想。
衆人有志一同地無視了想搞事的沈丹陽。
“給我弄點藥浴吧,我給他泡泡。”夏晟一邊說,一邊撫摸着手腕上的小蛇,動作輕柔,眼神和煦,和當初那副怕到死嫌棄到死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
雖然很好奇他們中間發生了什麽,但這個時候衆人都知道不能揭傷口,包括想搞事的沈丹陽。
一個月後,在樊珂的精心調理之下,夏晟的傷恢複了七七八八,他手腕上的小蛇的氣息也更加強大,細小的鱗片比之前更為光滑,只是依舊沉睡不醒,讓夏晟憂心不已。
“我們出去吧。”
在秘境中龜縮了這麽久,偌大的秘境被樊珂逛了個夠,有主人的允許那些靈獸都十分配合,連草原的跳羊都沒攆他們,只是他們也沒真殺羊吃。
吃了一個月素食,其他人吃慣了辟谷丹倒是适應良好,樊珂卻受不了了,他本就是肉食主義者,沉舟也有過硬的廚藝,嘴巴早就給養叼了,哪裏受得了天天的蘿蔔白菜。
嗯,這些未經處理過的青菜實際上還沒蘿蔔白菜好吃,畢竟人類祖先在挑野菜的時候也是撿好吃的挑。
你說靈果靈植?哇那都是錢錢,除非固本培元的低等,你敢動樊小珂能立馬暴走好嗎!
一個月的時間,靈瑕山脈依然風平浪靜,還是在往外走的第三天,他們才遇到一批人。
“是盤古樓的弟子。”夏晟遠遠望見了,恨恨道,“看來他們還沒放棄。”
折了一個金丹期修士外加無數辟谷胎息開光弟子,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了?
“是不是在找你?”沈丹陽湊了過來,“我聽見他們在議論咱們,那個紅衣服的說不是,黑衣服那個說再看看,還說你會易容寧肯錯殺一千不肯漏掉一個,卧槽太殘忍了!這些人還是人嗎?”
沈丹陽雖然纨绔,但他從來都是小打小鬧,殺人放火的事別說沒幹過,想都沒想過,因此聽見對方的議論,簡直打開了一扇門。
“咱們怎麽辦?”面對這種情況,他還是很懵的。
“殺。”樊珂看了他一眼,吐了一個字。
沈丹陽:“……”哇他的小可愛為什麽變成這麽兇殘了?!
“你不殺他們,難道等着他們來殺你?你不是想滅人家的宗門嗎?那幾個就交給你了。”
“……”他說的滅宗門只是趕走他們的弟子掀掉他們的牌子毀掉他們的宗門而已……不是殺人啊!當然那幾個金丹期還是該殺!
“他們有兩個胎息……”雖然看起來很老的樣子,這輩子也就胎息這個境界,可,人家有倆他一個打不過啊!
“你不會把你秘境裏的靈獸放出來嗎?”樊珂同情地看着他,覺得他腦子大概有點問題。
“……還能這樣?”哇他真的沒有想到!
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之後,沈丹陽興匆匆地跑去跟盤古樓的弟子搭讪了。夏晟猶豫了一下,選擇留了下來。他雖然很想親手殺死那些人,但他更怕暴露自己,引來那三個金丹期的修士。
“他們身上有玉牌,要準備趕路了。”慘叫聲響起的時候,沉舟淡淡道。
“走吧,我們去看看史師叔。”樊珂咽下最後一口肉,擦了擦嘴道。
史無畏養傷的地方雖然隐蔽,但是有沉舟這個人形指南針在,一行還是十分順利的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你們來了?喲,還帶了個傷員,惹到誰啦?”身為玄炎峰的一員,史無畏對臨煜的弟子也是熟悉的,“小蛇的性子我早就說了,遲早要出事,你看看,這不就把自己折進去了嗎?!”
史無畏一邊說,一邊給袖珍小蛇渡靈氣。
“師叔,六師兄他……”
“他的外傷好的差不多了,內傷還頗重,不過有我在,無事。”
“當真?”夏晟眼前一亮,就差跪下來了。
“當然,好歹我也是金丹期的強者。”史無畏不滿夏晟的質疑,瞥了他一眼,“小家夥,你的療傷丸還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