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懲罰
到了?
“走吧。”
蘭稚還沒從那句“到了”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就神使鬼差地聽了司正初的話走出了電梯,愣愣地想着自己确實是到了,正想回頭接過自己買的東西,回頭一看,卻見司正初也跟着一起走了出來。
“帶鑰匙了嗎?”司正初問。
蘭稚下意識點點頭,還低頭在包裏找鑰匙,翻着翻着覺得不對,偶像本人還幫她提着東西呢!
“還是我來吧,我已經到家了,實在是太麻煩你了……”
蘭稚越說越小聲,忘帶手機讓司正初替她付了錢就足夠不好意思的了,結果司正初還幫她提了一路,她心裏的負罪感都要壘成一座小山了。
司正初一直安靜地聽她說話,可惜蘭稚不敢擡眼與他對視,不然一定會發現他眼中暗藏的笑意。
蘭稚的視線飄忽不定,不小心對上司正初的又匆匆移開,她緊張道:“我買這些食材也是正好要做飯呢,司老師你還沒吃飯吧,不如,不如留下來吃一頓飯再走?這麽麻煩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司正初眼中有微光閃爍,垂眸看見她緊張得揪在一起的兩只手,還是把答應的話咽回肚子裏。
他向前邁出幾步略過她,兀自走到她家門前把東西放下,回過身來面對她說:“不用,你才剛搬過來,做飯辛苦,就不多打擾你了。”
蘭稚聽出了他話中的客氣之意,才意識到剛剛自己說的話有多不妥當。
她剛搬過來東西還沒收拾好怎麽好意思讓偶像到家裏吃飯?況且他們才見了幾次面?兩人也不熟悉,讓偶像拎東西拎了一路還想趁機邀請到家?她也不要太得寸進尺好吧!
發覺自己又幹了一件蠢事的蘭稚恨不得鑽到地板磚之間的縫裏去。
“那,那還是謝謝你的幫忙,這麽重的東西還拎了一路。”
“還好,不算特別重。”司正初摸出口袋裏的鑰匙,走到另一扇門前,說:“況且,我也順路。”
蘭稚眼睜睜地看着他用手裏的鑰匙打開了她新家對面的那扇門。
至此,蘭稚才反應過來,那個神秘的鄰居竟然就是司正初!曲姐怎麽也不告訴她?!
司正初回頭對她說:“以後就是鄰居了,有什麽事随時聯系。”
……
太魔幻了。
蘭稚坐在沙發上回想着出門後的所有經歷,從遇到司正初那一刻起到進家門後呆坐在沙發上到現在的半個多小時裏,她的心跳頻率就一直保持在一個高水平線上沒下來過。
她喜歡了五年的偶像,現在是她同公司的前輩兼鄰居,兩家門口的直線距離不出十米遠,四舍五入就是他們共同住在一層五百多平米房子裏的水平。
想到這蘭稚差點笑出聲來。
斂了笑,蘭稚從沙發上起身打算收拾完她最後一個大箱子。
這個箱子可不簡單,說是蘭稚的“寶箱”也不為過。搬家公司的工人來了之後,她千叮咛萬囑咐交代他們這個箱子要輕拿輕放,小心小心再小心,決不允許有任何閃失。
蘭稚之所以會把這個箱子看得那麽重要,一切只因裏面裝的都是司正初多年來發行的專輯以及與他相關的周邊産品。
她珍而重之地把箱子上貼着的膠帶揭開,把箱子打開,入目就是司正初發行的與主打歌同名的第一張專輯——《蟬鳴》。
盡管司正初這些年也寫出了好幾首出圈的傳遍大街小巷的歌,但蘭稚最喜歡的還是《蟬鳴》。
蘭稚小心翼翼地把光盤取出,鼓搗了好一陣才搞明白新家電視機的操作,把光盤放進了CD機裏播放。
伴随着聽過千百遍依然不厭倦的音樂,蘭稚哼着歌把箱子裏的專輯、雜志和周邊一點一點收拾好,看着擺放整齊的書架,蘭稚腦中突然閃過一絲靈感。
她把音樂停掉,翻出曲姐給她的譜子和電腦,提筆将靈感快速記下來。
————
“你通宵一晚上就把詞給寫出來了?”曲姐拿着蘭稚的歌詞稿難掩驚異地問。
也難怪連曲姐這樣冷靜的人也會感到驚異,畢竟在《璀璨星路》期間蘭稚并不像其他一些懂得原創作品的選手一樣展現出什麽原創天賦,但蘭稚卻能在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內就把歌詞寫好,實在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原本是打算給蘭稚一周的時間來完成。
蘭稚揉揉有些幹澀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昨天一時激動,甚至把晚飯這回事都給忘了,早上終于把歌詞寫完的時候,肚子終于“咕”地一聲發出抗議,甚至出門的時候她才想起來要把買東西的錢還給司正初。
曲姐把歌詞稿收起來:“我一會拿去讓人看看,你先去化個妝,等會跟書元他們幾個錄一期《休息室》。你說你也真是,怎麽都沒有一點當藝人的自覺,底子長得好也不能就這麽素顏出來啊。”
蘭稚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曲姐口中的《休息室》是華樂公司自制的綜藝節目,這個節目也是近幾年才有的,最初的目的是為了增加新人組合的曝光率,後來節目的反響不錯,于是便做成了固定的節目每周播放,也算是回饋給粉絲的一些福利。
節目的形式主要是華樂旗下的幾個藝人一起玩一個小游戲,正好這期就輪到蘭稚了,作為新人,蘭稚出現在這個節目的機會應該不會少。
蘭稚化好了妝,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公司的活動室內,裏面已經早早有人在等候了。
華樂公司內部确實有個大型的休息室,但此“休息室”非彼“休息室”,真正的休息室相當于茶水間,但一般都只有藝人會去,而《休息室》的錄制場地則是在活動室內。
“元哥?”
蘭稚推開門就看到一個背對着門口戴着耳機的背影,走近一看發現還是個熟人。
盛書元聞聲回頭,見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他随手摘下耳機,笑着站起身來迎向她:“恭喜,我都不知道這一期原來有你呢。”
見他張開雙手,蘭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個笑,給了對方一個友誼的擁抱:“好久不見。”
盛書元是《璀璨星路》第一季的冠軍,也是第二季的時候其中一場比賽蘭稚的幫唱搭檔,當初兩人的合作就很默契,盛書元還開玩笑說就蘭稚這水平要是不拿個冠軍出道以後就不用跟他聯系了。
蘭稚剛簽約那段時間盛書元剛好有別的工作,兩人也一直沒碰面,知道要錄這個公司自制綜藝的時候,蘭稚還擔心跟其他藝人不熟會尴尬,沒想到能碰上盛書元,好友相見她還挺高興的。
“诶,原來我們不是最早的啊。”門口傳來一道女聲。
蘭稚和盛書元齊齊回頭看去,見門口來了兩個女生,蘭稚認得她們,是半年前華樂新推出的少女組合。
組合的兩人一個甜美可愛,另一個成熟穩重,兩個性格迥異的人竟然能組成一個組合一起出道,當時所有人都不明白華樂是怎麽想的,然而這個一靜一動的組合卻受到了出人意料的歡迎。
蘭稚現在是華樂已出道藝人裏最小的師妹,她乖巧地跟兩位師姐打了招呼,紮了個可愛丸子頭的齊琪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沖他倆揮了揮手,張舒予向蘭稚點點頭,又淡淡地對盛書元問了聲好。
蘭稚悄悄打量着張舒予,她看過張舒予的solo舞臺,跟舞臺上氣場大開的她不同,私底下的她渾身散發着一種恬淡的氣息,穿着一身淺色系的私服,戴上一副近視眼鏡,只看一眼便覺歲月靜好。
看到這樣的張舒予,蘭稚似乎明白了為什麽話不多的張舒予反而人氣會比活潑的齊琪更高一些。
接下來又來了兩個練習生,蘭稚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她路過大練習室的時候遇見他們好幾次,還算眼熟。
最後來的是給蘭稚的出道歌曲作曲的楊師兄楊躍,本人的體型有點“肥美”,他懶洋洋地走進活動室,一衆師弟師妹齊齊向他打招呼,他還憨憨地舉起手揮了揮露出一個笑來,這副模樣讓蘭稚想起某種靠賣萌吃竹子為生的生物。
“咱們今天來玩個游戲哈,狼人殺都玩過吧?沒玩過的就犧牲一下自己充當節目效果吧啊。”攝像機已經開始工作了,導演拿了個小喇叭開始講話。
“那麽由于咱們今天人數有限啊,所以咱們改一改規則,兩個狼,兩個村民,其餘的身份就預言家、女巫和獵人各一個。”
“輸了有什麽懲罰或者贏了有什麽獎勵嗎?”齊琪把手舉得高高的,綜藝感滿分。
導演原本一臉正經,聽到她提問,突然露出一個陰險的笑來,似乎早就在這等着呢,他擡手摩挲着下巴:“輸了的,當然是有懲罰的了。咱們這游戲一共玩兩局,兩輪游戲都輸了的人,要到司老師面前唱一首他的歌。”
蘭稚聽見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也太狠了吧!”一個練習生吐槽道。
“對啊,在原唱面前唱歌就已經要很大的勇氣了,更何況是司老師……我不想再被他留下來練一下午的歌啦!”
蘭稚詫異地看過去,想聽聽這位同學的故事。
“那蘭稚不就很輕松?”盛書元含笑調侃她。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彙集到她身上,蘭稚想了想她在司正初面前唱他的歌的畫面……
她也不想被留下來練歌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究竟會是誰最後被留下來練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