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聽說你在找我

“狼人請殺人。”

蘭稚和盛書元對了個眼神,不約而同地指向了同一個人——楊躍。

這人太危險了,表面上看着人畜無害的,懶洋洋的樣子似乎對誰都毫無威脅,誰能想到他上一局和盛書元配合得那麽好誤導了所有人,到最後還帶了一波節奏直接讓齊琪完全跟着他的步調走。

又是一個平安夜。

導演把流程過完,平靜地宣布了第一天晚上的結果。

蘭稚靜下心來分析情況,這一局開局跟上一局一樣,女巫上來就把解藥用了,說明女巫本人也意識到楊躍是個關鍵存在,而能有這種意識的人應該不會是上局被坑了的江洛和齊琪,會不會楊躍本人就是女巫?

正想着,楊躍便開口了:“我自曝我是預言家,真的,我昨晚驗的書元,他是狼人,而且我懷疑昨晚被刀的人是我,然後被女巫救了。”

聽了這人的發言,蘭稚越發覺得此人留不得,每次都猜得特別準,只可惜上局他把齊琪坑得太慘,而江洛對他又有所忌憚,蘭稚看出他們對楊躍的預言家身份有所懷疑。

張舒予一如既往地延續她簡練的風格:“我同意楊師兄的說法。”

她的這句話就像給了其他拿好身份的人一顆定心丸,跟上一局一樣,以她的性格一本正經地講話實在是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

齊琪的內心有些動搖,但經過上一局,她已經不敢再輕易地相信別人的話了,尤其是楊躍的,于是她抿抿嘴說:“我這次不踩人了,我就想做個好人。”其他人都笑了笑。

輪到蘭稚。

雖然在其他人看來楊躍的發言可信度有待商榷,但他畢竟自跳預言家帶了一波盛書元的節奏,還有張舒予跟票,目前的局勢對他們很不利。

“其實我不太明白楊師兄開局就跳預言家的意思,且不說楊師兄到底是不是真的預言家這件事還有待讨論,為什麽舒予姐能毫不猶豫地相信了楊師兄的話呢?我對楊師兄和舒予姐的身份是存疑的。”

靠着一次舞臺經驗培養出來的默契,盛書元立刻反應過來蘭稚想要做什麽,迅速接上話:“我覺得蘭稚說的有道理,師兄一上來就狠狠‘踩’了我一下,舒予竟然也沒懷疑?難道你們私底下不是達成了什麽共識?”

場上忽然迅速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急于說真話被帶節奏的楊躍和張舒予,另一派是真狼睜眼說瞎話的蘭稚和盛書元,作為夾在兩派中間的好人齊琪有些不知所措。

“請選出你認為是狼的那個人,并在題板上寫下他的名字。”

“三、二、一,請亮題板。”

楊躍和張舒予堅定不移地寫了“盛書元”,盛書元本人寫了一上來就“踩”他對他威脅最大的楊躍,蘭稚選擇了張舒予,他們必須分開投兩個人,這樣看起來就像是他們并沒有抱團,更有說服力。

剩下的三票至關重要。

或許是受上一局的影響,齊琪在題板上寫下了楊躍的名字,而同樣在上一局有着“亮眼”表現的江洛卻投給了蘭稚,這在幾塊題板中顯得是那麽地與衆不同。

蘭稚突然開始有些懷疑自己跟江洛這小夥子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了什麽過節?不然他怎麽拿獵人身份的時候帶走的是她,現在無差別投票的時候投的也是她呢?

正回憶着,就見舉着題板的江洛沖她露出一個笑,笑得蘭稚那叫一個一頭霧水。

還有最後關鍵性的一票,一直沒說幾句話的練習生忽然成了全場的焦點。

他的題板上寫的是——

盛書元。

“盛書元三票,楊躍兩票,蘭稚和張舒予各一票,盛書元出局。”

蘭稚心頭一緊,覺得這局游戲變得棘手起來。

楊躍拿什麽身份不好,偏偏是預言家!

盛書元被票走之後,楊躍下一個驗的就會是她!

還沒等蘭稚想出應對的法子,導演已經進入下一個流程了。

“天黑請閉眼。”

蘭稚沒有猶豫,直接刀了楊躍。

她上一輪投的是張舒予,刀掉楊躍反而讓她看起來沒多大嫌疑,更何況楊躍對她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如果讓他驗出她是狼的話,下一輪她就會被投出去。

“天亮了。”

“昨天晚上‘死’的是——楊躍。”

蘭稚看着導演看向楊躍,楊躍臉上浮現出不出所料的神情。

導演頓了頓,顯然是話還沒有說完,他緩緩轉向蘭稚,蘭稚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接着便聽到導演說:“還有蘭稚。”

“游戲結束。”

“啊?這麽快就結束啦?”江洛依然搞不清楚狀況,別說他,蘭稚也雲裏霧裏的呢。

她和盛書元對視一眼,盛書元第一輪就被票出局了,所以他睜着眼睛看到了第二天晚上的全過程,他無奈地笑笑,眼中滿是服氣。

“舒予是女巫。”他道。

難怪。

這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麽楊躍第一局那樣的發言她都會無條件認同了,因為她就是給他解藥救了他的人,而蘭稚又帶了她的節奏,和盛書元有抱團的嫌疑,所以第二天晚上她就給蘭稚下了毒。

蘭稚看向張舒予,兩人無言對望,相視一笑。

“不是,到底怎麽回事呀?怎麽就游戲結束了呢?躍哥是狼人嗎?”江洛發出三連疑問。

可惜這次就沒人給他解答了,倒是蘭稚還是有些好奇:“你為什麽連着兩局都覺得我是狼?”

江洛支支吾吾說道:“憑、憑感覺,剛剛躍哥說了他是預言家,舒予姐也覺得是,就、就你覺得他們身份有問題……”

蘭稚心裏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她歪了歪頭:“那楊師兄還說驗了元哥是狼人呢,你怎麽不投他?”

江洛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我,我……”

“他的偶像也是司正初老師。”

坐在一旁的練習生冷不丁地開口。

蘭稚就更覺得奇怪了,同一個偶像的話也不至于啊,又不是情敵……

“他追完了《璀璨星路》第二季,最喜歡的選手就是你,天天拿我們的手機投票。”練習生補充道。

江洛一臉被人戳破了心事的慌張,他漲紅着臉去捂揭他老底的兄弟的嘴巴,嘴上還磕磕巴巴說着:“你說什麽,我沒有!”

嗯?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別扭的小粉絲嗎?

蘭稚輕輕笑出聲來,還想說些什麽,卻聽到導演宣布:“經過兩局比賽,我們已經得出了結果,第一局是狼人勝利,第二局是好人勝利,其中,蘭稚在兩局比賽中都是負方,所以蘭稚将接受到司正初面前唱一首他的作品的懲罰。”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直直地劈中了蘭稚,其他人都因為不用接受懲罰而小小地歡呼起來,只有蘭稚還不明白怎麽就她自己一個兩局都輸了。

間接導致她受到了懲罰的罪魁禍首還別別扭扭地對她說了聲“加油”。

……

蘭稚手裏拿着手持攝像頭,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出發去找司正初,邊走邊苦哈哈地說着:“好了我現在要去找司老師接受懲罰了,好緊張呀,我實在是沒想到我會兩局都輸掉,唉。”

因為是蘭稚的個人懲罰,所以導演打算跟随潮流,把這期的懲罰做成現下流行的vlog形式,讓蘭稚自己拍自己。

“我們現在到了司老師的專屬工作室,給你們看看裏面,燈也沒開,司老師肯定不在這裏,我在公司這幾天也沒在他的工作室見過他。”

蘭稚晃悠到練習生們的大練習室,還沒走近,蘭稚就聽到裏面伴随着音樂整齊劃一的腳步踩點聲。

她也沒閑着,繼續介紹道:“這是我們公司所有練習生的練習室,裏面很大,現在大家都在裏面上課,我感覺我在公司随時經過這裏随時裏面都有人,大家都很努力。”

“我想到來這裏找司老師是因為我聽說司老師偶爾會來這裏給他們上聲樂課,但現在聽起來他們像是在練舞的樣子,那司老師就不在裏面了。”

蘭稚說着,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頓了頓,求生欲極強地補充道:“沒有說司老師跳舞不好的意思。”

一直跟着她的攝像師捂着嘴偷偷笑起來。

稍微對司正初了解一點的人都知道,唱功極佳運動能力超強顏值巨高看上去近乎完美的司正初只有唯一一項弱點——沒有點亮舞蹈技能。

司正初剛出道的時候參加過一檔節目,那是唯一一段留存下來的司正初跳舞的視頻,才二十歲的他臉上寫滿被迫營業的無奈,一段帥氣利落的舞生生被跳成廣播體操,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可愛感。

這段視頻在當時被粉絲大肆傳播之後,正主本人在微博無奈發聲:希望大家多多關注我的音樂生活,離我的跳舞舞臺遠一點,謝謝。

于是這段“黑歷史”變成了粉絲之間不可說的小秘密。

蘭稚一路碎碎念轉完了大半個公司,這一路上她似乎找到了拍vlog的樂趣,俨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導演,早就忘了出發時的目的。

最後轉回司正初工作室所在的樓層時她才忽然想起來:“我一開始是要幹嘛來着?”

話音剛落,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聽說,你在找我?”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司老師也沒有正臉,但他的黑歷史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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