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
手機響了下，是經紀人發消息來問她今天感覺怎麽樣。
有事忙，有人說話，讓她覺得開心。
至少，也能不去想聶予瞳。
晚上八點多，沈從言去了梁可家樓下，上去沒人開門，車也不在，他想應該是還沒落地。
他一直坐在車裏就這麽幹坐到十二點半。
期間還拿手機電話會議開了小會，處理臨時地突發事件。
直到快一點鐘的時候，她的那輛小破車才緩緩開進來。
然後他看着她下車、去後備箱拿飛行箱。
她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外套，在她上樓之前，沈從言把車燈打開，下車走近：“這麽晚才下班？”
梁可拿手擋在眼前，滿臉疲憊，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拿手擋臉，她落地之前沒補妝，怎麽知道他會這個時間在等她。
完了！
她現在醜爆了。
她垂着頭，驚訝問他：“你在這...有事？”
“嗯。”沈從言拎過她的飛行箱，給她帶路：“上車說吧，外邊冷。”
“或者——你請我上去坐坐？”
梁可猛然間擡頭看他，警惕道：“...還是去車上吧。”
大半夜的帶男人回家，太讓人窒息。
沈從言把她的箱包放在自己車上，上車前才不動聲色暗笑了下，他就知道她不會讓他半夜進門的，所以才那麽說。
梁可等他上車後才也跟着坐上去，一上車就被塞了一個保溫桶，她遲疑：“這是...”
“外賣。”沈從言說：“我順路買的。”
“我吃不了，別浪費。”
梁可看着那個精致可愛的保溫桶努力地讓自己不發出笑聲。
外賣。
誰家的外賣會拿保溫桶來裝。
他是擔心她拒絕才說是外賣吧，梁可心道：他以前關心人的方式可比這強硬多了。
分別的時間讓他連表達關心的方式都變成含蓄隐晦的。
小桶裏是粥，梁可吃了一小半吃不了了，“這個我拿回家，等洗好了再還給你吧。”
“好啊。”男人心中竊喜了下：“按摩的事弄好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帶她過來給你試試。”
“你放心，朋友介紹的，價格很便宜。”
梁可抿嘴笑，笑完了才道‘謝謝’離開，她又得把行李箱搬下來了。
這一晚，沈從言開車行駛回家，一路都暢通無阻的。
他的心被她的笑所填滿，還有她沒再拒絕他。
幸福來得如此之快。
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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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落地之前，梁可一身疲憊，跟同事小姑娘聊天的話題也逃不開現在哪個抗老眼霜更有效果。
皺紋跟愛情都是不可逆的，出現了就沒法收回。
梁可租的是一室一廳的房，她算了算錢，給陳玉請新護工又得一小筆，最遲這個月底她得把房費打給房東。
房東是個老頭，本地人有房有閑，一開始租的時候租金一天都不肯寬限，反倒去年年底住了次院，想開了。
她去看過一次，覺得老頭可憐，幫着照顧一上午。
再後來，她手頭緊的時候說說好話能拖半個月左右。
梁可買了便攜的小泡澡浴缸，在裏邊泡了半小時才出來。
神清氣爽，困意全無。
欣快症來了。
她睡不着，開了盞小燈縮在被子裏刷朋友圈，半小時前，初景願發了九宮格。
再看定位，原來她去了雲南。
她穿了民族特色服裝拍了組寫真，配言：【過去byebye，hello未來。】
還挺押韻。
梁可給她留言問她什麽時候回來，還不到一個月就是春節，今年過年早。
她去溫杯牛奶的功夫，再一看她的評論，被初景願删除，連同那條九宮格，一起沒了。
初景願發了私信給她：【不回去了，我就在雲南定居，住的久了說不定還能碰到豔遇。】
梁可笑笑：【好啊，碰到豔遇告訴我一聲，我也去。】
初景願：【算了吧。我怕你前男友拿六十米大刀追過來。】
梁可語噎，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她才算合适。
初景願：【老天，你倆還沒和好？我還欠他句謝謝呢，上次在醫院他幫了我，要沒他在，應該沒那麽容易就脫身。】
她沒說的事，那天逃過後，自己的煩心事也沒少。
許鴻遠不死心，繼續對她轟炸，那女的也在找她，她寧可在外邊旅行都不肯回去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回去也沒辦法消停，不如旅行散心。
初景願：【其實我覺得他對你還是有感覺的，就他那輛LK開頭的車我看到過好幾次，沒心的話也不會半夜在你家樓下等你。】
【要給你介紹，你就打哈哈，總不能一個人真過一輩子吧。】
【我還是覺得，跟喜歡的人過一輩子那才叫人生，為了結婚而結婚，那叫繁衍後代，重點是我覺得你愛不了別人。】
那才可怕。
最後，小初老師以表情包結尾。
梁可也回了個表情包：【注意安全，有事找我。】
橫在沈從言和她之間的，可不是一年的分別和她做的傷她心的那些事。
現在，還多了一個他的追求者。
梁可輾轉反側，是啊，他那麽優秀，怎麽可能沒有女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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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快十一點梁可才起來，今天休息日她還有事要忙，洗漱的時候都能看到自己眼下頂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看來該換眼霜用了。
沈從言撤了對她的投訴，她答應授課的事卻從十二月中旬推到了一月初，沒什麽借口好找，她就跟他商量，從一月初開始每個月去兩次授課。
她找不飛的休息日去，沈從言同意。
梁可沒問授課費用是多少，本就是還人情的事，再問他要錢，她說不出口。
午餐在家裏自己解決，快一點的時候她開車出門，課程定在兩點開始。
臨出門前，她又把忘了的小保溫桶給拎上。
在沈從言公司樓下停車的時候，她碰到了同樣在停車的沈從言。
梁可暗自腹诽他居然翹了一上午班的同時，還沒忘把微笑拿出來：“好巧，你也剛來？”
沈從言身後沒跟着助理，單她一人，初看臉色還好，再定睛看時發現他眼泛紅。
“熬夜了？”梁可脫口而出。
男人颔首，跟她一塊上樓：“嗯。”
“年底事多。”逃不過的加班。
梁可深有同感，捂着嘴打了個哈欠，把保溫桶遞給他：“我洗幹淨了，謝謝。”
電梯裏只有他倆，沈從言按了樓層，跟她搭話：“課程準備好了？”
“好了。”梁可站在他旁邊，身高差了很多，她沒穿高跟鞋，也沒打算走OL職業風。
制服穿多了，她喜歡舒适的穿搭。
“提前準備，不吃虧。”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理念，拖延症什麽的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沈從言笑，沒回話，出電梯前，他才說：“等會我讓人給你送咖啡，我怕你講課站着都能睡着。”
梁可心道，她的黑眼圈有那麽明顯？
出了電梯，倆人一個右轉一個左轉，不在同一處。
在同一樓層。
開講前，林磊端了咖啡過來，湊近小聲轉告：“沈總說讓你別緊張，講課順利，順利的話晚上他請您吃大餐。”
面對一群工作中的職業女性，梁可沒反駁，“幫我謝謝他。”
課程很快開始，跟分享交流沒什麽不同。
她覺得自己更像是美妝直播的播主。
課程一次有兩小時，中間的時候她短暫休息了下。
坐在椅子上滿滿的心累。
真不明白，沈從言居然會覺得她做的會比這群精致得體的女員工好。
一個個穿着職業套裝，臉上個個都是妝容美麗，除了幾個人以外，都沒大問題。
發現在化妝上沒什麽可教的，她改變策略，往行為舉止上改變。
結束時已是四點十五，會議室其他人都回了工作崗位，只有她還在慢慢收拾東西。
收拾完一出門，跟休息區等着的沈從言碰了個正着。
梁可：......這人在她身上安了監控麽？她還打算直接走的。
沈從言一尊大佛般坐着，梁可走過去，“你這麽早就下班了？”
“沒下。”沈從言說：“我是老板，時間自由。”
梁可：行吧，真的知道了。
有錢是可以在這個世界為所欲為的。
他沒說的是，除了他的辦公室沒有監控外，這一層都有相對應的監控。
她何時上課下課，她在會議室慢吞吞整理東西，還有她不想跟自己吃飯為難的小表情。
他都看到了。
所以才提前出來等她。
沒想到，她還是不想跟他獨處。
沈從言心裏有點涼，起身說道：“走吧，這頓不能少，這是祝賀你擁有第二職業。”
梁可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他手裏還提着那個她洗過的保溫桶。
好意她拒絕不了，梁可心中存疑，這個十分可愛的保溫桶是不是追他的那位談小姐送的。
他都不嫌麻煩地拎來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