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
我轉過身準備騎車回家,看到呂飛他們一幫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來,唐晉大老遠地對我打招呼,我假裝沒有看到他們,腳底像被磁鐵吸着動憚不得。
“這麽晚怎麽還沒有回去,”唐晉走過來問,“一起去吃夜宵。”
我躊躇着,心想:生活剛剛恢複平靜,我是再也經不起一點折騰。如果阿禾知道我又和他們在一起不知會作何感想。
唐晉看出我的擔憂小聲地在我耳邊說道,“我們不說她又怎麽會知道。”
“那好,”經過再三猶豫我推着車走在他們身後,只是簡單地吃個飯,坦然面對即可。
“你就那麽怕她?”唐晉笑着問道。
“我不是怕她,”我解釋道,“只是不想她為我難過。”我始終堅信在感情的世界裏有了第一次欺騙就會有第二次,等到東窗事發的時候我又要如何去面對她。
“每次就你話最多,”呂飛數落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要是我不說話,別人肯定以為我們一群人是啞巴,”唐晉反駁道。
秦蘇本來就少言寡語,偶爾說句話也是可有可無一般的存在,呂飛只在關鍵時刻才發言,如果唐晉在像他們就真的如他所言了。
“你想吃什麽?”呂飛轉過身彬彬有禮地問道。
“吃什麽根本不重要,”我漫不經心地回答着,“最重要的是不要喝酒,我擔心她不高興。”。
他們三個人聽後哈哈大笑,響聲回蕩在空曠的街道上,唐晉憐憫地唉聲嘆氣道:“你這樣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那我先回去了,”我威脅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可以不喝酒,”呂飛拉住我的車子說道。
唐晉埋怨道:“同人不同命,怎麽不見你關心一下我和秦蘇?”
呂飛冷漠地說道:“那你今晚也可以不喝。”
唐晉被他堵的啞口無言,讓他不喝酒這不是要了他的命
來到大排檔我們找個比較幹淨的位置坐下,點完菜之後服務員問道:“要喝點什麽?”
他們三個人目光一齊看向我這裏,我糾結着道:“實在不行就來點飲料。”
“現在出來吃飯不喝酒的少見,”服務員嘀咕着說,擺明瞧不起我們,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怎能受這種窩囊氣。
“那就先來兩箱啤酒,”唐晉搔着後腦勺低頭道陰陽怪氣地說,等服務員走後,他又沾沾自喜地說,“酒不喝是可以退的,反正也不要我們搬來搬去。”
我向來是佩服唐晉的随機應變能力,但是又區別于陳皓的足智多謀,一個實則虛之,一個虛則實之。
啤酒上來之後他們一個個垂涎欲滴,仿佛站在眼前的是一群婀娜多姿的少女,于是我菩薩心腸地說道:“既然酒都上來了,沒有必要因為我的緣故掃了大夥的酒興。”
唐晉摟着激動地搖晃着我說:“這才像話。”
他如饑似渴地打開啤酒用鼻子不停地嗅着如醉如癡,再次跟我确認道:“美酒在前真的不動心?”
我擺擺手說:“你們喝好,不要管我。”
喝到一半的時候,我好奇地問道:“你們三個人是怎麽認識的?”在我看來他們的個性完全走不到一起去,卻偏偏好得不得了。
“我和阿飛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哥們,”唐晉說道,“你別看他平時在外面一副高冷範,其實私底下不知有多……”
呂飛握拳放在嘴上假裝咳嗽道,“有膽你再說下去,看我不廢了你。”
“你懂就行了,”唐晉對我意味深長地笑道,“至于蘇蘇我們是初中的同學。”
“我記得阿飛之前說過他從未談過戀愛,”見他們三個人微醉我試探性地問道,“看他平日裏的作風應該是個老司機。”
他們聽後都笑了起來,唯有呂飛陰沉着一張臉,面目可憎。
“我什麽時候對你說過謊,”呂飛按耐不住地說,“這種事情有什麽可好奇的。”
唐晉興奮地拍着我的肩膀準備開口,我攔截道:“你的話可信度向來都要打個折扣,我想聽最老實的蘇蘇說。”
秦蘇擡起頭一臉錯愕的表情,道:“你們聊天我聽着就是,幹嘛非要聽我說,再說我只是半路出家,他以前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你對別人的事情就這麽感興趣,”呂飛略有怨言地說道。
一直以來我都覺着阿禾和阿飛之間有什麽事情瞞着我,話已至此,何不趁此機會一探究竟。俗話說:酒後吐真言,想必他也沒有精力去胡編亂造。
“那你陪我喝酒,”呂飛故意提高嗓門說道,“一會我再陪你慢慢單獨細談。”
唐晉朝呂飛豎起大拇指道:“高手藏在民間,實在是高。”
就在我舉棋不定的時候,秦蘇笑道:“那你一定要喝了,有些事情就連我都想知道。”
“喝就喝,誰怕誰,”我撸起袖子倒滿酒杯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喝完之後誰不說是孫子。”
“無所謂,”呂飛道。
唐晉招呼服務員道:“再來一箱啤酒。”
幾瓶酒下肚之後我的腦袋逐漸地泛起了迷糊,一邊劃拳一邊大口大口地喝着。
幾輪下來之後我很快就招架不住,趴在桌子上吐了起來。
呂飛拍着我的後背問道:“還好嗎?”
“我沒事,”我嚷嚷着推開他說,“來,接着喝。”
唐晉和秦蘇都趴在桌子上一聲不吭。
“現在的年輕人喝酒都不要命了,”臨走的時候隔壁桌的大叔說道。
我們四個人歪歪扭扭地走在路上,唐晉和秦蘇先後叫了輛出租車走後,呂飛推着我的車問:“你自己還能回去?”
我聽後坐在路邊口齒不清地說道,“我不回去,我要是現在回去爸爸非把我打死不可。”雖然每次喝完酒我都很後悔,也深知宿醉的難受,但有時候就會忍不住。
“那你今晚先去我家,”呂飛把車停在路邊,扶我起來說。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道:“你還沒有告訴我……”說着我趴在他身上又吐了起來。
“等回去了再說,”呂飛一邊推着車一邊扶着我走。
半夜醒來,我悄悄地翻個身,只聽呂飛問道:“你醒了。”
“還沒睡?”我驚訝地問道,估計應該很晚了。
他開口說道:“其實那個時候我還小,我們班有個女生,她和阿禾是很要好的朋友。我很喜歡她,可惜後來她走了,這段感情也就漸漸地不了了之了。直到有一天,阿禾約我出來吃飯,她對我說她心裏一直都有我。”
“你是說阿禾曾經喜歡過你,”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現在才懂,原來一個人可以難過到,沒有情緒,沒有言語,沒有表情。“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再次确認道。
“這種事情我怎麽會記錯,”呂飛異常平靜地說道。
“那後來怎麽樣?”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有一次蘇蘇無意中跟我提起阿禾,”呂飛說到此處語調異常複雜,“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提起這件事情。”
“蘇蘇和阿禾為什麽要分開,”我盤根究底地問道。
“這件事情我也問過蘇蘇,但是他一直都不肯說,或許像你一樣各有各的苦衷,”呂飛唉聲嘆氣地說。
“這又不是你的錯,”我安慰道,又想起秦蘇上次說過:命運總是如此地相似,而我們卻做了不一樣的選擇,世間的事情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