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4)

回到家的時候媽媽正要外出有事,她見我回來問道:“找到你同學沒有。”

我裝出一副可憐樣說:“人海茫茫你讓我去哪裏找。”

“你晚上随便吃點,”臨走的時候媽媽說道,“我可能要晚點回來。”

“知道了,”我心裏很是開心,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沒有道理可尋,走運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我來到路邊遠遠地對阿禾笑着,她正站在樹下,背着書包,呼呼的北風吹起她的秀發,宛若一副優美的畫卷。

我走過去裝着滿是虧欠地說:“媽媽被我忽悠走了。”

她神情緊張地問,“你都跟她說了?”

我傻笑着道:“就是借我十個膽也不敢,正好媽媽出去有事,豈不是成全了我們一樁好事。”

她猶豫地站着用腳不停地在地上畫圈,想來是她聽到‘好事’這兩個字害羞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走吧!”我催促道,如果媽媽她老人家殺個回馬槍回來,我真不知作何解釋。

雖然家裏只有我和她,但是她顯得很是拘謹,我幫她倒了一杯檸檬水,道:“家裏不比電影院,委屈你了。”

“沒事,”她看了一下時間說,“這部影片稍微有點長,恐怕我們只能看前半段了,後半段留着下次吧!”

“好的,”從她進門開始我就忙前忙後,其實能夠和她單獨相處已是皇恩浩蕩,就是要我看上個一天一夜無眠無休我都毫無怨言。

她全神貫注地看着,而我的心思卻全部在她的身上,我猶豫不決地輕微地挪動着身體,觸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刻,我心跳加快,額頭早就滲出了汗珠。

她羞紅着臉注視着我,我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她的心跳聲。

她往邊上去了一點,端起茶杯說道:“麻煩你幫我倒杯水。”

我起身來到廚房幫她又加了一杯水,心也頓時涼到了谷底,毫無激情。

電影中場休息的時候已經接近五點了,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我關掉電視機說:“剩餘的部分等有空再看。”

“嗯,”她的聲音聽起來宛如剛出世的嬰兒讓人動容。

“北門大街附近新開了一家砂鍋店,晚上就去那裏吃吧!”對于我這個吃貨來講,哪裏有什麽美食是絕對逃不出我法眼的。

“随便你,”她說道。

我騎車載着她騎了接近一刻鐘才來到那家店,這個時間點正是吃飯的高峰期,再加上元旦放假的緣故,裏面到處擠滿了人,等了很久才輪到我們,點了兩碗雜燴粉絲加了一點小菜。

“來得有點遲都沒有地方坐了,”我說道,“他們家生意太好了,由此可見口味應該不錯。”

她點點頭,沒有回答我,倒顯得和我生分了。

“憶風,”好像聽到裏面有人在叫我,我踮起腳尖越過黑壓壓的人頭卻找不出那個人。

此時又有一只手伸了出來不停地搖動着,我看向那個地方,竟然是陳皓。

我也對他揮揮手,然後對阿禾說道:“你等一下,我進去看看裏面還有沒有座位。”

“好的,”她笑着站在門外說。

擠過擁堵的人群,看到陳皓和蓉兒面對面地坐着,“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了,”蓉兒埋怨道,“吃個飯到處是人。”

“誰說不是,”我附和道,在這樣的氣氛下吃飯哪裏還能談情說愛。

“你一個人來的?”陳皓問道。

我搔搔腦袋說:“還有阿禾,她站在門口,裏面太擠了。”

“那你趕緊喊她進來,他們快吃完了,”陳皓指着隔壁桌說道,他們聽後女主朝我們翻了一個白眼,故意放緩了吃飯的進程。

我急忙跑出去,把阿禾拉進來,站在他們身後。我向來不喜歡吃飯被別人注視着,他們應該也和我一樣,但是對于這種情形來講能找到位置實屬萬幸。

“你們确定關系了?”我彎下腰悄悄地在陳皓耳邊問道。

“我今天喊她出來正是為了此事,”陳皓小聲地嘀咕着,“待會你在旁邊見機行事。”

“搞砸了可別怪我,”我這人一向口無遮攔,藏不住事,千萬別添亂就行。

“你們兩個大男人在嘀咕什麽?”蓉兒問道。

我挺直腰板差一點閃到腰,假裝咳嗽着說:“沒什麽。”

隔壁桌吃完之後還在那裏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着,服務員已經過來催過好幾次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你起來讓阿禾坐下,”蓉兒通情達理地指使陳皓道。

阿禾笑着說:“沒關系。”

陳皓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讓座,我們兩個大男人一臉惆悵地站在她們身後。

“你的燒烤手藝真不錯,”我和她套近乎地說道,“有機會也教教我。”

“你到底是想學人家的手藝還是想什麽虎頭心思,”陳皓醋意盎然地說。

阿禾也轉過身,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不知所措地說:“當然是想拜她為師,絕無非分之想。”

“這個真不好說,”陳皓托着下巴說道。

“我倒是樂于收你這個徒弟,”蓉兒根本不理會陳皓的擔憂,故意說道。

終于臨桌的客人走了,我們十萬火急地坐下,我不知怎地就坐到了蓉兒身邊,陳皓火冒三丈拖着椅子發出一陣聲響坐下。

“我們還是換個位置,”我站起來說道。

蓉兒拉住我說:“我都不介意,你們兩個大男人較個什麽勁。”

阿禾微笑着說:“我也不介意。”

陳皓在桌子底下故意伸腿踢我一腳,正中要害,我低吼一聲趴倒在了桌子上。

“你怎麽了?”阿禾和蓉兒異口同聲地問。

“沒事,腿抽筋了,”這家夥下手真夠狠的,此仇不報非君子。

他見我痛苦不堪的模樣,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微笑。

過了許久粉絲才端上來,阿禾向來不吃辣,但是蓉兒卻恰恰相反,不停地往碗裏倒辣油,讓我們三個人大吃一驚。

“你到底是哪裏人?”我驚訝地問,“這麽能吃辣,肯定非本地人。”

“我從小就偏愛吃辣,”她笑着回答道,“就為這事我爸一度以為我不是他親生的。”

為了報剛剛那一腿之仇,我笑道:“那你和阿皓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也非常喜歡吃辣。”

“我怎麽不知道,”蓉兒不确信地看着陳皓問,“我們來比試一下如何。”

“這個提議不錯,”我舉雙手表示贊成。

我拼命地往陳皓碗裏放辣油,他不停攔着我的手說:“夠了,夠了。”

蓉兒調皮的說:“那哪行,才這麽一點。”

很快陳皓的碗上飄起了厚厚的一層紅油。他見我不肯收手視死如歸地說:“你這次放多少,我吃多少。”

最後陳皓不負衆望連碗裏面的湯都被他喝得一滴不剩,他滿臉通紅,嘴唇微微地腫了起來。

“阿皓,”蓉兒也被辣得俯首稱臣,拍着陳皓的胸脯說,“你是我有史以來見過的最能吃辣的人。”

陳皓有苦說不出打碎牙往肚裏吞,嘴唇不停地打顫道:“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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