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32)
會想起那晚蘇慕冉“吃蘿蔔”的事。有些事情發生過了就不可能沒有痕跡,在人的心理上總會造成影響的。現在許炎也無法将蘇慕冉當成是個毫不相幹的人了,因為有了親密的接觸,就算沒有實質地做那種事,但卻比做了還令人難忘。
兩人一直都沒見面,直到雲珊和陸曉東婚禮那天……
雲珊是千金小姐,而陸曉東出身普通人家,這次婚禮,到場的也大都是雲珊那邊的親朋好友,陸曉東這邊的到場很少,并且跟雲珊那邊的有着明顯的差別。
雲珊的親友,一個個都是名牌加身,顯得富貴又洋氣,而陸曉東的親友穿着普通,在有錢人眼裏,就是寒酸。
婚禮現場很熱鬧,在五星級酒店辦的酒席,布置得美輪美奂格調高雅,三三兩兩的人坐在一塊兒聊天說笑,就等着儀式開始。
大家都在說雲珊怎麽怎麽好,說新郎如何如何有福氣,有的甚至直言不諱地說新郎娶了雲珊就能少奮鬥二十年……
這種話,自然也會被陸曉東的親友聽到,一個個心裏都不是滋味,可又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表面上還得客客氣氣的賠笑。
好在陸曉東現在在裏邊準備儀式,跟主持人做最後的溝通和确認,馬上就要開始儀式了,他也難免緊張。
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走,婚禮儀式也不缺新意,總體來說是完美的,雙方都很滿意,氣氛也很和諧,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的,至于雲珊的親友們,骨子裏是看不起陸曉東以及他的親友,可人家也不會表現出來。
在交換戒指的時候,陸曉東看見了臺下坐着的一個熟悉的面孔,那一刻,他內心在想什麽,沒人知道,但他出現了短暫的呆滞,幸好是新娘用眼神喚醒了他……這個事,就被雲珊記住了,她是不會就此罷休的,因為她知道陸曉東先前望着出神的方向,坐着誰。
蘇慕冉很安靜地坐在臺下,她是跟父親一起來的,同時也是雲家特別關照的對象,因為知道蘇家的背景,說白了就是蘇家比雲家有錢,并且送的禮金很厚,所以嘛……
只是雲家不知道蘇慕冉曾經跟陸曉東和雲珊之間的糾葛,還以為蘇慕冉仍然是雲珊的閨蜜。
陸家更是不知道自家兒子曾經差點成了蘇慕冉的男友。
有人起哄叫新人親吻,蘇慕冉在看到那一幕時,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不是嫉妒,而是在為陸曉東祈禱,祈禱他今後在雲家的日子別太難過,祈禱他的婚姻是幸福美滿的。
蘇慕冉很平靜地在跟着拍手,目光柔和,充滿祝福,可臺上的雲珊卻一直都留意着蘇慕冉的,她認為蘇慕冉的眼神是對陸曉東的依戀。
雲珊這種女人,除了心機重,還特別小心眼,嫉妒心特強,尤其是蘇慕冉自身條件很好,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那都是雲珊比不上的。
儀式結束之後,雲珊悶悶不樂,和陸曉東一起還有伴郎伴娘,出來敬酒,雲珊由于懷孕,不能喝酒,以飲料代替。當走到蘇慕冉這一桌的時候,雲珊就笑得特別假。
蘇慕冉很識大體,盡管她對雲珊早就沒了當初做朋友的心思了,但在這樣的場合,她還是很大方地當面祝福,舉起酒杯,溫和又優雅。
雲珊此刻這一杯飲料倒得很滿,也不知是她故意的還是……總之,雲珊在一番客套話之後,正要喝的一秒,腳下卻忽然滑了一下……
“小心!”陸曉東及時扶住雲珊,可是,雲珊手上的杯子卻控制不住,飲料全倒在了蘇慕冉的裙子上!
這條裙子是許炎給她買的,好衣配佳人,穿在她身上,她的光芒完全可以蓋過眼前的新娘。
有人手忙腳亂地來收拾,有人拿着紙巾在給蘇慕冉擦裙子,雲珊就滿懷歉意地看着蘇慕冉,十分內疚地說:“真是對不起,我剛才沒站穩……你的裙子,不要緊吧?去洗洗看?實在洗不掉的話,我會賠給你一條的,冉冉,別怪我,好嗎?”
這可憐巴巴的一席話,低姿态,讓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于心不忍。
陸曉東也忙不疊地道歉,關切地問:“冉冉,你好好吧?”
蘇慕冉只是淡淡地搖頭說:“沒事,一條裙子罷了,你們繼續敬酒,不用管我,我自己會處理。”
一個小插曲就這麽過去,在雲珊不斷的道歉聲中,沒人會懷疑什麽,但蘇慕冉知道,這個女人是故意的!
沒什麽證據,但僅憑一個眼神,蘇慕冉太了解雲珊了,曾經幾年的閨蜜,對于雲珊的脾氣和習慣以及心理,蘇慕冉都很清楚,就在剛才,雲珊雖然在道歉,可蘇慕冉卻看到了雲珊眼中的得意和幸災樂禍。
這個女人的心思真龌龊,蘇慕冉能猜到雲珊為什麽這麽做,只是沒有當面揭穿而已。
吃完飯,蘇慕冉去樓上露天咖啡廳休息,她父親在跟朋友打橋牌。她原本想走,可是父親說要吃了晚飯才離開,她只好留下來了。
許炎那家夥還沒來,不知道是不是醫院走不開,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出現。
蘇慕冉點了一杯西瓜汁,坐在角落裏聽着手機裏的音樂,沒人打擾,這樣也挺好的。
不知什麽時候,身邊多了個人,蘇慕冉扭頭一看,是陸曉東。
蘇慕冉愕然,怎麽新郎會來?不是該在下邊招呼客人麽?
“曉東……”
“冉冉……”陸曉東一聲親切溫暖的呼喚,人已經坐在了蘇慕冉身邊的椅子上。
咖啡廳裏其他人也是婚禮的賓客,見狀不由得紛紛望過來,露出好奇的神色……
續 許炎的女人
如果只是平常的敘舊,蘇慕冉會平靜地接受,但此時此刻她卻感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從陸曉東眼神裏散發出來的東西,隐約有點熟悉?這光芒,是不是一種名叫“依戀”的情緒?
蘇慕冉微微垂了垂眼簾,纖細的手指一動,拿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攪動着,殊不知這杯子裏一圈一圈的漣漪就像是現在陸曉東的心境。
他直勾勾地看着蘇慕冉,越看越是忍不住心潮澎湃……她比以前更美了,更讓人心動不已,穩重而又不失靈氣的女孩子,就像一朵賞心悅目的花兒。
“冉冉,你……過得還好嗎?你是不是換電話號碼了?”
這種話,正常來講,随時而來的就該是互相交換現在的號碼,但是蘇慕冉卻只是淡淡地笑笑:“新郎官,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剛才我看你喝酒也不少,如果現在忙過了,你可以休息休息,晚上還要累一陣子呢。”
蘇慕冉這番話,其實上是在提醒陸曉東他的身份是新郎,別忘了還有個潑辣又愛嫉妒的雲珊。
但陸曉東卻聽不進去,竟然理解成了蘇慕冉在關心他。
陸曉東略顯激動,臉色漲紅地說:“冉冉,還是你會關心我,不過沒事,我沒喝醉。”
蘇慕冉愕然,他這意思是還要繼續待下去?先前雲珊都故意将杯子的飲料撒在她的裙子,可想而知雲珊是什麽心态了,如果知道陸曉東在這裏跟她單獨聊天,雲珊一定會借題發作的。
蘇慕冉本來不是個矯情的人,可今天畢竟是人家結婚,誰都不想鬧出點不愉快。
“曉東,我們改天再聊吧,這個時候,你該去看看新娘子了,說不定正在找你呢。”
陸曉東一聽到新娘子這三個字,眉頭就皺得緊緊的,頗有幾分無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覆在蘇慕冉的後背……
這只是一秒的時間,在陸曉東的手碰到蘇慕冉的瞬間,她已經下意識地往回縮,可這世上的事有時就是那麽巧,偏偏在這一刻,被雲珊看到了!
“陸曉東!”雲珊愠怒的聲音傳來,她人已經走過去了,同時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陸曉東臉色一變,緊張之色甚濃,而蘇慕冉也不由得心裏暗嘆……這下可不消停了。
果然,雲珊面色鐵青,一只手搭在陸曉東肩膀上,狠狠掐了一下,不善的目光盯着蘇慕冉,冷冷地說:“你到是很會找地方休閑。”
話裏有話,只要人不傻,都能聽出來幾分異樣。
陸曉東趕緊賠笑:“雲珊,這兒空氣不錯,你也坐會兒吧。”
陸曉東避重就輕打圓場,可雲珊已經看見他剛才的動作,之所以還沒大發雷霆,只是因為現在有外人在場,她不得不控制一下,但這不代表她會這麽算了。
“呵呵……我真的可以坐麽?我在的話,不會影響到你們敘舊?”
陰陽怪氣的,酸溜溜的,還帶着諷刺的意味,誰聽了都會不舒服。
陸曉東在給雲珊打眼色,示意她別太過份,而蘇慕冉早就料到雲珊會說什麽,她反倒很鎮定。
“要說敘舊嘛,我們三個人在大學就是舊識,怎麽現在你又見外了?”蘇慕冉輕描淡寫的,盡量不跟雲珊氣沖突,但她也在忍着,從裙子被弄髒的時候起,她就知道今天不會平靜。
蘇慕冉的淡定,有些出人意料,顯得很大氣,面對雲珊的冷嘲熱諷,她還能應付自如。
陸曉東見着氣氛不對,急忙湊在雲珊耳邊說:“消消氣,有什麽事晚上再說,現在有外人看着,給點面子……”
雲珊當然知道有人在看這邊了,她強忍着沒發作,臉色稍微緩和一點,坐下來,依偎在陸曉東身邊,故意秀恩愛給蘇慕冉看看,一改剛才的黑臉,突然變成小鳥依人了。
“曉東,我确實是有點累了,就在這兒坐坐吧。”
“好好好,都依你。”陸曉東連聲應是,可他眼底那藏不住的無可奈何,怎麽都逃不掉過蘇慕冉的眼睛。
且不說他對雲珊的感情,光說雲珊懷孕了,他就得小心翼翼伺候着,不然,雲家和陸家,他難以交代。
這一幕,蘇慕冉只是靜靜看着,沒有心酸和痛苦,只有對陸曉東的同情。他不快樂,她看得出來,可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她沒什麽可說的。
雲珊臉上譏笑更濃了,望着蘇慕冉,假裝好心地說:“今天來婚禮現場的,也有不少高富帥,怎麽樣,有沒有你看上的?有的話就別客氣,盡管開口,我們會去給你牽線搭橋的,不過……前提是,你看上的男人要是單身才行,如果不是單身,那就愛莫能助了,冉冉,我想,你也不會看上有婦之夫的嘛,呵呵……”
這樣笑裏藏針的說話,夾槍帶棒的,如果換做是別人,只怕此刻就是要憤然離席了,可蘇慕冉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號稱女金剛,不是雲珊幾句話就氣跑的。如果她氣跑了,雲珊會更得意,所以,蘇慕冉不跑,她知道自己始終是要面對的。
蘇慕冉似笑非笑地說:“那是當然了,不但有夫之夫不能碰,我認為,就算是有待确認關系的男女,稍微有點道德的人,也不會一腳插進去的,雲珊你說是麽?”
雲珊嘴角的譏笑頓時凝結了,只因為她自己知道蘇慕冉話裏是意有所指,而她當初就是趁蘇慕冉在考慮要不要與陸曉東交往的敏感時刻,插足進去,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了陸曉東。
“蘇慕冉,你什麽意思?”雲珊冷着臉,像是按捺不住要發火了。
陸曉東暗暗叫苦,硬着頭皮摟着雲珊的肩膀,低聲下氣地說:“老婆,幹嘛這麽激動啊,你懷着寶寶,注意點情緒……”
雲珊像是沒聽到陸曉東說的話,刀子似的眼神盯着蘇慕冉:“你記住,過去的事,只能怪你自己優柔寡斷錯失良機,現在曉東是我老公,我不允許任何人觊觎他,如果你實在是不甘寂寞缺男人,我馬上都可以給你找十個八個,保證能滿足你!”
越說越離譜了,越說越有火藥味了,這是存心挑事的節奏啊!
蘇慕冉就算再怎麽能忍,此刻也無法充耳不聞視若無睹了!
“雲珊,你……”蘇慕冉美目圓睜,後邊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耳際傳來一個嬉笑的男聲……
“喲,這麽熱鬧啊?剛才是誰說要給我的女人找來十個八個男人的?”熟悉的男聲,帶着一股冷冷的威儀,人已出現在蘇慕冉身邊,順勢将呆滞的她,擁入懷中。
是許炎!
這家夥是專挑這個時候的嗎?太及時了!
許炎穿着蘇慕冉給他買的襯衣,帥到人神共憤,只是眼神很冷,格外鋒利,瞪着眼前的新郎新娘。
蘇慕冉腦子發懵,一時間沒回過神來這是什麽情況?他的女人?指的她嗎?
雲珊和陸曉東同時驚愕,這不是上次在電影院門口見到的男人嗎?怎麽也來婚禮了并且還是蘇慕冉的男人?
說實話,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來許炎有多出衆,能甩曉東幾條街呢,雲珊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不願相信這真是蘇慕冉的男人嗎?
“怎麽都不說話了?哦……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炎。”
傲然的神色,睥睨着雲珊,許炎看到這女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兩眼露出緊張之色。
許炎?許炎!
雲珊腦子裏在轉個不停,這個名字,她很熟悉,她記得婚禮邀請的賓客中,只有兩家姓許,其中一家是她母親的遠房親戚,而另外一家姓許的,是父親的朋友,許伯伯。據說這個許家是一方霸主,整個隆青市發達的旅游業,其中90%的游艇都是許家的,而許家的公子就叫許炎,有個外號叫“游艇王子”!
雲珊的臉都僵硬了,自知是惹不起許炎的,急忙熱情地招呼:“快坐快坐,吃過中午了嗎?我可以馬上叫廚師給你做幾個菜……”
這女人絕口不提剛才對蘇慕冉的羞辱,但許炎可記得啊。
“別轉移話題啊,我是在問,誰剛才說要給我女朋友找男人的?難道是我聽錯了?”許炎還摟着蘇慕冉,嘴角邪魅的笑意顯得那麽冷。
陸曉東神情複雜,看着蘇慕冉被許炎摟着,他心裏很酸,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雲珊就尴尬了,以為會沒事,想不到許炎這是一副要追究的架勢。
不過,這女人最大的特長就是臉皮厚了。
“那個……還真是你聽錯了,呵呵呵……我們是冉冉的朋友,當然是為她好了,現在知道你和冉冉的關系,我們也更放心。真希望今天你們能沾沾喜氣,也盡快請我們喝喜酒……”
蘇慕冉不知道說什麽了,已經明白過來許炎的用意,是在幫她。
續:那晚的事,你傷害了我
這一幕,被旁觀者看到,立刻就下去向蘇慕冉的老爸彙報去了,當然還有許炎的老爸。
雲珊和陸曉東也走了,這角落裏只剩下許炎和蘇慕冉。
許炎的手已經從蘇慕冉肩膀上拿開,兩人面對面坐着,表情都怪怪的。
蘇慕冉自然知道許炎肯定不是突然想通了要跟她交往,他只是在為她解圍而已,現在雲珊和陸曉東走開了,說話也就不必忌諱什麽。
“謝謝。”蘇慕冉淡淡兩個字,簡單幹脆。
許炎翹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喲,這麽客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有過很親密的關系了,所以,你其實不用這麽客氣的。”
蘇慕冉一聽,頓時臉綠了。本來是女金剛,現在卻像做了虧心事似的低着頭,臉紅耳赤地說:“什麽親密啊,哪有的事……”
“沒有?”許炎的語氣裏明顯透着深意,狠狠地咬牙:“是不是要我大聲說出來才算是有?”
說着,許炎從口袋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疊鈔票,塞到蘇慕冉手裏……
“本少爺不缺錢,這錢,你拿回去。”
說起這個事,許炎可是郁悶了好些天呢,今天總算是跟她碰面了,他當然要把錢給她,不然這自尊心怎麽受得了。
別看這家夥剛才幫蘇慕冉解圍,但一碼事歸一碼事,現在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蘇慕冉心裏咯噔一下……這男人似乎有點記仇?
她可能不知道,在那晚的情況之後留下一疊鈔票給男人,男人會有多麽抓狂和氣憤。
但蘇慕冉又沒理由将錢再塞給他,此刻他淩厲的眼神分明帶着警告。
“咳咳……你來得晚,要不要下去吃點東西?這兒的餐還不錯。”蘇慕冉轉移話題,甜甜地笑着,酒窩迷人。
許炎有那麽一秒的時間愣了愣,眼前的笑臉确實很明媚很美,尤其是她身上這條裙子,加上她今天化了一點淡妝,更凸顯出她青春靓麗的特質,同時也很耐看。
但許炎立刻就反應過來她是故意岔開話題,他不但沒走,反而還靠近了她……
他将椅子移到她身邊,長臂一伸,攬在她腰上,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情侶在說悄悄話,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這樣的……
“蘇慕冉,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居然會用一疊鈔票打發我?把我當什麽了?”許炎臉上在笑,可語氣是帶着愠怒的。
蘇慕冉縮着脖子,感覺渾身僵硬,腰上那只手好燙……還有跟他這麽近距離地面對面,她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臉上拂過,她會緊張,會心跳加速。
“我……我沒把你當什麽啊,只是,只是……腦子一時抽筋吧,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計較了。”蘇慕冉眨着眼,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女金剛露出這樣的表情,很是稀罕,可許炎不吃這一套。
“誰說我要有大量了?那晚的事,就是你傷害到了我,把我的蘿蔔弄傷了,然後第二天還給我錢,就是再一次地傷害,你說,現在要怎麽辦?我可是潔身自好的男人,可那晚你卻……”
“好了好了別說了!”蘇慕冉終于急了,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他的嘴,以防他繼續說下去。
別看蘇慕冉是女金剛,但那種事,她也會害羞的,現在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算了。
這些舉動,別人看着都覺得是戀人間的打情罵俏,但只有蘇慕冉自己才知道多難熬啊,如果換做以前,她一定很開心許炎跟她有肢體接觸,可自從那晚的事過後,蘇慕冉就感覺難以面對他了,每次一想到自己居然喝醉酒啃了他的蘿蔔,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許炎,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該高估自己的酒量,我真不是故意的,喝醉之後,也不是故意要啃那個……那個……我知道這種行為很讓人讨厭,算我求求你了,別生氣好嗎?我保證,下次我再也不……”
蘇慕冉急着解釋和道歉,軟語相求,此刻她就像普通女孩子那樣帶着一點撒嬌的意味,她的表情動作都顯得十分可愛,尤其是她耳根發紅的樣子,許炎都能看到她白嫩的耳廓上細細的血管,她的皮膚太細嫩了。
許炎這家夥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忽然感覺這樣很有趣,神差鬼使的,他腦袋往前一湊,竟然……在蘇慕冉的耳朵上親了一下!
“啊……”蘇慕冉驚呼,差點跳起來,而同時她右邊身子也瞬間像觸電似的麻了,手臂上起了一片小小的雞皮疙瘩。
蘇慕冉一只手捂着耳朵,驚愕地望着許炎,腦子有點發懵,萬萬想不到他會主動親她!雖然是耳朵,但耳朵敏感啊!
許炎也愣住了,自己剛才幹啥了?
許炎往後退去,放開了她的腰,與她保持着一米的距離,看他淡淡的表情,好像剛才親她耳朵的不是他。
其實許炎先前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不是真想調.戲,可現在就成是證據确鑿了。
“咳……好像是有點餓,我下去了。”
許炎即刻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怎麽看都是有點倉惶之色。
蘇慕冉呆呆地望着那邊,感覺耳朵發燙還沒恢複平靜,一顆心也亂了節奏,好半晌才憤懑地自言自語:“臭男人,親了就跑,真沒出息!”
許炎如果聽到這句話,又會郁悶了,為何遇到蘇慕冉,他就總是做出奇怪的事,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做。
許炎急急忙忙下樓去了,肚子餓,那是借口,只是因為自己一時怪異的舉動,他感覺還是快點離開為妙。
許爸爸和蘇郴,兩人跟另外幾個朋友在一起打橋牌,分開兩桌,在一個豪華大包間裏,兩撥人都玩得很開心,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其中以許爸爸和蘇郴的聲音最大。
除了打牌開心,更重要的是有人剛才來說了一個情況……說在天臺咖啡廳裏,許炎摟着蘇慕冉的肩膀,親口說她是他的女朋友。
這消息,對兩位家長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今天參加別人家兒女的婚禮,許爸爸和蘇郴這心裏自然是很複雜的,聯想到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遲遲沒傳出佳訊,連交往都沒有,當爸爸的,怎能不嘆息。
但好心人帶來的消息,就是一針興奮劑,使得許爸爸和蘇郴心情大好,當然就笑得歡騰了。
這時候,許炎也正走進來,瞬間成為了大家矚目的焦點。
“哎呀,許公子來了!”
“許大醫生,你可是遲到咯!”
“哈哈哈,賢侄快來,給咱說說……”
“……”
都是熟人,都是許炎該喊叔叔伯伯的,這一見,頓時感覺頭大,咋回事?他有什麽可說的?
許爸爸笑得可燦爛了:“兒子,你小子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我們都不知道原來你跟冉冉早就在一起了。”
蘇郴也頗有同感,一邊出牌一邊說:“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想那麽快告訴我們吧?沒關系,現在知道了,你們也不用藏着掖着,光明正大的約會,最好是你能經常上家裏來坐坐,當然了,我也會常去你家串門的,呵呵呵呵……”
許炎愣住,掃了一眼這屋子裏的人,似乎有一個是先前在天臺的?
這下可好,誤會大了!
許炎想要解釋,但面對一群熱情的叔叔伯伯還有老爸和蘇郴,他話到嘴邊卻堵在喉嚨沒說出口。
此時如果說他跟蘇慕冉沒有在交往,那肯定會讓老爸很沒面子,等于是在打老爸的臉。
許炎幾番欲言又止,終究是沒能開口,只能勉強笑着應付,只是心裏在搖頭……完了,回家去之後還得跟老爸費勁解釋。老爸如果知道只是空歡喜一場,會不會特失望?
許炎已經能想象出老爸的表情和心情了……他站了幾分鐘,打算閃人,可一轉身就看到了蘇慕冉,她就在她身後。
只見蘇慕冉笑盈盈地挽着他的胳膊,聲音甜甜地跟衆人打招呼,在她父親和許爸爸的熱切眼神中,蘇慕冉湊近許炎的耳邊低聲說:“在外人面前只能演戲了,不然我和你的老爸都會很沒面子的……沒看到他們現在笑得多開心嗎?配合一點嘛……”
許炎無奈啊,确實,他不能怪蘇慕冉這麽做,因為他自己都不忍心在這個時候把話說清楚,只能暫時由他們誤會了。
但無可否認,許炎在看到父親的笑容時,感覺有些心酸。有多久沒看到父親這樣滿足的笑了?或許,他的婚姻大事,是父親一塊嚴重的心病吧,不知父親暗地裏為他操了多少心……
續:三月之期到了
一場別人的婚禮,最開心的卻是許炎和蘇慕冉的老爸,兩個老友因為子女在“交往”中,高興得合不攏嘴,晚上還喝了幾杯酒,結束之後還拽着許炎和蘇慕冉,四個人一起去K歌。
這簡直就是一家人啊,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的。
許炎和蘇慕冉在這件事上,都有同樣的心思,見父親那麽開心,不忍心潑冷水。
以前許炎不是這麽想的,不會管這麽多,但自從老爸上次住院之後,他的心态有所改變,曾經固執的某些東西,現在變得不那麽重要了,所以才肯配合一下兩位家長。
K歌,讓蘇慕冉見識了許炎的又一個特點,那就是……唱得太好聽了!
蘇慕冉雖然唱得一般般,但聲音讓人聽了感覺很甜,就跟她的酒窩一樣。
當蘇慕冉和許炎唱起“小酒窩”的時候,他看着MV的畫面,唱着這首歌,這心裏隐約有點不平靜。
MV裏的鏡頭那麽甜蜜,結合着歌詞的內容,很容易勾起人的共鳴,尤其是像許炎這種渴望真愛卻又始終孤單一人的。
恍惚間,他望着蘇慕冉的側臉,莫名的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她這個人其實挺不錯的,從客觀的角度說,她很真誠,不矯情,敢說敢做,直率,沒有千金小姐的架子,還得做一手好菜,外形氣質上佳,只是行事作風有點火辣,一般男人吃不消。總體來說,她是很适合當老婆的。
這個念頭,使得許炎自己都感到詫異,一閃而過,又繼續唱歌,不想那些了。
感情這東西,最難得遇到合适的人了,一旦遇到,就會産生奇妙的連鎖反應。
就好像蘇慕冉和許炎,兩個歡喜冤家,時常磕磕碰碰的,看似是有激烈的摩擦,但好在這都有利于彼此更認識對方,從中發現對方更多的優點,漸漸的就會感覺到,嗯,他(她)很好。
三個月的賭約,不知道到時候會是什麽結果,蘇慕冉也有些迷茫,假如三個月到了,許炎還沒愛上她,她還能潇灑地走出他的生活嗎?
對于今天許炎為她解圍,她很感激,只是沒說出來,她在想着要用什麽方法謝他。
第二天,許炎照常上班,卻在臨近中午時,收到了蘇慕冉的便當盒。
是她親手做的飯菜,也是他喜歡的口味,并且還有一杯鮮榨的果汁。
蘇慕冉當下便當盒就走了,許炎沒有拒絕的機會。
要說蘇慕冉怎麽這麽有空呢?其實吧,她最近找了一份工作,是她的強項——散打教練。
蘇慕冉是本市為數不多的女教練之一,據說整個隆青市只有五個散打女教練。
她會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除了上課之外,她可以每天都給許炎送午飯來。啧啧,這真是一往情深啊!
許炎滿以為就今天一次,可沒想到,接連下來的第二天第三天……每天只要他上班,她就會送便當盒來。
習慣,是件很奇妙的事,當許炎習慣了吃她做的飯菜,這心裏啊,對這個人,自然就越發的心軟了。有時還會趁吃午飯時,跟她在外邊草坪上坐一會兒,閑聊幾句。
有專人送午飯,當然是比在醫院食堂裏吃更加爽口的。為此啊,許炎的同事都羨慕不已,所他找個了賢惠的女友。
一連多天都是這樣,許炎雖然說過叫她別送了,可她仍然堅持。許炎這家夥精得很,知道她一定是因為婚禮上為她解圍的事而感謝他。
這又讓許炎看到蘇慕冉這個人,具有感恩的心,一件小事,她都能如此報答,除了因為喜歡他,更重要的還是個人品質問題,否則她哪裏能堅持這麽多天。
期間,許炎和蘇慕冉有兩次去拳擊館約架,許炎都贏了,這貨的心理總算是平衡了一些,找回了損失的面子,證明了自己不是那麽廢的。
可這說明他有一個很好的對手,以後的生活不會無聊的。
這麽相處下來,兩人之間有了微妙的變化,每天聯系的時間多了起來,每天許炎下班回家,只要不是太晚,蘇慕冉都會打電話問一聲。雖然只是不起眼的舉動,卻能讓許炎感受到被人關心的溫暖,她确實像個小妻子一樣。
蘇慕冉也一直都很堅定,一直都用自己的耐心和行動去融化許炎那顆冷硬的心。
時間過得飛快,沒多久就到了三月之期。蘇慕冉今天來送午飯,特意在袋子裏裏放了一張卡片。
淺粉色的精美卡片裏,有蘇慕冉寫給許炎的幾句話,她希望他在吃午飯的時候能看到。
卡片是壓在便當盒下面的,但許炎在拿出便當盒時,一個不留神,沒注意到還有張小卡片在。
蘇慕冉送了午飯就走了,沒留下來跟許炎像平時那麽聊天,只因為明天是三月之期,她不知道許炎會怎麽想怎麽做,這種事,她畢竟是女孩子,會緊張和忐忑,在不知道許炎會不會答應跟她交往的情況下,她為了避免尴尬,只好用卡片來傳遞了。
卡片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告訴許炎,明天便是三月之期了,明晚八點鐘,她在上次那間電影院門口等他。如果他願意當她的男朋友,他就出現。如果他不出現,她會遵守約定,不再打擾他。
這晚,蘇慕冉早早就睡了,許炎因為要加班,半夜才回家,也是累得筋疲力盡,蒙頭就睡。
第二天。
蘇慕冉上午忍着沒給許炎發消息,中午也沒送飯去,到了下午,她去健身房教課了,直到這時也沒等到許炎的一個短信或是電話。
蘇慕冉有些不安,對于晚上8點的約會,她更加沒底了。
號稱女金剛,蘇慕冉也只有在許炎面前才這樣緊張,誰讓這是自己真心喜歡的男人呢。
還好下午兩節課,完了之後跟健身房的同事一起吃晚飯。這樣又是大半天時間過去,好不容易挨到了8點,蘇慕冉準時出現在電影院門口。
她特意穿着許炎給她買的裙子,但因為現在天氣已經轉涼了,所以她批了件外套。
素面朝天的蘇慕冉,皮膚好得令人嫉妒,俏麗的短發用一根細細的壓發條別着。幹淨清爽而又不失青春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