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說是兩人一起叉魚,事實上叉魚的只有李清冽。

畢竟陳寧訴的腿還傷着,不好沾水。

陳寧訴在湖邊坐着等李清冽,對方居然挺有經驗的,一叉一個準,沒多久就搞定了十條魚,兩人放在袋子裏。

李清冽上湖的時候滑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進湖裏了,陳寧訴下意識的伸出手拽了對方一把,李清冽直接靠進了陳寧訴的懷裏。

“啊,不好意思。”李清冽又飛快的彈開了,耳垂通紅的說道,“剛剛沒有站穩,我不是故意的。”

“小事。”陳寧訴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李清冽也就沒再繼續說什麽,兩人提着口袋往回走。

回去的時候正好撞見白月月和陳子天在吵架,兩人離開了鏡頭的可控範圍之內——不過就算被錄下來了,這種事節目組也有分寸,不會放出去的。

李清冽經過的時候聽到白月月說了句什麽“利用”之類的,但只是乍一下從耳朵裏閃了過去,也沒太注意。

兩人把一袋子的魚遞給了劉欣然。

劉欣然震驚的說道:“誰叉的啊?這麽會?确定上輩子不是漁民嗎?”

李清冽笑道:“可能我有叉魚的天賦呢。”

于霆也笑了:“這孩子可真逗。”

陳寧訴沒忍住也彎了彎嘴角。

那邊吵完架的白月月走出來,臉上分明還帶着怒意,可鏡頭怼過去的瞬間她又收了一下表情,嘆了口氣,道:“要叫張子天一起出來吃麽?”

“一起吧。”劉欣然說,“我擅自做主你們不會有什麽吧,大家都是一個節目組的,一起吃頓飯應該沒什麽哦?”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人好意思再說其他的話。

張子天的腿包的跟個豬蹄似的,完全走不了路,是拄着拐杖出來的,看上去有些狼狽。

他在這邊也沒個衣服,所以還穿着之前那身很髒的迷彩服。

于霆看了眼,道:“你體型跟我差不多,先穿我的衣服吧。”

“不用。”張子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上去有些傲氣的說道,“我比你高一點可能會短。”

不識擡舉的話頓時讓于霆有些下不來臺,他挑了挑眉,也沒多說什麽,坐了下去。

白月月笑着打圓場道:“不過張子天的上半身确實要比下半身長一些,五五材,于哥是腿長,可能他穿着真的會短啦。”

張子天的臉黑了一下,不過也沒多說什麽。

劉欣然給每個人都分了條魚,也沒看,分到誰算誰,所以有的人大有的人小。

李清冽撒嬌似的開口道:“欣然姐你太偏心啦,他們的都好大,我的怎麽這麽小。”

劉欣然笑了笑,換了條大的給他。

魏應風這時候才換完衣服出來,陳寧訴看了眼發現魏應風這條也挺小的,正打算再去拿一條大的,就聽到張子天開口道:“魏哥這條魚挺小的啊,不然跟我這條換下吧,我這條好像最大。”

“……”魏應風看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不用,謝了。”

“是不用,”陳寧訴挑了挑眉,完全不給面子,懶散的開口說道,“他老公還擱這坐着呢,輪得着你來獻殷勤麽?”

氣氛有點尴尬。

誰也沒想到陳寧訴會如此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

不過不得不說,除了張子天,大家都挺爽的。

陳寧訴也不是做好人好事,純粹是自己看不慣這種欺軟怕硬,勢利眼的行為。

氣氛大概凝固了足足五秒鐘,白月月才有些尴尬的站出來打圓場道:“哎呀,魚這麽多也不會不夠吃的,如果真的不夠,再麻煩清冽去叉一些就好啦,大家就安心的吃吧。”

“嗯,這倒是,”陳寧訴說,“不過某個吃白食的人還是換條小的比較好——”

他說完笑了笑,直接看向張子天,說:“張先生,你說是吧?”

張子天只能陰鸷着臉點了點頭:“嗯。”

魏應風是後出來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陳寧訴又是怪脾氣發作了,坐在大家給他留下的陳寧訴身邊的位置,他掃了陳寧訴一眼,道:“少說兩句。”

陳寧訴吐了吐舌頭:“大家吃啊,別都看着我。”

一群人動作非常迅速一致的咬了口烤魚。

張子天挺讨嫌的,所有人除了白月月都不搭理他,他也就自讨沒趣,吃完飯早早就回帳篷了。

一群人總結了一下今日的作戰經驗。

魏應風道:“目前分差是四分,還剩下四天的時間,每天争取拉回來一分也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于霆點頭道:“現在我們的優勢是有兩個女生,所以在某種情況下要發揮好這樣的優勢,比如說勘測地形之類的就可以靠女生去。”

“嗯。”陳寧訴點頭道,“我腿今天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可以跟你們一起出發。”

白月月問道:“那藥的效果還不錯吧?”

“不錯,”陳寧訴真心地點頭,那藥抹上去就有一點清清涼涼的感覺,可以緩解疼痛不說,他剛剛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堅持站挺長時間了,“回去後幫我再多買幾份呗?”

“沒問題。”白月月比了個“OK”的手勢。

“那就都先回去休息吧。”于霆說,“明天還得早起,好像說淩晨有一個任務值兩分,我們千萬不能讓藍隊那邊拿了。”

一群人點頭應下,各回各家。

陳寧訴把自己的皮帶扔了,脫下褲子,留了條小褲衩。

他弓着腰盯着自己的腳腕,腫已經快消了,劇烈的疼痛感也消失不少,估計明天長時間站立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只是可能仍然需要邊走邊歇。

陳寧訴覺得挺不爽的,自己如果沒受傷,也不至于還落下了好幾分。

魏應風走進來,問道:“那個張子天,是什麽情況?”

“哦。”陳寧訴說了一遍今天白天發生的事,“節目組怕耽誤病情,所以就帶過來了。”

“我看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魏應風頓了頓,提醒道,“他似乎有意無意的在針對你,你小心點。”

“關心我啊。”陳寧訴眼睛一下笑彎了,看着魏應風道,“我自個兒都沒發現他針對我,你怎麽發現的?而且他就算針對我也沒什麽啊,我又不怕他。”

“小人難防,”魏應風直接忽略掉他前面一句話,道,“今天我好幾次看到他盯着你的背影看。”

“看呗,”陳寧訴說,“誰讓小爺我長得帥呢。”

魏應風嘆了口氣,換上睡褲坐下去,道:“随你。”

陳寧訴笑了笑,沒把這事兒放心上,而是問道:“說到這個,今天我突然想起來件事,之前一直想問你,但每次都忘了。”

魏應風看他一眼:“什麽?”

“你還記得去年過年的時候嗎,”陳寧訴說,“就我被拍到帶了一個小朋友去國外度假那次,你還撒謊來着。你當時消失了一個月沒聯系我,去哪兒了?”

這舊賬翻的,魏應風都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沒去哪。”

“不是吧,”陳寧訴瞪着他,“婚都離了,你還對我藏着掖着的啊。”

“就是因為離了婚才對你藏着掖着的啊。”魏應風順着他的邏輯說道。

“……不是這種說法,”陳寧訴都快被自己繞亂了,有些無語的說道,“不是,咱倆沒離婚之前你也沒對我說你到底去哪兒了啊。”

“你當時也沒問我啊。”魏應風說。

陳寧訴快被魏應風繞進去了,自己腦子裏琢磨半天都沒琢磨回來,最後憤憤一咬牙:“魏應風你故意的是不是!煩人不煩人?”

陳寧訴氣得眼眶都紅了,吹胡子瞪眼的。

魏應風彎了彎嘴角,然後收回視線開始換睡衣,邊換邊說道:“回老家了,我妹結婚我回去參加婚禮。”

“哦,”陳寧訴恍然,“你妹都結婚了啊?這麽快?”

“嗯。”魏應風點頭,“我還以為你一直挺關心她,她的一切動态都知道。”

“我又不是偷窺狂,”陳寧訴說,“那時候除了你,別的人有什麽動态我都不太關心。”

“是麽,”魏應風意味深長,“但我妹對于你來說不是挺重要的麽。”

話題突然轉到這個上面,陳寧訴罕見的沉默了一瞬。

其實這事兒陳寧訴之後後悔過,不過他這人即便是後悔了,也是死鴨子嘴硬,不會承認的。

所以沉默了一瞬之後,陳寧訴“哈哈”笑了兩聲,道:“多久以前的事了,你還記得,你咋這麽小氣呢。”

“我小氣不小氣,”魏應風躺下去,翻了個身,背對着陳寧訴,“你不是最清楚嗎。”

“小氣鬼。”陳寧訴嘟囔着罵他一句。

“睡吧。”魏應風擡起手把帳篷裏的燈給拉了。

陳寧訴在黑暗裏坐了會兒,也躺了下去,打開微信。

對話框最上面是魏應風,但兩人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離婚那天,魏應風問他走到哪裏了。

魏應風是他的置頂。

陳寧訴垂下眼想了會兒,把置頂取消了。

李清冽的信息這個時候發了過來。

李清冽:“哥現在有空麽?我寫了首歌,可以過來幫我看下嗎?”

陳寧訴愣住了,他沒想到李清冽那番話居然是真心實意的。

猶豫了一下,陳寧訴還是坐了起來,小聲的穿好褲子和衣服,拉下了帳篷拉鏈出去了。

出去之前他很沒志氣的又把魏應風置頂了,借口是別的人放在最上面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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