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陳安傾其實也沒問出任何陳寧訴覺得是有用的事情。

他只是把經過問了一遍,從頭到尾語氣都很平淡,像是在讨論今天的天氣怎麽樣。

但陳安傾越是如此,陳寧訴心裏頭就越明白,陳安傾這是憋着大招呢。

具體什麽大招陳寧訴當然猜不到。

這人心眼子比他吃過的米都多,陳寧訴懶得去猜。

道別時,李清冽看上去還挺不舍的,雖然嘴裏沒說,但眼珠子都快沾上陳安傾了,陳寧訴沖着李清冽揮了揮手,剛走出房門,陳安傾“啪”的一聲把門給阖上了,淡淡道:“你留下來陪他。”

“什麽玩意兒?”陳寧訴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陳安傾又确認了一遍,說,“進去吧。”

陳寧訴簡直是懵着進去的,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病床旁邊了。

“是你哥啊。”李清冽說,“圈子裏只知道陳白玉是你姑姑,但還真沒多少人知道你哥是陳總的。”

“這有什麽好說的。”陳寧訴撇嘴,“你眼珠子都快掉人身上去了,收收吧。”

李清冽的臉一漲,說:“寧訴哥你可別亂說,我只是由衷的感謝陳總而已,沒有……嗯,沒有其他的心思。”

“我可沒說你有其他的心思。”陳寧訴促狹的看着他,還“啧”了一聲。

李清冽幹脆不說話了。

陳寧訴一邊在心裏吐槽不知道陳安傾到底在憋什麽大招,一邊把手機掏了出來,這一掏出來可就不得了了,微博上他和李清冽居然又齊上熱搜,名字後面還跟了個硫酸。

陳寧訴點進去,看到的卻是一篇小作文。

寫作文的粉絲長篇大論,繪聲繪色的描繪了自己看到的全過程——硫酸潑去時,陳寧訴急的一下子從車上跳了下來,想去幫李清冽擋,結果自己才上了當,多麽可歌可泣啊,只可惜沒把自己正兒八經的老公放在眼裏。

下面第一條被頂在最上面的評論是這樣寫的:“我fo了,本來少爺沒什麽事已經出院了,結果我今天居然看到他大晚上的不睡覺偷偷過來看望李清冽,誰能告訴我,少爺和魏哥是不是真的已經BE了?”

評論裏面五花八門,陳寧訴看得頭疼,翻了會兒就覺得無聊,雙腿往沙發上一撂,說:“我睡會兒啊。”

陳寧訴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睡醒時天都翻了。

魏應風的臉被刮傷,最急的反而是不小心傷到他的女三。

小姑娘急的臉都白了,一下子竄了過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啊對不起啊魏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看到你站在後面。”

“沒事。”魏應風淡淡笑笑,“小傷而已,處理一下就沒問題了。”

“啊,”小姑娘急的直摸鼻子,說,“出了好多血!”

“真沒事。”魏應風沖她點點頭,看向導演,道,“我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去吧。”導演揮揮手,“下午之前回來就行。”

劉園風風火火的拿了東西,往片場外跑,魏應風反倒是看上去挺淡定,正所謂皇帝不急急太監正是如此。

上了車,劉園才開口道:“我記得前面不久就有個小診所,我們去那邊?”

魏應風看他一眼,說:“去二院處理吧,反正離這裏也不遠。”

劉園“哦”了一聲,困惑的看一眼魏應風,才道:“也行,你的臉那可是貴重如千金,去大醫院是要放心一些的。”

魏應風沒再說話,阖上眼稍作休息。

大概五分鐘左右的樣子,車在二院門口停下了,魏應風去急診室稍微處理了一下傷口,沒什麽大礙,見劉園等在外面,他頓了頓,問道:“李清冽是不是在這裏住院?”

“是啊。”劉園點頭,“被硫酸潑了,得住一段時間了吧。”

“那去看看,”魏應風特別淡定的說,“來都來了。”

“啊。”劉園心裏腹诽,什麽時候魏應風跟李清冽都這麽熟了?

魏應風沒讓劉園跟着一起上去,自己先去了二樓,問了一下,護士說人早出院了,不過現在在三樓,還用一種“去捉奸”的眼神看着他,像是挺刺激的感覺。

魏應風覺得有點好笑,點了點頭,道謝:“謝謝。”

小姑娘羞得紅了臉:“啊沒事沒事。”

魏應風往三樓走去。

他其實挺冷靜的,不過接到經紀人打來的電話時就不冷靜了。

魏應風的經紀人手底下管了很多人,并不是無時無刻都盯着他,平時都是劉園負責他的行程跟進,突然打來個電話魏應風還愣了愣。

接起來,那頭一個男音傳來,似乎帶着幾分怒意:“你在哪裏?”

“……”魏應風一頓,說,“醫院。”

“姓陳的到底什麽情況?”平時挺沉穩的男音,此刻聽上去非常的暴躁,“簽訂好的協議不遵守,他到底要玩什麽花樣,把你給拖下水?”

魏應風:“怎麽了?”

點開鏈接,魏應風本來挺淡定的臉色微微一沉,眉頭緊皺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緋聞都只是捕風捉影的話,那麽剛剛爆出來的這幾張照片……就讓人不得不懷疑了。

就連魏應風看了心裏都是咯噔一下。

魏應風在短暫的懵逼之後迅速的回憶了一下,初步判定這幾張照片是在荒島上拍的,因為背景是沒幾顆星星的天空,陳寧訴進去的是一個帳篷。

還有一小段視頻,說明這照片不是P的。

X博裏瞬間就炸了,“陳寧訴出軌”的話題一片飄紅,直到頂到了最上面,後面還跟了個“爆”字。

翻開實時微博,全都是心疼魏應風被綠了的。

按理來說,現在的風向是往魏應風這邊吹的,魏應風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不僅高興不起來,心裏還特別不爽。

他已經走到了李清冽房間門口,站在門口刷了得有三分鐘的微博,黑着臉扭頭就要走。

可世事就是如此的不湊巧。

他剛一扭頭,門就打開了,緊接着李清冽驚訝的聲音響起來:“魏哥,你怎麽來了?”

魏應風只好停下了步伐。

如果是陳寧訴出來,他還能不搭理直接就走,可出來的是李清冽,魏應風就不好“耍大牌”了。

“來看看你。”魏應風淡淡點頭,“你還好吧?”

“啊,我沒什麽大事,”李清冽說,“臉沒傷到,估計休息個幾天就能繼續工作了。”

“……嗯。”魏應風眼角餘光往屋子裏掃了眼,什麽都沒看到,“既然沒什麽大事那我就先走了,我也是過來看看傷,順便來看一下你。”他說着把水果遞了過去,還是剛剛劉園臨時去買的。

“謝謝。”李清冽笑道,“不過你不再坐一會兒嗎?寧訴哥下去買吃的了,估計快回來了。”

“……不用。”魏應風點了點頭,扭頭就走。

他現在真是一點都不想見到某人。

魏應風剛一出了醫院門口,某人卻戴着口罩溜達了過來。

魏應風轉身想要躲過,卻被陳寧訴眼尖的看到,就這麽大喇喇的在衆目睽睽之下,突然指着魏應風的鼻子喊了一句:“渣男!”

魏應風臉色一黑,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摟住陳寧訴的脖子,低着頭,加快步伐往旁邊走去。

得虧了他動作快,不然他倆馬上又要再上一波熱搜。

陳寧訴一邊支吾着一邊狠狠咬了一口魏應風的掌心,說:“渣男!”

魏應風臉色更黑了:“不會說話就閉嘴。”

“我說的是實話!”陳寧訴瞪着他,“不知道是哪個渣男,媽的拔不認人,老子疼了好幾天,現在都疼你知道嗎!”

魏應風嘴角微微抽搐,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黑臉還是該紅臉。

陳寧訴恨恨道:“人約炮的都等第二天說一聲才走呢,你倒好,上完就翻臉不認人,我他媽人都沒看到就沒影兒了!這事兒過去都多少天了你也一句沒提,連個消息都沒有?你不是渣男誰是啊?”

魏應風眼珠子一動,強忍着怒意,終是沒忍住憋出一句:“不是你說的約一下也沒事?”

陳寧訴一瞬間就被魏應風這句話給哽住了。

就跟一顆炸彈突然往他身上扔過來了似的,“砰”的一聲,瞬間爆炸。

在見到魏應風的瞬間,陳寧訴心裏是特別激動特別開心的,但他沒表現出來——那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魏應風別是突然想通了來找他和好呢吧。

而此後魏應風一直沒給回應,更讓陳寧訴心裏的這個念頭擴大。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最後得到的居然是這樣的一句話。

約一下也沒事。

是,是沒事。

對于以前的陳寧訴來說沒事,對于不是魏應風的任何人來說都沒事。

可這人就不能是魏應風。

陳寧訴最氣的就是魏應風總是把他調侃玩笑的話當了真。

那一剎那,醒過來時沒見到人,此後幾日更是毫無對方消息,他自己一個人患得患失——所有的情緒,所有的委屈都瞬間湧上了心頭。

陳寧訴覺得自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動作非常迅速的把墨鏡往下一拉,擋住視線。

然後他扯了扯嘴角,帶着點譏诮的弧度,說:“是沒事。”

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不跟你開玩笑呢麽,你怎麽還是不懂開玩笑。”

魏應風抿了抿唇,定定的看着他。

“哎,”陳寧訴揮揮手,“算了,走了啊。”

“你……”

魏應風似乎還想要說什麽,但陳寧訴一個字都聽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落荒而逃的。

這麽多日渺茫的期待落了空,還是讓人覺得非常難受。

真特麽不争氣。

陳寧訴在心裏狠狠地唾棄了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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