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沐浴
元璟帝難受得很。
他在早朝之時就心神不寧,一心挂記着姜菀, 想到他臨走之前她可憐的模樣, 即便是睡夢之中也輕蹙着眉尖,嘤咛着求饒, 顯然是被他折騰得慘了。
元璟帝很後悔, 可昨晚那滋味太銷魂蝕骨, 他從未領略過如此神仙滋味,一時之間便有些情不自禁索取過度了些。
所以他心中對姜菀很是愧疚, 下朝之後便趕過來,想來陪着她。
怕她還沒醒,不想饒她清夢, 特意不許其他宮人出聲禀告, 也放輕了腳步。
可他沒想到,剛踏入屋子就聽到姜菀說話, 她竟然想要離開?!
他到底哪裏對她不好了……?
“皇上, 您定是昨晚沒睡好, 聽錯了。臣妾只想待在皇上身邊呢。”姜菀見狀不妙,連忙直起身子,想下床行禮。
可她的腿太酸了,根本站不穩, 只能勉強撐着床沿。
見她這樣弱柳扶風的可憐模樣, 元璟帝的臉色緩了些, 心中愧疚之意襲來, 他板着臉過去扶住她:“行了, 你別行禮了。好好躺着吧。朕不是沒睡好,朕是一晚上都未睡。再陪朕躺會吧。”
元璟帝說着,開始解自己的石青色雲紋緞地平金蟒補袷朝服。
姜菀吓得兩腳更軟了,又……又睡?
她連忙掙紮着朝清梨伸手:“清梨,我要去沐浴,快扶我去。”
然後,又笑盈盈地朝着元璟帝說道:“皇上,您在這歇息吧,臣妾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可惜,元璟帝亦眯着眸子淺笑着回應道:“菀菀要去沐浴啊?那朕陪你去吧。”
喪心病狂!
姜菀瑟瑟發抖的拒絕:“不……不用了……”
元璟帝蹙着俊朗的眉峰,似笑非笑地問道:“菀菀到底想做什麽?無論做什麽,朕都陪着你。”
狗皇帝真是太可怕了。
姜菀躺在床上,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若再是像昨晚那樣,她估計就沒命了,還是沐浴吧。
姜菀掙紮着坐起來:“皇上,臣妾想去沐浴……”
“好。”元璟帝回應着,直接将姜菀打橫抱了起來。
姜菀驚呼一聲,清梨還看着呢!
真丢人,她從來都沒有這麽任人宰割過,可如今卻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他想抱就抱,她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
因此姜菀對元璟帝的怨氣又多了一些。
然而,姜菀将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事實上,沐浴比在床上要遭的罪更多。
元璟帝直接抱着姜菀走到了紫檀邊座嵌玉石花卉寶座屏風後頭,梨花木浴桶已經裝滿了清澈的熱水,水霧蒸騰而飄渺。
姜菀的臉微微有些紅,不知道自個兒是被這蒸騰的熱氣熏的還是因為想到了昨晚的場景,總覺得全身都有些發熱。
“皇……皇上……請放臣妾下來吧。”姜菀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回元璟帝倒沒再調侃她,直接将她放了下來。
姜菀松了一口氣,但等了片刻,卻發現元璟帝并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皇上……?”姜菀試探着問道。
元璟帝卻直接撩開龍袍的前擺,氣定神閑地坐到了紫檀嵌竹絲梅花式凳。
“朕看着你洗。”
“……”姜菀很想問狗皇帝,他到底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
“皇上,這不太好吧?”姜菀小心翼翼地表達自己的反對意見。
“這有何不好的?”元璟帝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是朕的妃嫔,朕坐這兒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言語間,元璟帝頗有些嫌棄地看着姜菀那小小的浴桶。
到底還是小了些,不然他倒可以試試傳說中的鴛鴦浴是什麽模樣。
看來得考慮一下給兮葶宮修個嶄新的溫湯池子了,他和姜菀便能一同沐浴。
光是想想,元璟帝便覺得有一股火從下往上蹿,他看向姜菀的眼神便有些不對了。
像一匹沒有餍足的狼,盯着獵物,蠢蠢欲動。
“……”姜菀也覺察出元璟帝的目光不對勁,她哪還敢跟元璟帝唱反調。
自然是連忙擺手說道:“皇上,您坐您坐,那臣妾就去沐浴了……”
姜菀咬咬牙,反正昨夜也被看光了,左不過是再被看一回,沒什麽大不了的。
然而,姜菀沒想到的是。
她脫衣裳,對元璟帝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最後,她又被元璟帝拉着在浴桶中來了一回,真真是欲哭無淚,被折騰得想直接不顧一切地離開皇宮就好。
可惜,她還有顧慮,怕她逃了元璟帝會遷怒于她的父親和祖父,再則被元璟帝折騰得太慘,連輕功都已經施展不出來了。
餍足的元璟帝,連眸光都與以往不同了。
早知道姜菀侍寝這麽舒服,他早就叫她侍寝了。
真想扇自己幾個耳光,當初為什麽要拒絕姜菀,他以前真是眼睛瞎了,腦子進水了。
最後,姜菀還是在清梨的伺候下沐浴完畢,溫幹長發以後,連用膳的力氣都沒有了。
元璟帝又大發善心,說是要喂姜菀用膳。
可想而知姜菀的胃口如何了,最後只用了幾口,便推說要去太後那請安了。
幸好元璟帝還有政務處理,便沒有同她一塊去太後那請安。
見姜菀行動不便,還特意給她指了個步辇,讓她不必走路去太後那請安。
姜菀心底冷哼,這不就是給她個大巴掌又給她顆甜棗吃麽?
這狗皇帝,将她折磨成這樣,還想她能感激他送的步辇?做夢吧。
自姜菀被元璟帝折騰了兩回以後,愈發想要離開皇宮了。
她慣是個熱愛自由的性子,人生在世也不過只追求逍遙二字。
全憑自己的心意行事,是完全不在意世俗這些束縛的,所以即便她是元璟帝的妃嫔,也完全沒心沒肺的,覺得離開了皇宮也無所謂,并不想其他養在深閨的世家小姐那樣,擇一人便終老,自始至終守在夫君身邊。
清梨伺候着姜菀換了身月白緞織彩百花飛蝶袷袍,梳了個如意髻插上金錾連環花簪,抹了胭脂點了朱唇,明麗的打扮總算遮住了她有些蒼白虛弱的臉色,只是眸子裏透出的憔悴是遮不住的。
清梨心疼地走在步辇邊上,擔憂着說道:“小主,您若是身子不爽利,便跟太後娘娘告個假吧。太後娘娘那麽寵愛您,想必是不會怪罪的。”
姜菀輕輕嘆了一口氣,琥珀色的眸子在日光下煙波流轉,頗有些萎頓。
“清梨,我昨兒是第一回 侍寝,若又不去請安,只怕後宮其他妃嫔們意見就大了。”
清梨知道,昨兒夜裏,不僅皇上沒睡好,小主沒睡好,自個兒沒睡好,後宮裏頭其他宮殿估計也是如此。
昨晚,注定是個難眠之夜。
步辇剛行到太後的寝宮,姜菀還未下來,遠遠就看到了淑妃娘娘和夏小儀。
夏小儀和淑妃娘娘同住在柔福宮,淑妃娘娘是柔福宮的主位,所以夏小儀向來和淑妃娘娘都是同進同出,唯淑妃娘娘是從的。
這會兒見到姜菀的步辇,淑妃娘娘和夏小儀便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宮門口等着姜菀。
姜菀走路不便,也沒叫步辇停,直接讓步辇送到了大門口。
步辇剛停穩,夏小儀就盈盈朝她施了個禮。
“臣妾見過姐姐,菀姐姐真是好福氣,比淑妃娘娘出行的儀駕都大呢。”
“……”姜菀想,幸好今日沒帶小寬子來,讓他見到夏小儀這酸樣,指不定多傷心呢。
淑妃娘娘緊接着說道:“夏妹妹,別說了,頤容華現下是皇上身邊的寵妃,咱們得罪不起的。既是皇上喜歡,就不必分什麽位分高低,逾不逾越的了,皇上和莞妹妹高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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