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6章

大衣上沾着霍雲深的體溫,有種幹爽厚重的質感,莫名讓人心安。

言卿一路過來很冷,被他這麽一纏,猶如小粽子餡兒妥帖地包進葉子裏,不僅寒意沒了,還順便蒸了熱氣。

越是親密,越能感覺到,兩個人的身體有種難以言明的契合。

言卿分不清燥的還是悶的,耳廓紅了一層,跟他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回信息的,晚上一直在排練,剛結束。”

霍雲深低低地應:“我知道,累麽?”

她搖頭,想起他上一句話,拍拍他的背反駁:“睡車裏怎麽行,別亂鬧,現在抱也抱到了,趕快回去,到家再睡。”

說完她掙了掙,半邊身子出了大衣的保護範圍,夜風卷着雪花立馬襲擊過來,凍得她一哆嗦。

靠,不抱還好,一抱再分開,簡直像從保溫箱直接進冷櫃,要了小命。

言卿特沒骨氣地僵住,有點舍不得霍總這個大號暖爐。

霍雲深唇角翹翹,了然地将她拉回懷裏,在明顯身高差的便捷下,他把她托起離地,往車的方向走:“先別急着回去,有東西給你。”

言卿下巴墊在霍總肩上,正糾結這姿勢是不是有點羞恥,車門已然打開,裏面亮着柔黃的燈,暖意撲面,她的目光被車座上一個方方正正的大盒子吸引,湊過去抱起來:“這個嗎?給我的?”

霍雲深随她坐進後排,略一颔首:“看看用不用得上。”

他不問是否喜歡,而是問是否用得上,顯然是個她需要的東西,言卿找不出拒絕的理由,慢慢掀開蓋子,一雙微垂的杏眼頓時睜大,下意識發出輕呼。

裏面整齊疊放着一條奶白色的羽毛裙。

她小心伸出手,珍惜地把裙子提起,片片毛羽随着她的動作柔軟灑落下去,彼此錯落成美好的弧度,搭配着霧感的同色薄紗,勾勒出極致剪裁。

霍雲深凝視她的側臉。

小姑娘和少女時一樣,得到驚喜,瞳仁會格外的閃,綴滿了星星。

他不疾不徐問:“明天的曲目叫《飛鳥》,主歌是你負責,這條裙子,适合麽?”

言卿心潮澎湃,想摟住羽毛裙狠狠親一口,又怕弄髒了,手忙腳亂收進盒子裏,歡喜地朝霍雲深點頭:“太太太适合了!”

比起被搶走的那些,無論質感還是款式,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她口中雖然跟隊員們說着不在意,其實心裏也在默默的擔憂和遺憾,最終選定的那一套只能算差強人意,她一直在可惜,也許會因為衣服的原因給舞臺效果打折扣。

怎麽也沒想到,霍雲深等到深夜,竟是為了給她雪中送炭。

但……

霍雲深給她順順弄亂的頭發,早有準備問:“是不是擔心跟團隊其他人的搭不上?”

他向後掃了一眼:“另外幾套相配的在後備箱裏,一個不少,你這條是我挑的,別人的,是找了專業造型師選的,不會出錯。”

言卿大喜過望,更覺得委屈了霍先生,乖乖爬過去環了環他的脖頸:“欠了四天的抱呢,再給你補一天的……”

她又悶聲說:“謝謝。”

霍雲深順理成章攬住她的腰,錯落睫毛擋住洶湧的眸光:“言卿,你還沒認清一件事。”

他克制地用唇碰碰她鬓發:“你是我老婆,任何事都可以讓我去解決,以後再有需求,記得找我。”

言卿胸口一震。

霍雲深掃了眼鐘點,拿過車裏給她常備的外衣披上:“你該上樓休息了,後面的衣服不用管,我會找人在合适的時間送過去。”

他停了幾秒,嗓音轉啞:“明天見。”

言卿本來還想跟他念叨兩句對公演的緊張,但聽他這麽說,時間也确實太晚了,只好答應:“明天回家見。”

霍雲深送她到樓門附近,在她揮手告別時,留了一句話:“我應該等不及回家見你。”

言卿想得很簡單,霍總估計是要提前來接她,正常操作,意料之中。

她沒考慮太多,把心思都放到隔天的公演上,抱着裙子争分奪秒入睡,天剛蒙蒙亮就被敲門聲叫醒,小卷毛拖着歐陽,後面跟着另外幾個隊員,撲上來大叫:“我的天言言你是仙女吧!”

言卿懵了。

小卷毛激動得要哭:“有人給我們送了新衣服,說是你自掏腰包買的舞臺裝,超好看跟《飛鳥》超配,別的組根本不能比,咱今天絕對豔壓全場!”

言卿沒得解釋。

霍總買的,霍總是她老公,沒離婚之前就是一家人,那也算……她買的吧。

言卿接過女孩兒們的熊抱,帶大家去練習室帶妝彩排,等彩排結束,她又要到現場跟各組工作人員溝通伴奏、音響以及燈光等等的細節,中途撞上昨晚搶了服裝的那個隊長。

她要笑不笑地問:“言卿,聽說你們又搞了套新衣服?是不是排在末尾的爛泥實在扶不上牆,逼得你沒辦法,才非要靠顔值搏一搏啊。”

言卿攏了攏碎發,表情很甜:“誰是爛泥?我隊裏的成員都是顔值和能力雙擔。”

“嘴硬有用嗎,”她嗤了聲,“不光我們,基本上所有隊,還有今天的一千個大衆評審,加上網上那些知道分組情況的觀衆,都猜到你們的現場會翻車了,就是不知道你的排名會掉多少啊,千萬別一下子被甩到淘汰,畢竟這場,可沒設給你撐腰的高能評審團。”

言卿紅唇微彎:“高能評審團如果期期都設,還算什麽高能,至于我排名多少,不是靠猜的,等到公演現場,你自己去看。”

一個小時後,錄制場地準時對外開放,一千個報名選出來的大衆評審依次入場,節目組給準備了統一的“巅峰少女”手幅,按順序發放。

負責分發的兩個女孩子機械忙碌着,本來進行順利,突然在一只修長利落的手上卡了殼。

“你好,這份是你的。”

男人的聲音寒而厲:“不用,我自己有。”

倆人禁不住擡頭,順着那只出彩的手往上看,齊齊驚呆。

面前的人身形高挑,寬肩窄腰,雙腿長且筆直,穿件海藍色衛衣,露出線條起伏的喉結,臉上蒙着大口罩,一頂棒球帽壓很低,只能瞥見一點點冷戾的目光。

這麽一位光憑氣場能把人殺個來回的同志……

手臂上居然搭着至少四五條不同款式的手幅,另一手攜帶巨型燈牌,最過分的是,他還在帽子上面戴了個相當醒目的發卡。

上面粉紅色的光一閃一閃,大搖大擺寫着倆字——

“言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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