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還邊用自己的威壓擋在了那滿臉惶恐的男子面前,涼涼道:“天順,還不讓開?”
名為天順的長老這才站起來,哆嗦着對着白衣男子和沃克行了個禮,躲到一旁。
沃克轉眸看向一旁的花家人,用毫無生機的聲音問道:“你們真的确定,這是花雨溪的毒?”
那花家男子一顫,目光看向花雨溪猶豫了片刻,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身穿學院綠色級別星袍的花詩蕊就走了出來,她對着沃克行禮道:“雨溪是明長老的親生女兒,他又怎麽會做出陷害親生女兒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呢?但花雨溪的毒她自己也無法控制,是我們整個花家的噩夢!”
言罷,花詩蕊冷笑一聲伸手揭開了花雨溪臉上的面紗,花雨溪想要躲,奈何她根本無法動彈。
面紗之下的容顏就這樣暴露出來,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好惡心!”有人不自覺的驚呼出聲。
是的,那該是怎樣惡心的一張臉!
縱橫的疤痕好像一條又一條的蜈蚣爬行在她小巧的臉上,厚重的痂一片漆黑,極端猙獰醜陋!陪上她那一雙無雙妖冶的美麗雙瞳,更顯得詭異。
花詩蕊嫌惡地咂舌一聲,冷笑道:“你們看到了,這就是她隐藏的東西!這種毒素和納蘭天磊中的毒一模一樣!連自己都可以毒成這個樣子,她又怎麽能控制好毒素,說不定下一個被毒死的,就是我們了呢。”
“嘶……難怪她從來不去上課,原來是這樣的原因。”
“太恐怖了!這樣的毒物為什麽要放到外面來!”
“他們花家實在是,這樣的東西就應該栓起來!”
“太醜了!實在是!”
……
四處的眼神和衆人的碎語,猶如尖刀一般狠狠刮着花雨溪的心髒。
鄙夷、惶恐、畏懼、厭惡……一刀一刀,似要将她淩遲致死!
為什麽,這些事情明明就不是她做的!她明明就沒有傷害過他們,他們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待自己?
滾燙的淚珠沿着花雨溪漂亮的眼眸跌落,卻沒有喚起任何一個人的同情心。
花詩蕊得到了空前的滿足,那種報複的快感舒适到讓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
這個從小就高她一等的少女,今天終于要折損于此處!
沃克目光冷冷環視一周,四周還在議論的聲音陡然消失。
“蔭,你來檢查一下!”
沃克話音一落,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從一旁的暗中走出,他佝偻着背,速度倒是極快。
他伸出枯槁的手檢查了一下屍體上的毒,轉而又來到了花溪語的身邊,用那摸過屍體的手捏着她的下颚轉了轉,開口用難聽至極的嗓音道。
“這兩個毒素,的确是一種毒。”
蔭的一番話說明了動手的人正是花雨溪無疑,而花詩蕊在聽到這番話後,更是擺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妹妹,這次真是誰都救不了了你,你為何如此的糊塗啊!唉……”
沃克冷冷一笑揮手道:“既然如此,人證物證皆全,花雨溪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花雨溪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中!
他們竟然說,自己臉上的毒和納蘭天磊屍體上的毒是同一種毒?!
而事實上,經過蘇修洛昨天的特訓,她和荊棘藤的溝通也達到了空前的境地!這也讓她知道,荊棘藤根本就沒有出手毒死那個男子!
換而言之,她身上的毒,讓她啞了這麽多年,毀容這麽多年的毒也不是荊棘藤的毒!
花溪語的腦海一片空白,她甚至不敢去想象這個事實!
難道說,自己這麽多年的痛苦和煎熬,都是人為的?!
是誰?
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如此陷害她!
要知道,她當年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啊!
恍惚中,花溪語擡眸眼神迷蒙着眼看向那個花家男子,這眉眼她自然不會陌生,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她在期待着,自己父親的庇護。
她多麽想告訴父親,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而且,還有人要害自己!她相信,自己的父親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然而,花溪語卻又一次錯了!
花明沒有錯過女兒眼中的祈求,咬了咬牙,他的內心也很是糾結。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須做出選擇,也明白長老會任命他過來解決這一件事情是什麽意思,他怎麽可能不懂?
一個無法為家族做出貢獻的未來家主,留着還有何用?不如将聖物取出,篩選新的家主接班人!
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想到納蘭家主會親自出動,這個年輕卻能以雷霆手段登上家主寶座的男人,他們惹不起。如果此事處理不當,會給花家帶來無盡的災難!
花明再次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狠心道:“的确是雨溪的錯,她任憑納蘭家主處置!”
這一刻,花雨溪滿是希冀的心墜到了谷底!
她張了張嘴,艱難發出幾個字:“父親……不是……”
花明身軀一僵,猛然移開了視線,表示自己不願再聽花溪語的解釋。
花溪語跌落到谷底的心髒,瞬間被摔得七零八落鮮血淋漓!
這殇,為家族的決定,更為父親的見死不救!
所有花家的人們,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
他們只是漠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目光,就猶如一件已經沒有價值的廢物!
這樣的眼神,好冷,好絕情,好殘酷,将她本就破碎的心髒,徹底碾碎!
她總算明白,無論是自己最尊敬的父親,還是自己最疼愛的家人,他們都不會相信她的話,不是因為不信,而是因為他們需要一個人在這裏終結納蘭家的怒火。
哪怕那個人是她,她們也會毫不猶豫的付出,只要求得花家的和平。
畢竟,荊棘藤在選取她做主人之後,他們除了活在擔驚受怕之中外,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不是麽?
她無法控制荊棘藤,一個無法控制的聖物的人,根本沒有資格成為花家家主。
就算她心如明鏡,內心還是止不住的絕望,這樣洶湧殘忍的情緒瞬間掩埋了她的理智,她感覺如困寒淵一樣的冷。
從身軀的每一個細胞,再到靈魂的每一個角落,都是凍心徹骨的寒!
對于父親和家族中人而言,她到底算什麽?
随時都可以抛棄的棋子和工具?
為什麽……
此時納蘭千雪向前一步,淩空握出一柄長刀,居高臨下,猶如神明一般俯視着她,冷冷開口:“我們不需要賠償,我們要的,只是血債血償!”
忽然,花詩蕊開口道:“納蘭家主,小女子知道自己的妹妹罪不可赦,但是能不能允許我在她死之前在跟她幾句話呢?”
納蘭千雪皺了皺眉,還是允下了花詩蕊的要求。
花詩蕊邁步走到了花雨溪的身邊,她當然不會說事實暴露自己,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比她強大。
但是不看到花雨溪崩潰絕望,她心有不甘!
她微微一笑,擡眸看着花雨溪道:“妹妹,你這朵花真漂亮,和妹妹你真的好配啊,這麽多年過去,它一直守護着你,姐姐好生羨慕呢。”
花雨溪眼瞳一縮,她說守護?她說荊棘藤在守護她?
冷冷眯眼,花詩蕊道:“是的呢,守護。要知道如果沒有它,你可能早已經遇到危險身亡了呢。例如,中毒身亡。”
一個荒唐的想法在花雨溪的腦海中炸開,再配合納蘭天磊身上的毒性,花雨溪瘋狂嘶吼起來,可是斷斷續續的話就像是野獸的死亡前的掙紮。
“是你……是你……”
“是你!是你!嗷……我要殺……了你……”
是她在她身上下了毒,讓一覺醒毒系屬性的她認為是荊棘藤把自己毒得失聲毀容!
是她,讓膽小懦弱的她這麽多年一直活在擔驚害怕之中!
是她,讓她不敢跟任何人溝通交流,還害得秦守跟她一樣過上被人歧視的日子!
是她,害得她一直逃避荊棘藤,一直畏懼它!
是她,她一切的痛苦和黑暗都是因為眼前的人!
她要殺了她!
她要殺了她!
……
就算花詩蕊被強者的威壓制住,還是四周的空氣還是出現了波動的痕跡,由此可見花雨溪心底的怨恨到底有多深!
納蘭千雪皺眉一下子拉開了花詩蕊,果斷抽刀!
那白芒在空中劃出一到凜冽的弧度,納蘭千雪淡淡道:“花雨溪,你可知罪?”
花雨溪身軀僵硬擡眸,雙目刺紅地看着這個俊美的男子,眼底的恨化為漩渦,她一字一頓咬牙。
“我……沒有……罪……”
嘴角劃開涼薄的笑,納蘭千雪淡淡道:“去地獄忏悔吧。”
手腕一動,鋒利的長刃猛地砍向花雨溪,刀氣凝結,似要一刀砍斷她的脖子!
花雨溪眼瞳緊縮,妖冶的眼底滿是毀天滅地的怒火和怨恨!
她好恨,恨這裏的每一個人!
如果她不死,她一定要他們都付出血的代價!
就在刀鋒觸及花雨溪肌膚的瞬間,一道更加霸烈的刀罡之氣忽然從遠處破空而來,帶着無匹鋒芒,猛地撞擊上了納蘭千雪的刀!
“铮”得一聲巨響!
納蘭千雪虎穴一麻,被這刀氣壓在刀上,連人帶刀生生被逼退三米!
餘音回繞不散,納蘭千雪精致的長靴在大殿光滑的地板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有點點白煙從痕跡上散發而出,缭繞在這樣靜谧的空間中,更顯突兀。
“誰!”
納蘭千雪伸手一動将自己的刀背于身後,鑽心的痛從虎口蔓延而開,似乎要将他的神經全部麻痹。
“花雨溪,你的确是有罪!”
悅耳清亮的女聲傳遞而來,說話之人從大殿的入口處緩緩踱步而來。
花雨溪猩紅的雙眸一縮,說不出的複雜,她聽出了這道聲音,正是教導她的蘇修洛,然而為什麽就連她都要說她有罪?
一片模糊的背景中,少女手持長刀踏光而來。
鋒利刀尖被她拖在地上,随着她一步步的靠近,發出刺耳的鳴響,刀鋒劃出的道痕跡,和她飄逸的銀色長發呼應成輝。
黑色的星袍随着她悠閑的步伐在空中翩飛,猶如羽翼舞動,随着她不斷靠近,衆人總算看清她的模樣。
精致無雙的面容,張揚自信的眉梢,皓潔無垠的眸光,瑩潤輕勾的櫻唇,每一處都完美到了極致。
有人忍不住輕呼出聲。
“天啊……是天使!”
然而,他們卻忘了,黑色之羽翼,是魔的标志。
此時,天使的視線正攫取住那個俊美的男人,銀色眼底暗湧的狂瀾幾乎要毀天滅地。
她內心的黑暗之血正在沸騰,叫嚣着要撕爛那個男人的胸膛!
她多想就這樣将他斬殺,敲碎他的顱骨,勾出他的內髒,讓他溫熱的血灑遍這個大殿,塗抹在每一處他追尋的東西上。
權力,金錢,美人,力量……那個畫面一定很美。
但是她不能,還沒有到時候。
她要讓他成長,上爬,直直攀登到頂峰,再将他拉下來,狠狠踩在腳下!
讓他享受那種一夜之間一無所有的感覺,讓他一輩子都在無邊的煉獄中備受煎熬,在緬懷過去和恐懼将來中凄慘度日。
她要讓他的尊嚴,驕傲,自信,美貌,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微微一笑,蘇修洛的眼底流露出了懾人的光芒,點綴着她傾世的容顏,美得讓人心頭一顫。
納蘭千雪也不例外,看着這樣氣勢逼人的人兒,他的眼底劃過奇異的光芒。
除了那個人外,他從未見過如此絕代的人,這樣的氣韻風度,就像是天邊最亮的星辰。
有一瞬間,他甚至以為那個人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那個他一輩子只能瞻仰的人。
然而那個人已經死了,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連殘渣都沒有剩下……
“你……”
他開口,卻被少女的聲音打斷,她直直走過他的身邊,連一個餘光都沒有給他。
“花雨溪,你知道你有什麽罪麽?”
蘇修洛邁開步伐走到花雨溪的面前,垂眸看着她,嘴角的笑嬌豔無比。
花雨溪被這樣的笑靥怔了怔,眸中的血紅有片刻的恍惚,回神後,她艱難道:“我沒……殺人……我沒罪……”
蘇修洛遺憾地搖了搖頭道:“不,你雖然沒有殺人,但是你有罪!”
随後她緩緩擡眸,視線從主臺之上的沃克劃過,一一将衆人的臉龐和視線都記到眼底。
學院的教師、證人,再到花家和納蘭家的衆人人,最後瞟過納蘭千雪,這才又再次落在了花雨溪的身上。
望着她妖冶迷惑的眼,蘇修洛唇角一勾輕笑起來。
“你的罪,就是你的弱小!”
花溪語身軀狠狠一顫,緋色的瞳孔緊縮起來,鮮紅的血從她緊咬的唇角留下,在那黑色的醜陋肌膚上劃過,竟然是這般的美豔。
而蘇修洛則是輕輕一笑,歪着腦袋,猶如救贖的神明看着她可憐無助的信徒。
“你被關押在此處,是誰的錯?”
“冤枉你殺人的小人?還是想要從花家謀取利益的納蘭家人?亦或是舍棄了你的花家之人?還是對你之冤情袖手旁觀的學院之人?”
“不!他們都沒錯!他們代表的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因為他們代表的,就是實力!”
“強者才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而弱者沒有人權,更加沒有資格要求人權!你如果是弱者,只能注定了在必要的關頭被犧牲、被抛棄、被侮辱!”
“吶,可憐的孩子,你以為你閉上眼,關上窗,停止思考,凝固呼吸,就能摒除你自身的罪麽?就能換來人們的同情憐憫?”
蘇修洛的嗓音有種特殊的魔力,一點點灌入了花雨溪的耳中,不斷沖擊洗刷着她的神經,猶如沁心的溫泉,讓她猛烈緊湊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但她的心卻是翻江倒海。
而其他人也愣在了原地,沒有一個人開口打斷蘇修洛。
“你自身的存在,當你不再努力去抗争之時,當你随波逐流之時,當你茍延殘喘之時,你所渡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錯與罪。”
“你所有的錯,你所有的罪,都源于你的弱小!”
“力量的弱小,靈魂的弱小……”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那輕柔之聲調仿若福音回蕩在花雨溪的靈魂之中,一點點驅散她眼前的迷霧,驅逐她心底的恨意和怒火,驅趕她的懦弱的和膽怯!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卻是不争的事實!
她的罪,都源之于她的弱小!
只有變強,她所吶喊的聲音才能被衆人所獲悉!
也只有變強,她才有資格站在這裏和衆人據理力争!
她有錯,錯在她太弱太弱!
睜開眼,花雨溪竭力不讓自己眼中的淚落下,她仰着近乎醜陋的臉凝視着眼前天使樣的容顏,動了動嘴唇,說出心底最深沉的渴望。
“我……想要變強……”
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最愛的人,保護自己在意的存在!
蘇修洛滿意的挑眉一笑,忽然提刀一揮!
刀芒呼嘯掠過,猛然斬裂了那四周那一片不可觸摸的隐形牢籠!“喀拉喀拉”的清脆聲音接連奏響,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秦守立刻上前扶起花雨溪,看着她的容顏,心中絞痛不已,随後用力将她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都是他沒用,否則她也不會受這麽多的苦!
看着她被冤他卻無能為力,只能去求救,這種感覺真是難受得讓他想殺了自己!
他這才知道什麽天之驕子,什麽秦家六少爺在真正的困境面前都只算個屁,他這些年以來自持驕傲的東西,都只是一坨狗屎!
他好懊惱,好懊惱!
幸好她還在他的懷中呼吸,幸好她的心跳還能傳到他的耳邊,否則他一定會死的!
感受着少年緊張得要從胸口躍出的心跳聲,花雨溪用力回抱了他,靈魂中的聲音越來越大。
她一定會變強,為了這個為了她而不惜一切的男子。
“你們在做什麽!”
一旁的花詩蕊見蘇修洛竟然打破了禁锢花雨溪的枷鎖,而秦守還将花溪語救了起來,她立刻尖叫起來。
“你們可知道她的毒很厲害的!你這樣将她放出來!萬一傷害到別人那怎麽辦!”
一旁的人也開始勸說起來:“蘇副院長,你看這個……”
“副院長,這個學生的毒很厲害,不小心的話,可能連您都要受到牽連的。”
“副院長,你不可以亂來啊!”
納蘭千雪皺眉驚訝地看着蘇修洛,一顆心竟然在不安忐忑地跳動着。
副院長?!
這個這麽年輕的小女生竟然是天青學院的副院長?!
而他心底一個聲音吶喊着要接近她,又有一個聲音在提醒着她的危險,這樣矛盾的思緒讓他的心亂作一團。
這種感覺,竟然一如當初他面對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子一樣。
他到底是怎麽了?
轉手收刀,蘇修洛将刀挂在自己的腰間,仿佛沒有聽到花詩蕊的尖叫,也仿佛沒有聽到衆人的質疑,而是轉眸看向高臺之上的男子。
“沃克閣下,或許你有興趣聽一聽事情的真相。”
沃克那罕見的鴉青色眸子輕輕眯起,消瘦的臉頰擠出一絲病态的笑意:“如果是蘇副院長您說,我當然樂意聽取。”
蘇修洛點頭,轉身走到了棺材的旁邊,看着那融融爛爛的屍體,輕笑道:“嗯,屍體變成這樣,毒性霸烈,果然不是普通的毒啊。”
花詩蕊立刻道:“蘇副院長還是不要靠近太多的好,我們花家都沒有敢随便靠近花雨溪的人,因為她的毒素實在是太兇猛了。”
蘇修洛點頭,笑道:“嗯,這個本副院長知道,因為我也見識過,就連副院長的星袍都可以毒毀融化,果真不一樣。”
衆人立刻都震驚了,這個花雨溪竟然敢對副院長出過手?
天啊,她是不想活了麽!
或者說,其實蘇副院長來到這裏,就是想來親自動手解決花雨溪?
花詩蕊一愣,立刻開口嚴厲指責:“太過分了,沒想到花雨溪竟然對您出過手,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蘇修洛點頭,忽然轉眸看向一個學生道:“我記得那天那個什麽,哦,納蘭天磊辱罵本院長的時候你也在?”
被點名的男學生立刻整個人一顫道:“是的,當時學生也在!”
一句話,就表明了納蘭天磊在死前曾經辱罵過蘇修洛,頓時納蘭千雪的臉色不大好看,敢辱罵天青學院的副院長,這可是一個不小的責任。
而蘇修洛只是擺了擺手道:“本副院長也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關于這一點我們到時候再讨論。本院長問你,事發是幾天之前?”
那學生一愣,急忙道:“是八天之前。”
蘇修洛又看向其他的學生道:“你們都确定?”
衆人點頭。
蘇修洛滿意地笑了笑,向前一步靠近花詩蕊道:“吶,你說是你的妹妹毒死的納蘭天磊,都是因為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毒素麽?”
花詩蕊忽然覺得這樣的蘇修洛好恐怖,卻只能硬着頭皮點頭。
蘇修洛眯了眯眼:“萬一搞錯了呢?”
花詩蕊吞了吞口水道:“不會錯的,人證物證都有!”
蘇修洛轉眸看向一直不說話的花明,笑道:“你就是花雨溪的父親?”
花明一愣,點頭道:“是……我是……”
“嗯,你們兩個人一個是花雨溪的姐姐,一個是花雨溪的父親,相信雨溪出了事,你們都很擔心是麽?”
花詩蕊和花明雖然不知道蘇修洛想做什麽,但是這個時候他們只能點頭。
“如果有辦法證明雨溪的清白,你們兩個人一定願意配合是麽?”蘇修洛又問,悠揚的嗓音清越好聽,讓人聞之渾身舒暢。
兩人又相繼點頭,蘇修洛咂舌轉眸看向花雨溪道:“雨溪啊,你有一個這麽好的父親和姐姐,以後記得好好‘感謝’他們啊。”
衆人一愣,是個人都看出,方才這兩個人根本就是打算抛棄了花雨溪好麽,蘇修洛忽然這樣說什麽意思?
就在衆人呆愣的時候,蘇修洛忽然伸出右手一握,猛然抽刀!
恍惚間,衆人的眼前好像有兩道白芒出現,緊接着方才還站在花明和花詩蕊面前的少女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一同消失的,還有花明和花詩蕊的右手!
随着血液的噴湧,猛烈而又濃郁的鐵鏽之氣快速充斥偌大神聖的殿堂!
“啊!”
“嗷嗷!”
一男一女兩道痛呼這才傳來,好像是極盡痛苦一樣,花明和花詩蕊兩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看着蘇修洛,痛苦扭曲了兩人的容顏,而他們的眼底更是有慢慢的驚愕和惱怒!
有誰能夠想到,竟然有人會在人前公然行兇?!
這樣的狠辣,這樣的果斷,讓納蘭千雪身軀一顫。
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身影!
而沃克只是幽幽挑了挑眉,鐵灰的臉龐勾出一抹笑意,雙眸有光芒浮現。
“該死我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
“你竟然敢砍了我的手!嗷嗷!”
“你們天青學院,太過分了!”
花明雖然怒火滔天,卻礙于蘇修洛的身份根本不敢大聲質疑,只能做着最無力的指責。
花詩蕊的聲音更加尖銳刺耳,聽得蘇修洛不悅地皺起眉頭,開口道:“你們兩個方才不是說願意配合本副院長證明雨溪的清白麽?怎麽才一分鐘不到就忘了?”
蘇修洛一邊說,還一邊放出自己的威壓,毫不留情。
頓時兩人喉間一滞,就好像有一塊巨石壓在了他們的胸口,拖着他們往深海中沉溺。
兩人只能張大嘴巴呼吸,蒼白的臉,流血不停的肩膀,那模樣就像是被人剪掉了魚鳍的鯊魚。
花雨溪和秦守都愣住了,但是花雨溪卻發現自己的心不會疼。
就算眼前受傷的人是自己的姐姐和父親,然而自己卻丁點難過都沒有。
一日之內,經歷了父親的抛棄,家族的背叛,姐姐的毒害,花雨溪的心前所未有的冷。
“雨溪,喚出你的荊棘藤,對這兩個手臂用毒!”蘇修洛忽然開口,喚醒了差點要陷入魔障中的花雨溪。
花溪語眨了眨眼,卻發現自己的手心竟然冷得好似冰一樣。
蘇修洛又是一笑安慰道:“來吧,用荊棘藤。”
兩只手臂被蘇修洛丢到了花雨溪的面前,上面似乎還帶着花明和花詩蕊的溫度。
一咬牙,花雨溪憑借自己的意識第一次喚出荊棘藤,要知道以前每一次的行動都是荊棘藤自己的動作!
纖細的藤條從她頭頂的小花之下長出,向着那兩條躺在地上的手臂延展而去。
然而就在荊棘藤觸碰到那兩條手臂的瞬間,一股黑色的濃煙從接觸之處蔓延而開,短短兩個呼吸之中,兩條手臂都化成了一灘血水!
震驚!
無論是花家之人亦或是納蘭千雪、沃克都被荊棘藤的毒性所威懾!
荊棘藤的毒性竟然如此霸道,僅僅只是碰到了一瞬間,那兩條完整的手臂就變成了一灘血水?!
太恐怖了!
蘇修洛笑了笑道:“各位也看到了,花雨溪的毒并不是自身的毒,而是來至于她頭頂的荊棘藤,也就是蘇家選拔下一任家主的聖器。本副院長就好奇了,如果納蘭天磊真的是中了荊棘藤的毒死的,為什麽這麽多天之後身體還如此的完整?!”
這個時候花詩蕊已經忘了斷臂之痛,她滿心都放在了荊棘藤的力量上面!
荊棘藤竟然是這麽恐怖的東西麽?
因為她從來沒有見識過荊棘藤真正的力量了,所以她一直以為荊棘藤不過是稍微比較厲害一點的毒而已!
完了,她犯了致命的錯誤!
就在花詩蕊開口想解釋什麽的時候,蘇修洛率先開口道:“哎呀呀,沒錯呢,親愛的花詩蕊小姐,你真的是百密一疏呢。”
“不……不……說不定荊棘藤還有很多種不同的毒呢!”花詩蕊忍痛顫抖道。
蘇修洛點頭:“的确也有這個可能,但是你前面不是說荊棘藤的力量花雨溪根本控制不了麽?那花雨溪又為什麽可以選擇毒的種類呢?”
“她為什麽不可以!”花詩蕊擡高下颚道。
“切,如果她可以選擇毒性,會選一個自己身上中的毒去毒死別人,你以為每個人都是跟你一樣的逗比麽?不對,用逗比這個詞形容你,是對逗比的侮辱。”
蘇修洛氣死人不償命地道,随後從一灘毒水裏面用刀鋒挑起一個戒指,冷冷命令道:“打開!”
“什……什麽……”
“給你見識一下什麽叫物證!打開!”
蘇修洛又一次施加威壓道,而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沃克卻忽然伸手一握,頓時蘇修洛刀尖的空間壓縮戒飛就到了他的手上。
微微一動,沃克竟然輕而易舉就打開了那戒指,一股腦将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蔭,找!”
那佝偻老頭立刻來到了那成堆成堆的物品面前翻找了起來,在衆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小瓷瓶。
蔭老頭立刻咧嘴道:“大人,這個正是納蘭天磊和花雨溪小姐中的那一種毒。”
蘇修洛不知道為什麽沃克要幫助自己,可是不用白不用,她冷笑轉向花詩蕊:“你這裏為什麽會有同一種毒素呢?花詩蕊小姐。”
花詩蕊的心“咯噔”一跳,她根本沒料到今天的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所以這種珍貴的毒她并沒有丢,而是自己留了下來。
沒想到,它竟然會變成自己的一道催命符。
“這個只是我拿來自保的東西!怎麽?不可以?”花詩蕊嘴硬道。
蘇修洛看向蔭老頭道:“老先生,你可以查出這毒下的時間麽?”
蔭老頭點頭,流暢答道:“這具屍體的毒化時間為七天。”
“納蘭天磊死了八天,也就是說,這種毒的時間根本就對不上?”蘇修洛眼神一深,看着蔭老頭和沃克的視線滿是冷意。
蔭老頭打了個寒蟬道:“是!”
此刻蔭老頭心中腹诽不已,看着大爺做毛毛,又不是大爺不想說的!
反觀沃克到是一點都不介意,似乎一早就料到了蘇修洛的反應。
蘇修洛內心罵了一句老狐貍,又問道:“這幾日,納蘭天磊的屍體是放在哪裏的?”
此時一個負責保管屍體的學生會幹事開口道:“五區的教學樓內。”
“由誰負責看守?”
“是同一個學生會的幹事!”
“把這幾天學生會的負責人都叫過來,本院長要審問。”
“是!”
……
很快那學生會的幹事就把人帶了過來,這個人蘇修洛認得,正是當日和花詩蕊一起的秦柳!
一看到秦柳,秦守整個人都幾乎要把整口銀牙都咬碎,他怒喝:“是你們!真的是你們陷害的雨溪!”
秦柳什麽時候見過這麽恐怖的陣仗,整個人瑟瑟發抖,他本能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蘇修洛眯眼笑道:“你在這幾天幫忙看守納蘭天磊屍體的時候,有沒有動什麽手腳?”
“沒……沒有!”秦柳立刻就否定,他們一早就毀掉了當天的監控攝像,所以根本不怕查到他身上!
蘇修洛點頭道:“你該不會以為将那天的監控錄像毀了就沒事了吧?”
秦柳心中大驚,表情飄忽不已,下唇緊咬,卻不肯開口。
而花詩蕊也松了一口氣,只要秦柳不松口,他們也奈何不了他們!
畢竟,誰都沒有他們下毒的證據不是?
一時之間,現場的氣氛又凝固在了原地。
------題外話------
咳咳,我已經盡力了……嘤嘤嘤嘤嘤嘤……坐得屁股都痛了……咳咳咳……
渣男什麽的,明天讓他先吃點苦頭~哈哈哈~小花花以後可是重要的戰力啊~牛掰的荊棘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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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身心幹淨,雙強聯手,打遍天下無敵手
☆、82. 吓死,納蘭千雪宣戰!(已修)
看花詩蕊和秦柳的态度,秦守簡直氣得想要沖上去把兩人碎屍萬段!
就是因為他們,才害得花雨溪要以這樣的形态承受衆人鄙夷的目光,就算他們其中一個人是自己的同宗兄弟,他也不會手軟。
蘇修洛看到秦守眼底的怒火,皺眉看了花雨溪一眼,花雨溪立刻握住了秦守的手示意他不要沖動。
看着三人怒火滔天卻無法将自己怎麽樣的抑郁表情,花詩蕊和秦柳越發得意起來。
兩人心中更加篤定,就算蘇修洛是副院長,在沒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也無法指證他們就是那個在屍體上下毒陷害花雨溪的人。
就算他們的手上有一樣的毒又如何,他們有又不代表別人沒有,所以那個毒藥根本就不是什麽決定性的證據。
大不了這個案件就當做是無頭冤案處理了,畢竟到現在衆人都沒有查到納蘭天磊的死因!
況且,那納蘭天磊也的确不是他們殺死的!
所以,他們不怕!
越想膽子越是大的兩人嘴角甚至出現了淡淡的上揚弧度,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真是把秦守氣得幾乎要吐血。
一旁的納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