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手筆出了,結果剛來探班的莫雲奎有些後悔了。
今天的戲份有湯西也有薛溶。
只不過,卻是一場對峙後的打戲。
湯西飾演的角色本來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宅男,他所有的犯罪,也都是因為孱弱的身子讓人放下了芥蒂,從而導致的慘案。
所以,面臨着一場對決,他基本上只有挨打的份。
莫雲奎瞧着布景那邊被拎着挨揍的人,看着一拳接着一拳揍在湯西的身上和臉上,他實在沒忍住,就沉着面色朝着那個方向走去。
結果在快要進入鏡頭的時候,被人給攔了下來。
張觀扯着哈欠,他道:“湯西這幕拍得不錯,你現在打斷,他等會兒又得挨揍了。”
莫雲奎臉上的神色更加的難看了。
張觀便道:“等會兒還有更慘烈的場面,要不你先避避?”
莫雲奎并沒有避開,仍舊是站在旁邊看完了全部的過程。
只是當這場戲拍完之後,他便轉身的離開了。
其實,別看湯西現在的模樣很慘,可其實并沒有那般的嚴重,薛溶卻是很厲害,在他出拳的時候,鏡頭裏面的動作是用了全部的力道,可是落在他身上的那股勁已經收了十分之□□。
雖然還是會覺得疼,湯西卻不是不能夠忍受。
他接過了導演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
張觀嚼着口香糖,他看着鏡頭邊說道:“你今天的戲份完了,好好休息下,明天可是個關鍵的片段。”
湯西應了一聲。
轉身就朝着周邊望去。
他總覺得剛才在入戲的時候,看到了一抹身影。
也不知道是真實的,還是太過想念。
只不過,在他剛進了化妝間的大門,突然就被扯到了一旁,随後房門就直接被關上。
湯西也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抱了滿懷,可聞到的熟悉氣息讓他不由就是失笑:“你幹嘛呢?”
莫雲奎弓着腰,他将頭慢慢的靠在了湯西的頸項中,悶聲問道:“痛嗎?”
湯西沒有回答,垂着的手慢慢的升起來,放在了男人的背後,輕輕的拍打着。
在這個封閉的房間裏面,兩人相擁着,他們沒有說任何的話,只是享受着彼此之間那種無聲的交流。
可惜,這麽好的氣氛,總是有人會來打擾。
被關在門外的胡元是不住的拍打着房門,大聲的喊道:“湯哥!湯哥你沒事吧,你趕緊着開門啊!”
湯西有些無奈,在男人直視着他的情況下,回應着:“你先回去吧,讓我先在這裏待待。”
結果,胡元這麽一聽頓時就更慌了。
他可沒忘記,在之前鄧暢就一直叮囑他,如果湯哥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一定得時時候着,可不能夠讓他一個人獨處。
他是越想越慌亂,就怕湯哥因為太過入戲,在裏面弄出什麽自殘的舉動。
連忙就是掏出了手機,邊打電話邊跑去找人拿備用鑰匙。
鄧暢趕來的時候,正好碰到胡元拿着備用鑰匙匆匆的趕過來,他二話沒說就直接搶了鑰匙開門,跟着胡元先前對他說的話,他是生怕在房間裏面看到一幕讓自己無法承受的畫面。
結果,房間裏面很安靜,甚至安靜過頭。
鄧暢見到眼前的一幕,沒有任何驚慌的場景,可偏偏讓他提着的心就是落不下來。
只見化妝間內,湯西坐在沙發上看着劇本,而一個男人正躺在他的雙腿間入睡,這一幕很是融洽,可在鄧暢的心中卻覺得有些融洽過頭的古怪。
湯西聽到動靜,他擡起頭,伸出手指豎在嘴邊,示意着他們小聲着些。
胡元趕緊着小聲哭訴:“湯哥你怎麽不理我啊,我還以為你……”
湯西放下劇本,緩聲說道:“你還以為我怎麽了?抑郁的有自殺傾向?真要是這樣,難不成你還天天跟着我?”
“就該這樣,盯緊些他,別讓他一個人獨處。”
這話一說,其他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湯西的下半身……的男人身上。
只見到男人睜開了雙眼,與湯西雙目對視着。
湯西伸手撩撥着他的眉毛,笑道:“你到底是哪一邊的?腦袋都還在我手裏,就不怕我直接給你掰下來?”
結果,莫雲也不說話,直接将頭往湯西腹部的位置一轉,瞧着這個架勢是打算繼續睡下去,至于這個位置的巧妙處,也不知道是莫雲奎裝着不知道呢、還是裝着不知道。
胡元倒是沒覺得什麽,可是鄧暢臉上就有些不自在了,這樣的姿勢,一男一女也許會有些尴尬,可是現在,換成兩個男人的身上同樣也有尴尬。
鄧暢一直讓自己不要想的太多,可偏偏就是忍不住去想。
他張了張嘴,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他看着湯西,有很多話想問,可又莫名其妙的不敢去問,幹脆什麽都不想,轉身離開了。
胡元瞧着有些摸不着頭腦,他覺得自己還是留在湯哥身邊的好。
結果剛走進去兩步,後領就是被一扯,直接被人拎着出去了。
湯西看着被帶上的房門,有些諾有所思。
“你說,他們是不是猜出了什麽。”
湯西垂頭,看着男人閉着雙眼卻又沒有任何的睡意,他勾起了嘴角問道:“猜什麽?我們之間有什麽好猜的事情。”
莫雲奎閉眼輕笑,“我可沒說是我們之間,你這是不打自招。”
湯西不說話了,他用手指描繪着男人的側臉,真心覺得這人不來娛樂圈着實可惜了。
不過想想也能接受,以莫家人的身份,如果沒有極高的興趣,又怎麽可能進到娛樂圈這個盡是渾水的圈子裏。
湯西其實到現在還是不明白,莫雲奎為什麽看上他。
高興的同時其實有些恍惚,他十分知道自己的性格,對比有些人,他并不是一個很容易相處的人,甚至有些不讨喜。
他心中的存疑就在這點。
也許是因為年幼的時候見過爸媽時常吵鬧的原因、或者是這麽多年并沒有看到讓自己很是心動的恩愛幸福,湯西并不是不接受愛情,而是不願意貿然的接受一段根本不長久的感情。
就像是現在。
湯西覺得自己已經掉到了懸崖邊,只不過還沒有落入懸崖的黑洞中,而是單手攀着岩石搖搖欲墜,這個時候的他看着崖邊的上莫雲奎,不知道該不該伸手将他拽下。
因為一旦拽下,他要的就是一輩子的不松手。
湯西有這個篤定,可是他沒法确認莫雲奎能不能。
他知道莫雲奎現在能夠緊緊的抓着他的手,可他有些害怕的是,當莫雲奎知道他的性格并不如心中所想那般,會不會松開握住他的手。
而這個時候,莫雲奎突然睜開了雙眼,他伸出手勾着湯西的頸項,将他拉了下來,眼眸緊緊的盯着他,開口問道:“你在害怕什麽?”
湯西弓着腰身,此時的他離莫雲奎很近,近到能夠在莫雲奎的眼中看到他的影子。
湯西開口,他沒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說道:“你覺得我今天演得戲怎麽樣,是不是很有天賦?”
莫雲奎皺眉,手指摩挲着他的脖子,他說道:“我能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