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了一個寒顫,她順着淩穆陽的視線望去,除了一對當街擁抱的情侶并未發現什麽,不由疑惑問道。
“穆陽,怎麽了?”
然而,淩穆陽卻依舊沒有回答她 ,依舊是目光緊鎖在前方,但胡茜還是清楚的撲捉到他眼裏的悲痛,那樣的悲痛,比十幾年前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更甚,更令人心痛。
胡茜再次順着他的視線看向前方,卻突然覺得那個女人的背影很熟悉,想到一個可能,她的心裏一突 ,從回國前她一直擔心害怕的那件事也被得到了證實,那個女人……
穆陽真的有女人了,而且還很在意。
那個可怕 的想法令她的心一痛,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漸漸地割離她的身體,痛不欲生。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痛苦的申吟聲從口中不斷溢出。
“穆陽,我,難受。”胡茜一手抓着胸前的衣襟握成拳地緊緊的壓着心房,另一只手無力的往旁邊淩穆陽身上拍去,提醒他。
淩穆陽瞬時回神過來,看到胡茜痛苦的蜷縮在車座裏,心裏一驚,“阿茜。”
見她是心髒病突發,淩穆陽快速為她解開安全帶,調好座位,另一手打開車窗,然後急忙為她做急救措施,而後從她包裏找出藥喂她吃下。
又是過了幾分鐘後,胡茜的呼吸才慢慢地恢複正常,她吃力的對淩穆陽微微笑了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淩穆陽抿唇不語,抽出紙巾為她擦了擦額間的汗珠,沉着臉問道:“身體還沒好,為什麽要突然回來?”
同時也暗自怪自己大意了,明知道她身體不好,還在她面前發些情緒,讓她感到緊張了。
“穆陽對不起。”明白他已經知道自己瞞了他,胡茜低聲道歉。
“那裏環境雖然好,醫生對我也好,但是這裏有我的家人,有你,還有我的夢想,所以不要再送我回去好不好。”害怕淩穆陽會再次把她送出國,胡茜拉着他的衣袖低聲乞求道。
“穆陽,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發病了,今天只是意外,所以你不用擔心的。”
淩穆陽不語,她的主治醫師每周都會跟他彙報她的情況,所以上次她提出要回國的時候,他才會答應她做完檢查後可以回國,但沒想到她會串通醫生一起瞞着他偷偷回國。
“穆陽,我想回公司,可以嗎?”見他松動了, 胡茜舒了口氣,趁機說道。
“不行。”淩穆陽想也不想斷然拒絕。
雖然也猜到他的答案,但胡茜還是為他不容置疑的回絕愣了下,但随即心裏又是一喜。
拉着他的手,柔聲乞求,“穆陽,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愛這份工作,珠寶設計是我的夢想,我不想每天這樣沒有目标的活着,所以讓我回公司好不好。”
淩穆陽深深看了她一眼,大大的眼瞳期待的看着他,眼裏泛着一層薄薄的水霧,仿佛他只要一拒絕,她就會哭出來。
他非常清楚胡茜對株珠寶設計的熱愛,現在,她都這樣乞求了,他又有什麽理由阻止她追求自己的夢想。
見此,胡茜一喜,借着他的手坐了起來 ,繼續保證道:“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注意的,一有不适馬上回家接受治療。”
淩穆陽沒有答應她,扶着她坐好,擡頭時發現前面的兩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強忍下要找夏以沫的心,他發動引擎,“我送你去醫院。”
“謝謝你穆陽。”胡茜喜悅一笑。
心卻是異常的沉重,他剛剛的一眼過後的痛楚,何嘗不是她的痛。
穆陽,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為什麽你就不肯多看看我的心。
這麽多年,你對我很好,什麽都願意順着我,但是,我不要你這樣,不要你因為內疚而照顧我,順着我。
……
目送宮司宇離開後,夏以沫一個人搭公車回到淺水灣別墅。到了門口才發現,自己沒有這裏的鑰匙。
以前淩穆陽給過她鑰匙,但她拒絕沒要,因為每次來的是淩穆陽在家的時候過來,拿了也沒必要。搬過來這兩天,淩穆陽也沒提過,所以她也就忘了。
拿出手機一看,至今都沒有淩穆陽的回複,她垂了垂眼苦笑。
這是試婚第二天,也是她拒絕哥的回應,放下芥蒂決定跟他好好相處的一天。卻不想,轉瞬間一切都變了。
他身邊有了令他快樂的人,所以,忘記了兩人的約定。
從通訊錄裏調出他的電話,然後退出,然後再調出,反反複複幾次,夏以沫終是沒有成功撥打出去。
心裏不斷的響起兩種聲音,一個讓她快點打,打了他一定會回來的。
另一個馬上反駁,說:“不要打,如果是別的女人接的她到時怎麽辦?”
是啊,如果是別的女人接的,她該怎麽辦?
大聲質問她是誰,質問淩穆陽在哪裏?
可是,她以什麽身份質問? 對方又為什麽要回答她?
淩穆陽送胡茜去醫院做了檢查,确定沒問題後又送她回家,拒絕了胡家父母的挽留。
他沒有急着回家,而是打電話約秦賀去樂煌娛樂城,他害怕回家,害怕回去後等待他的是冷清的房子。
可就在離樂煌娛樂城還有一個紅綠燈的距離時,他的手不受控制的一打方向盤,往右邊附近超市開去。
家裏沒有零食,也沒菜了, 萬一沫沫晚上餓了沒東西吃怎麽辦?
等他從超市購買了兩大袋零食和食材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下來,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他想,這個時間,沫沫應該回來了吧。
然而,當他驅車回到家,看到蜷縮着身子依靠着柱子不安的睡着的夏以沫時,淩穆陽頓時又 後悔的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許是有外面蚊子太多,又太冷,夏以沫睡的很不安穩,眉梢緊皺着,不時的動了動手腳,小嘴嘟喃了下,然後又縮了縮身子,又睡了過去。
淩穆陽的心一痛,箭步上前,放下東西,脫下外套蓋住她身上,将她摟進懷裏。
所有的怒氣,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悲痛,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胸腔被慢慢地喜悅填滿。
他伸手撫上她的的臉頰,她冰冷的臉頰讓他心痛不已,但看着她疲憊的面孔,他又舍不得喚醒她。
于是,他抱着她就着臺階坐下,讓她舒服靠在自己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她今天跟着韓楓跑了一天了,肯定累壞了吧。
可自己該死的竟然只顧生氣卻忽略了她沒有鑰匙,還這麽晚回來讓她獨自一人在這裏受到受冷受餓。
吻了吻她的臉頰,淩穆陽低聲道歉:“沫沫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不該忘記我們的約定。
或許是姿勢變動了,夏以沫動了動身子,眼睛動了動,慢慢地睜開了,入眼的卻是淩穆陽略微模糊的俊臉,她愣了下,下意識支撐着石板要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被他抱在懷裏。
見她醒來,淩穆陽慌忙斂了斂 情緒,“醒了。”
“嗯。”夏以沫紅了紅臉,掙紮着要起身。
“別動,休息會再起身。”淩穆陽按住她,把她的小腿握起,輕輕地rou捏 , 按摩,直到感覺到她的腿漸漸溫暖起來才放開。然後一手滑到她的膝蓋下,将她抱起走到門前,“鑰匙在我衣服口袋裏,開門。”
夏以沫愣了下,然後從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裏拿出鑰匙,打開門,任由他抱進去。
不知是在擔心她生自己氣,還是因為下午那件事心裏有隔閡,直到将她抱回到房裏放到沙發上,他都沒在開口說話。
放下夏以沫後,淩穆陽轉身出去把外面的東西拿進來,然後徑直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完吃的。
至始至終,兩人誰都沒有主動提起失約的事。
夏以沫卻怒了,憑什麽是他自己先失約,還跟其他女人一起出去,現在還反過來生她的氣。
堵車的時候她發了短信給他,到公司後又短信告訴他了,他不但沒回,反而直接忽略她跟其他女人一起離開。現在她反倒成了罪人了,什麽都是她的錯了。
“今天太累了,我不想吃飯了,先上去休息了。”夏以沫扔下外套,抓着手包就往樓上走。
廚房裏,淩穆陽正在洗米,聽了她的話後手中的鍋子啪的一下掉下,厲聲喝道:“站住。”
他也惱怒,明明回來的路上已經決定好絕不能生氣,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然後跟她解釋失約的事。
可是,夏以沫醒來後不冷不淡的态度讓他心裏沒底,心裏的怒火也不斷往上竄。
該死的,他不就是一時大意忘記了看短信,所以才錯過與她約定的時間,可她呢,難道她就不應該道歉嗎?
她明明答應了要一起,可為什麽還要跟宮司宇藕斷絲連,她就這樣踐踏他的心嗎?
雖然心裏很清楚的明白她不可能馬上就忘記宮司宇,愛上他。但是,他願意等,他也在盡最大的努力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忘記他。
可是,他不能接受以沫前幾天才答應他,今天就跟宮司宇舊-情複燃,卻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在客廳等着,吃了飯再休息。”淩穆陽快步走出廚房,叫住她。明明是想說讓她先去洗澡,飯好了再叫她。可是話說出口卻成了這樣。
夏以沫腳步滞了滞,硬聲說道:“不用了,不想吃。”說完,她繼續擡步往前走。
“沫沫,就因為我失約了,所以你就打算用這種方式來報複我嗎?”
越想,淩穆陽就越無法壓抑自己的怒火。
呵,她現在成了心胸狹隘的人了?
“如果你要這樣認為,那我無話可說。”
“該死的,你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以直接告訴我, 別這樣對我愛理不理的。”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這樣 了。
夏以沫心中哼笑一聲,“沒有,你那麽優秀,我豈敢對你有什麽要求,倒是你,如果反悔了,請麻煩提前告訴我,我會主動離開的。”
不滿?她豈敢。
但是,如果你有一天厭倦了,那就請告訴我,我不會死皮賴臉的纏着你。
“離開!?”淩穆陽一滞,一股怒火瞬間填滿了胸腔,“你就那麽想離開我嗎?”
原來,她一直想着要離開,從一開始答應跟他在一起只是緩兵之計嗎?
“沫沫,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沒我的同意,你休想離開我,想都別想。”
夏以沫氣愣了了下,憤怒的轉身瞪着他,“淩穆陽,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無聊嗎?”
無聊?淩穆陽氣結了。該死的,她居然把他對她的感情看着是件無聊的事。
“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好好的試着跟你過下去,可是你呢,你有遵守嗎 ?”想到下午的那一幕,想到她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那種放松的笑容,夏以沫的心莫名一痛。
“淩穆陽,我或許不是一個大方的人,所以,我沒辦法接受未來我的婚姻有一心。但是我也絕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 若是你厭倦了,不再愛了,你大可直接告訴我,不用擔心我會接受不了。”
現在的社會中,又有哪個 女人能接受自己的愛人,自己的丈夫心裏有其他女人,既然如此,那麽不如早點了斷了,免得,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傷了彼此的心。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用這樣的借口來敷衍我了,沫沫,你明知道我想要什麽,可你呢,非要把我對你的感情如此來踐踏呢?”淩穆陽驟然提高了聲音。
“沫沫,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口口聲聲為我着想,可你又怎麽能确定那就是我想要的。”
“那你呢,你口口聲聲說愛我,想要跟我結婚,可是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說這都是真的嗎?”夏以沫犟着脾氣與他對視,憑什麽他總是那麽義正言辭說自己不諒解他,可他的話又能有幾分可信度呢。
淩穆陽氣憤的很,卻也感覺到她話裏的異樣。“沫沫,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敢摸着自己良心說這些是真的,難道他說的還不夠明白?
“淩穆陽,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那種虛情假意的人。愛就是愛,不愛就不愛,你完全沒必要騙我。”
“等等,沫沫,你到底在說什麽?”她的話讓淩穆陽 有些慌了,她一再申明要坦誠相待,可卻又話裏有話,說他不夠誠實。
可是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到底哪裏又做錯了。
“沫沫,你一再認定我不夠坦誠,可你總得告訴到底是什麽 讓你有這種困惑?”
“我說的是什麽你自己心裏有數。”夏以沫別過頭不再看他,她做不到再次回憶并且說出下午那一幕。
他心裏有數?
淩穆陽皺了皺眉,他要是知道到底哪裏出錯 了又何必問她?
驀地,他想起那條短信,那條被他忽略的短信。
沫沫的短信裏說已經到樓下了,算算時間,那個時候他不正好和胡茜離開公司嗎?
“你都看到了?”淩穆陽驚愕的看着她,随即反問道:“那你呢?”
還有一更,可能會在淩晨或者明天中午。今天的碼字狀态是,左邊放紙巾,右邊是垃圾籃_
☆、076財産過戶
“你都看到了?”淩穆陽驚愕的看着她,随即反問道:“那你呢?”
“我?”夏以沫不解。
她怎麽了?
見她疑惑,淩穆陽嘆了嘆氣,擡手握住她的肩膀,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沫沫,你說過要坦誠的,可是你既然已經看到了,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難道我還不足夠讓你信任嗎。”
既然要坦誠,可為什麽她不肯試着相信他,而是獨自一人承受這些莫須有的不快。最重要的是,最後還導致他也不愉快。
“如果你問,我不會對你有任何隐瞞,我已經說過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所以,你有權知道我的一切,我也會一點一點,毫無保留的告訴你。”看着她,淩穆陽誠懇說道。
對沫沫,只要她想要知道,他不會做任何隐瞞,只要她想知道。
“沫沫,我情願你大聲的質問我,也不願看着你憋在心裏,讓自己不愉快。“
夏以沫 直視着他的眼,真誠之下,萦繞着一抹淡淡的悲傷,雖然淺淡,但卻讓人怎麽都忽略不了,移不開眼,忍不住心痛。
夏以沫忍不住問自己,難道,她真的錯了?
真的是她不夠信任他嗎?
“ 不,不是你說的那樣。“夏以沫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隐私,如果他願意讓告訴她,她會很樂意傾聽,但是,她不會刻意去窺探,更不會大吵大鬧去質問他。
就如同今天,她心裏雖然不好受,但是她也不會失控去質問他。回來的時候,她就決定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她在等,等淩穆陽主動解釋失約的原因,等他主動告訴她那個女人是誰。
坦誠,不是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相互質問,刨根問底,而是在産生誤會前,主動說明情況,解除誤會 。
“沫沫,你……“淩穆陽一窒,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徐柯不是都說女人都希望更清楚的了解自己的愛人,很多女人不是還喜歡把財政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嗎?
可他的沫沫怎麽好像一點都不感興趣啊!
“真是的, 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吃吃醋又能怎麽樣。“淩穆陽無苦笑,輕啄了下她的唇。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沫沫太單純了,不會像其他女人那樣死纏爛打的追問他的私事,更不會想要 要掌控他。
可他該死的卻偏偏希望她多了解一點他的事,希望她纏着他追問他所有的事。
這還真是件矛盾的事啊,高興她吃醋,可又怕她真的生氣了。
夏以沫嘟了嘟嘴不滿反駁,“要真不想給你面子我就該把你挂到網上。 “
淩穆陽瞪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臉頰,“這麽帥的老公你舍得放在網上讓其他女人觀賞嗎?“
心裏卻是舒了口氣,總算是哄住了。他們才剛開始試婚,他可不想才第三天就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不想就此失去福利 。
“舍得啊!為什麽舍不得?“夏以沫脆脆的回答。
淩穆陽氣結,該死的,她就不能順着他一點,說點好聽的話嗎?
夏以沫轉了轉眼珠,狡黠一笑, “我會在下面明碼标價進行售賣,每天上傳一點資料,這樣,我每天都可以有額外的收入,真好。“
“你……“淩穆陽起得恨不得将她氣人的小嘴堵起來,然而,他也這樣做了。
淩穆陽大手猛地 扣住她的後腦勺将她帶近自己,一低頭準确的攫住她的唇,狠狠地,不帶一絲溫柔的揉/捏她的唇,一手攬着讓她貼着自己,迫使她仰着頭承受他的吻。
片刻後,他才不舍的離開她的唇,兩人的唇瓣間連着一條條可疑的銀絲,淩穆陽喘息了口氣,再次覆了上去,伸出舌尖描繪她的唇形。
他的唇慢慢地移到她的頸項,輕輕含/住她的耳垂,暧/昧說道:“你不用傳到網上,我直接給你錢,買你來揉/捏我。“
夏以沫騰地一紅臉,擡眼瞪他,他都在說些什麽。又把自己,把他當做了什麽。
“你閉嘴。“
“不閉,閉嘴了既不能吻你了。“淩穆陽想也不想就拒絕,話音剛落下,他再次吻住她。
一天沒見了,他想了,念了一天了,終于可以抱着她,終于可以吻她了。
她的唇真甜美,真想就這樣一直吻下去。
短暫的消除誤會後,淩穆陽抱着她在沙發上坐下,夏以沫卻早已羞得不行了,将臉埋在他胸膛前。
淩穆陽修長的手指将她的發絲一點點的撥到她的耳後,在她的眉間細細的描繪,淡淡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今天和我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胡茜。“
“胡茜!?“夏以沫愕然擡頭。”是珠寶設計部總監胡茜小姐?“
“嗯,是她。“
“她不是出國養病了嗎?“
淩穆陽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你對她還蠻了解呢。“
“那當然,她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夏以沫從他懷裏坐起,興奮說道。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身體好了嗎?“
“嗯,差不多好了,等時機差不多了就會回公司。“想到她今天突然病發,淩穆陽垂了垂眼。
“沫沫,阿茜今天突然去我辦公室,後來我看到你的短信說堵車了,算着你沒那麽快回來,所以才會先送她回去,因為手機調成了靜音,所以才沒看到你後來發的短信。“
他早就抗議過不要發短信,最讨厭短信了,打電話多好啊,還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夏以沫愣了下,阿茜,這不是那天淩穆陽接電話時叫的名字嗎?
“你還記得那天我叫的這個名字。“淩穆陽心中一喜,沫沫不是不在意,只是不善于表達。
“只是聽着耳熟。“夏以沫紅了紅臉,不自在回答。
“沫沫,阿茜是我剛去國外唯一願意接近我的朋友,她曾今幫助過我很多,也救過我,所以,我有義務照顧她。“
雖然沒有細細說明,但是卻已經清楚的告訴了他和胡茜之間的關系。因為阿茜的身體,以後他們避免不了更多的來往,所以,他不喜歡夏以沫誤會,因為,他的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令夏以沫紅了紅眼。
她看過淩穆陽的個人資料,淩穆陽是淩氏長孫,卻是在十三歲那年才被找回來,不過半年,十四歲就被送出國。
十四歲的少年離開家鄉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漂泊,語音不同,沒有認識的人,更沒有朋友。這是怎樣的一種生活,當時的他,又是怎麽熬過來的。
所以,他才會很珍惜與胡茜的感情,所以他才會那麽開心與胡茜交流。
雖然不清楚當時他遇到了什麽危險,但是,從他後面的話裏不難聽出,那一定是一場很危險的事,所以他才會說要對胡茜負責,要照顧她吧。
“我知道了。“夏以沫低下頭,低聲喃語。
是她太小心眼了,不應該在不清楚情況下去懷疑他。
“就這樣?“淩穆陽皺了皺眉,不滿問道。
“什麽?“
“你就不好奇其他的,比如我和她什麽關系,和她在國外的事?你就不怕我喜歡她?“她就怕他和阿茜之間有感情嗎?
“不好奇。“夏以沫搖了搖頭,”你和她的關系剛剛已經說過了,至于你們在國外的事,我也不想知道,那是屬于你們的時光。“
至于感情,她就更加不想知道了。如果他們之間真有什麽,那也是過去的事了,如果現在他們之間還有感情,那她就會離開。她的感情裏,不需要有第三者存在。
“你呀。“淩穆陽無奈嘆氣,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對她真是又氣又怒的。
不過,卻是愛她更多了。他怎麽會辜負這麽單純可愛的沫沫呢。
“我餓了。“半響,夏以沫起身要去廚房找吃的。
淩穆陽摁住她,讓她坐在沙發上,“你等着,我去做。“
晚飯後,夏以沫先回房洗澡,然後繼續畫設計稿,想到胡茜回國了,再過不久就會回公司,她就特別興奮,胡茜是最年青的珠寶設計師,二十五歲就成為了淩氏的首席設計師。她從念這個專業開始,她就一直很喜歡胡茜的設計,所以才會努力進淩氏上班。這次,終于可以見到她的偶像了。
正當她畫好一份設計稿時,淩穆陽拿着幾份資料進來,在夏以沫的面前敞開,“沫沫,來,在這裏簽字。“
“這是什麽?“
“股份轉入合同。“
“……“
片刻的微愣後,夏以沫呆呆問道:“股份轉讓!你要做什麽?“他來真的?
“把我名下的財産過戶到你的名下。“淩穆陽扳過她的頭,把簽字筆放在她手上,”簽了吧。“
“等等,淩穆陽,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夏以沫扔掉筆,轉頭看着他。
“知道。所以才讓簽了這份合同,以後我的財産都是你的了,過後我會另外幫你辦理卡號會與我的賬戶綁定在一起。“
“你。“
沒做多想,夏以沫把合同合上推給他,“不用了,這些都是你努力得來的,我是不會要的。“
“這是我的,我說了算,我說給你就收着。“于是,淩穆陽握着她的手在簽名處,不顧她的反抗潇灑的簽上她的名字。
“嗯,這樣你就走不了了。“簽好後,淩穆陽滿意一笑。
“沫沫,這些是我在淩氏的股份以及其他名下的産業。淩氏有我,其他的也有專人打理,所以你不用擔心,只要坐着收錢就好了。“除了不方便的産業,其他的都 規劃到她的名下。
夏以沫怔怔的看着桌上打開的好幾份合同,她不清楚淩穆陽的股份到底有多少,但是從這是十幾份合同可以看出他的産業有多少。
這,好像在做夢一樣。
就在前一秒鐘,她還是個默默無聞的打工一族,每個月計算着怎麽花錢普通的人。可就在下一瞬間,她就成了産業多多的‘富豪’。
淩穆陽曾說過要把他的産業都轉給他,那時他也只是認為開開玩笑而已,所以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也從未奢求他的財産。
然而,現在,他卻真的把他名下的産業轉到她的名下,毫不猶豫的,幾乎是強迫她收下。
可是,他名明不是說結婚後才轉的麽,現在他們還只是未婚夫妻,他就不怕被她騙了嗎?
“你就不怕我卷款攜逃?“
“不怕。“淩穆陽想也沒想就說道,”就算你真的卷款攜逃了,那我也甘之如饴。“
“因為,只要你身上有錢,出門在外才不會受苦。“
不怕,不擔心,甘之如饴。只是因為擔心她有一天真的一個人時會因為沒有錢而受苦!
夏以沫眼眶一澀,滾燙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出。
“淩穆陽,你不用這樣對我。“
真的不要,不要對她太好了,她怕她會承受不了他的熱情。
“你說什麽,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淩穆陽彎下身子,擡手用指腹拭去她臉上的淚珠,”我就是要把你寵上天,讓這個世上只有我 能受得了你。“
“……“夏以沫哭笑不得。
“感動了?“
夏以沫心中一笑,是啊,真的感動了。
“那就跟我結婚吧。“淩穆陽一喜,趁機說道。
“……“原來,這就是他的目的。
“不。“
“我聘禮都給了,你為什麽還不答應?“淩穆陽氣結。
“聘禮?“夏以沫愣了下,随即便反應過來,”那是你自己強迫我簽名的。“
“反正你是收下了。“
“那我不要了。“說罷,夏以沫作勢要撕毀文件,淩穆陽快速摁下她的手,阻止她的舉動。
瞪她,“你就那麽排斥和我結婚!“
“是你自己說過不勉強我的。“
“我沒有勉強,這是在求婚,求你跟我結婚。“
“那麽我拒絕。“
“沫沫,你太傷我心了。“某人可憐兮兮看着夏以沫。
“……“
“沫沫, 你那麽好,一定不會讓我傷心的吧。“
“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不出去,我要跟你一起-睡。“
“淩穆陽,你滾。“
某人邪邪一笑,“一起滾。“
說罷,将她攔腰抱起。
還有一章,可能會晚點
☆、077我人都給你了,你要對我負責
某人邪邪一笑,“一起滾。“
說罷,将她攔腰抱起。
“淩穆陽你幹什麽?“夏以沫驚呼。
“你不是說要滾嗎?那咱們一起滾。“
“我是讓你滾。“夏以沫怒,”我是讓你滾出我的房間。“
可惡,這個人又來耍賴皮了,早就知道就不應該讓他進來的。
“沫沫,你答應過要試婚的,難道還要讓我獨守空房嗎?“将她放下,然後側躺在她身側,悶悶的說道。
“……“她是答應他試婚,可沒答應陪睡啊。
“那你以前的時候還不都是一個人睡的嗎?“
“那怎麽能比,以前是因為沒有你,現在有你了,我為什麽還要一個人睡。“
“我說過了,我不接受婚前同居。“夏以沫用力的推了推他 胸膛,房間裏雖然開了空調,但是她的體溫卻高的很。
“那結婚,結婚了就合法了。“某人再次趁機說道。
“……“繞來繞去,他始終是在意這個,始終忘不了結婚這件事。
“淩穆陽,我已經說過了,我不答應,而且,你的試用期才過了三天,我怎麽知道你這個人合适不合适啊。“
“沒關系,我合适不合适你可以用一輩子來觀察我,這并不影響我們的婚姻。“
淩穆陽很頭痛,如果不說服沫沫結婚,那他往後的福利都別想順利了,這讓他很困擾。
“淩穆陽,我已經答應了試婚了,就一定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的,所以,你大可放心好了。“漸漸地,夏以沫也明白了淩穆陽到底在擔心什麽,她側過頭看着他,柔聲說道。
“可是沫沫,我是真的想要跟你過一輩子。“
夏以沫一愣,心裏感動。淩穆陽從來都沒有掩飾過對她的感情,但她以為結婚只是他一時興起,是為了得到她,所以才順着那個要求來的。
然而現在,她卻清楚的看到,感覺到他的這份炙熱的感情,那份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心。
“淩穆陽,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我不想給以後的婚姻留下任何遺憾。“
“好,我答應你。“淩穆陽一喜,緊緊的将她摟緊在自己的懷裏,讓她的耳貼着他的胸膛,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讓她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心情。
“沫沫,能找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能找到她真的很好,真的很幸運。
夏以沫的臉徒然升溫了一點,燙燙的,心裏卻異常甜蜜。
被他摟在懷裏保持一個姿勢不變,夏以沫全身僵硬的,很是不舒服,她動了動身子,“你起來回房間睡吧。“
實在還是沒辦法接受身邊突然多出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一個随時可以化身為狼的人。
淩穆陽抱着她一個翻身,自己躺在下面,讓她躺在自己身上,哀怨的看着她:“沫沫,你可真狠心。我人都給你了,你要對我負責啊。“
夏以沫瞪着他,順手在他胸膛上錘了下,咬牙切齒說道:“……淩穆陽,你真無恥!“
明明是他自己化身為狼把她吃了,現在卻反過來賴在她身上了,負責,她吃虧的人都沒要求負責,他憑什麽要求這樣 啊!
“哪裏無恥了,我說的都是 實話。我們現在是試婚階段,除了沒有那張結婚證我們跟夫妻又有什麽區別。而且,你總是不肯答應跟我結婚,但是總得要彌補一下我受傷的心吧。“
“……“夏以沫驚呆了,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這樣強詞奪理,更可氣的是,一時間她竟找不到話反駁他。
“沫沫,你不在的時候,我總是做噩夢,夢到你離開了我,再也不回來了。我希望每天起床後睜開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你,只有這樣,我才能感到安心,才能清楚知道你還在,那只是夢境。“
那段日子,他特別想念她。每天晚上做夢的時候,夢裏總是會出現一個小小的人兒,也正是因為有她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