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也難怪于澤川之前可以財大氣粗地打包票, 讓自己經濟上有困難就直接跟他開口。

知曉了自己的搭檔是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後, 周洛熙覺着拼着自己這張老臉不要了, 也要搞點內部消息來。

“于隊,別的忙我也不好意思開口找你幫, 只不過能不能透露給我點兒消息啊,咱們s市這一期的規劃,哪塊地皮會先動?”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她再怎麽偷偷摸摸給人算命, 攢的錢如果投錯了地方, 也是很令人頭疼的, 雖然如今這些老舊平房早晚會動,可先後順序可是會差出十來年呢, 她可不願意空等。

于澤川十分無奈的道:“想看看你現在那什麽時候能動遷?可惜了, 這個忙我還真幫不上。我和我媽……至少五年沒見面了。”

五年前, 正好是于澤川成為警察的時間。

好好一個富二代,不留在家裏等着繼承産業, 反而要去當警察,想也知道家人該是有多反對。

周洛熙瞬間腦補了一場, 熱血中二的少年,不願意繼承家業, 為了自己的夢想和世界和平,戰鬥,卻選擇成為警察,沖在與犯罪分子鬥智鬥勇的第一線。

于澤川瞥了一眼她複雜的表情, 就知道這小姑娘又在發散她的想象力了。

現在也懶得解釋,就叫她誤會着吧。有些事如今又不方便說,以後她總有機會知道。

只要是作為自己的搭檔。

很快就到了鞏麗娟住址附近,車還沒來得及停,于澤川腰上挂着的傳呼器就開始響個不停,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下車找了個公共電話去回了一下。

原來局裏的同事分工合作,一旦有了方向,調查進度便突飛猛進起來。

如今提倡宗教自由,但是一些并未被大衆認可的小教派數量多的令人發指,有些更是打着正經宗教的幌子,但是教義似是而非,只在街頭巷尾口口相傳,還偶爾趁着監管不力去發傳單。

而其中有一個不知名的小教派,曾在最近幾次的集會上宣傳過,他們在國外是正經宗教,只有華國因為不願意被政府把控,所以只能偷偷摸摸。

只要教衆願意付出信任,他們可以為年齡合适的孩子在國外找到願意暫時以“領養”為名義照顧并提供短暫寄養幫助的信徒家庭,這樣孩子在之後可以直接留在他們的教會小學讀書,長大後便可以很輕易的留在國外,甚至連家人都可以跟去。

這條移民的野路子,讓一些人動心了。

大部分父母再三思量之後,還是舍不得把年紀那麽小的孩子交給別人手上,所以都不敢去嘗試,然而,哪怕一百人之中有一個被說動了,那加起來的數量也不會少。

此刻的這幾位父母,恐怕還沉浸在別有目的之人一手編織出的美夢中,未必會配合警方的調查。

調查到了這一步,他們也還是心中存疑,不論如何,若是能相信這種說辭也未免太愚蠢。

而且興師動衆地拐這麽幾個孩子,那個謀劃這一切的人,怕是……會賠本的吧?

心內滿懷着疑問,汽車繞了幾個近路,終于在一個狹窄的路口停了下來。

鞏麗娟所住的是和周洛熙家差不多的一片平房小區。車只能在巷子口停下。聞聲來開門的是個一身酒氣的男人。他警惕的打量了面前的兩人,語氣蠻橫地道:“你們誰啊?”

利落的亮出工作證,于澤川道:“我們要找鞏麗娟了解一些情況。”

那男人顯得十分不耐煩,他道:“這時間她還沒下班呢,你們上幼兒園找她去。”

周洛熙挑挑眉,也不知道他這是故意撇清,還是當真不知道幼兒園最近發生的事。

“可是幼兒園已經暫時停業了,他現在不在家裏嗎?”

“我說不在就是不在,不信你們自己進來看。”男人皺着眉,一臉的不耐煩,卻是坦坦蕩蕩的讓出路叫二人可以進屋。

這房子的裝修看起來倒還不錯,只是東西堆的亂七八糟,顯然已經有一陣沒打掃過了,而每個屋門口的地上,都堆放着一些空酒瓶,顯然面前的男人酗酒成性,并不是只有今天才喝了酒。”

屋內并沒有什麽可以藏人的地方,雖然桌上堆着的雜物下露出的電話簿十分誘人,可畢竟他們還是打着詢問證詞的旗號來的,總不能挖地三尺一般的抄家。于澤川給男人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後,叫他在見到了鞏麗娟後,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那男人眼睛半睜着哼了一聲,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沒得到什麽線索,二人出了門之後,于澤川叫周洛熙回車裏坐着,同時監視這家的動向,而他卻獨自去了不知道什麽地方,又過了一會兒,回來時明顯心情不錯。

周洛熙卻是滿腹疑問:“我看這男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咱們剛才就那麽進去,難道不會打草驚蛇嗎?還是說你故意讓他去給鞏麗娟通風報信?”

于澤川揚起嘴角,眼神中滿是戲谑的笑意,“沒錯,就怕他不去呢。”

原來他剛才獨自轉了一圈,就是去了房後,把電話線給剪了。如果這男人當真要去通風報信,也只能出門靠腿,依靠不了電話。

當然了,這一剪子也不過是一層額外的保險。畢竟電話存在被監聽的可能性,倘若這夫妻二人心裏真的有鬼,可未必會通過電話聯系。

二人在車裏坐了一會兒,很快天就黑了下來,車窗關着,裏頭溫暖的氣息令人昏昏欲睡。周洛熙也不知什麽時候就窩在座椅上睡着了,甚至還做了個夢。

夢裏邊兒她已經賺了一大筆錢,如同暴發戶一樣揣着現金去買樓,因為出手闊綽,售樓小哥說要帶她直接去跟老板談。被硬拽去了老板的辦公室後,boss椅一傳過來,裏頭坐着的是西裝革履的于澤川。周洛熙喜上眉梢,剛想說憑着多年同事的情誼,讓他給自己多打點折。話還沒說完,辦公室大門卻被人推開,沖進來一個渾身上下戴滿了名牌奢侈品的中年女人,上來就塞給自己一張支票,同時指着她的鼻子吼道:離開我兒子。這些錢就都是你的!

周洛熙望着支票上那一眼查不出數量的零,剛想數一數這筆飛來橫財究竟有多少,卻被于澤川重重敲了下頭。

她打了個冷戰驚醒過來,對身旁的人怒目而視,可那人如今正專心致志地開着車,看都不看她一眼。

周洛熙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車子已經飛速行駛在路上了,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就是睡着的睡着,頭撞在側面玻璃上,才在夢裏挨了打,疼的醒了過來。

周洛熙覺着自己一定是因為穿到這個年代後,不是在加班就是在賺外快,精神食糧太貧乏,這才被他之前那幾句信息量大的驚人的話,勾出了無限妄想。

這條路是出城的方向,她看了一會兒,便發現于澤川此刻是一直以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尾随在一輛貨運卡車後頭。

“他這是沉不住氣要去通風報信還是自己直接跑了?”

“不知道,總之先跟着看。”

鞏麗娟的丈夫是個跑運輸的卡車司機,如今正風馳電掣地往城西的方向去。

想起他之前醉醺醺的模樣,周洛熙不僅暗自慶幸,也虧着他沒被交警小哥們查了酒駕。

期間一些路段上追的近了,就能清楚地看到,卡車後的集裝箱上還印着某海産公司的标志,上頭還挂着鏽跡斑駁的門栓,此刻沒有上鎖,正随着車行的波動在震顫。

周洛熙心內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預感,她之前預知到自己要被關着的地方,可不就是卡車的後車廂嗎?

該不會就是這裏吧……這麽關鍵的時刻,自己是被人被擺了一道,被抓成人質了?

卡車一路開到了市郊,往先前的老工業區方向拐了進去。于澤川只好放緩了速度——周圍的行車太少,跟的太近容易被發現。

那卡車直接開進了一間大門都已經不在了的廢棄的廠房裏,如果他們也開車跟進去,目标實在太大。好在這片老工業區中敞開着門的廢棄廠房也不止那一個。

于澤川找了個隐蔽處停了車,二人下車後小心翼翼地步行靠近,在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了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廠房內。

那是踩在懸空的金屬上才會發出的巨大響聲。

在确保這個角度不會被看到的前提下,于澤川探身往內看,随後對周洛熙使了個眼色,同時指了指上邊。

周洛熙立即會意,如果直接跟着那男人,動靜太大一定會被發現,但是剛才他們在遠處已經看到這廠房是有室外樓梯的,也許從那上去,能有些意外收獲。

“你去看着點,萬一他從原路往回跑,一定別讓他有機會再回車上。”說完這句話,于澤川獨自繞道側面上了樓梯。

那男人于走廊盡頭拐了個彎之後,徹底離開了周洛熙的視線範圍,她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殘留的機床都破敗不堪,唯一還完好的室內樓梯離卡車停着的地方很近,她一邊靠近,一邊留神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地面厚厚的灰塵上,只有卡車留下的兩條痕跡,樓梯旁的幾個腳印都只屬于方才上去的那個男人。

一邊在思考他這一趟有沒有調虎離山的可能性,周洛熙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她身後開着門的卡車內,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又要開始上班遼,蠢作者打算參加下個月初的日萬活動,要稍微存點稿子~所以這周接下的幾天不會再加更啦,不過下個月1-5號會掉落三更噠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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