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的嗎?!...那他是怎麽說的。”

“噢, 那個...因為好久沒見了我就...就有點好奇。”

“拜托了學長,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燕喜為自己的大驚小怪感到丢臉,但現在并不是顧着面子的時候,她真的非常希望能了解一些關于媽媽那邊的事,畢竟自己主動打聽的總比一年兩三次敷衍通話來得仔細些。

“嗯我會說的,不過在此之前, 你不打算問問關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嗎?”

林嶼自己找了個幹淨的石椅坐下, 順便還很貼心地給少女也搽幹淨了一個位置。在做完這些之後便自然地朝她招手,示意可以過去坐着聊。

不得不說,跟人家大哥哥般親切溫柔的态度一對比狗子簡直負分, 至少在細節體貼程度上是比不過的。

emmm...好像也不能這麽說,其實狗子現實中為自己做的事情遠比哥哥要多得多, 燕喜這麽想着, 可能是因為和林嶼單獨相處有點緊張吧,所以才會不自覺地想到秦北揚來。

“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不算偶然哦。”

“啊?”燕喜愕然。

林嶼點點頭繼續說道“雖然這件事由我來告訴你似乎不太合适, 不過既然你都主動找我聊起來了,那就當個意外來處理吧。”

“意外?”什麽意思啊,燕喜快被他話裏的話繞暈了。

不知道為什麽, 林嶼總能給她一種很神秘的感覺, 從認識到現在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也許真是弟弟跟他講過很多關于自己的事?

“你高中畢業那天,燕承其實到學校看你了。”

“小家夥還特地買了花,選了那種很有活力的向日葵綠掌白雛菊組合。”

“咦?”燕喜愣住了,先不說自己和弟弟的關系疏遠,兩三年都沒見一次。而且問題是他才13歲啊, 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

“所以說,那天是你帶他過去的?!”

“嗯?”

“為什麽那麽快就将伯母排除在外了呢?”

是啊,為什麽就不能是媽媽帶着弟弟過去看她呢?

燕喜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她無奈苦着臉笑道“那是因為,媽媽她...她很忙的。”

雖然從來不知道她一直在忙什麽,但燕喜還是固執地認定她很忙,不然該怎麽解釋對自己親生女兒的那份冷淡呢?

這次林嶼倒沒說什麽,只是看着身旁的一顆灌木叢出神。

...

“不過鋼琴比賽是需要提前報名參加篩選的...B市離Y市又那麽遠,我真的很難相信有這麽剛剛好的事。”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總不至于是單純得為了幫小孩找姐姐,就設計這麽一個大圈子吧?”

燕喜終于察覺到了些什麽,惴惴不安地偏過頭看着林嶼,眼神裏俱是防備和不解。

“知道伯母為什麽不喜歡你麽?”

“...”

林嶼似乎也結束了自己的沉思時間,依然是溫柔和熙地笑着,但那背後藏着的深意卻令燕喜不寒而栗。

“可能是因為...她覺得你不算是她親生女兒吧。”

這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處心積慮過來跟我說這些?”

燕喜明顯被這個消息震住了,雖然理智上一直告訴自己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謊言,但心裏還是禁不住會胡思亂想...

因為她知道那些話并非空穴來風,其實自己在私底下也沒少作出過這些假設。

“我們是同個子-宮裏孕育出來的。”

“雖然沒有直接的血緣關系,但從嚴格意義上來看,我或許可以算是你哥哥吧。”

“慘一點的說法就是同病相憐?”

林嶼說完輕輕拂去了落在自己潔淨襯衫上的細碎小花,然後就獨自起身離開了,這些花是從樹上飄落下來的,他對它們很溫柔同時也很嫌棄。

...

一段目的不明又很莫名其妙的談話。

燕喜不知道自己在小樹林裏渾渾噩噩呆坐了多久,直到秦北揚找到了她,凝固的時間仿佛才開始繼續往前走。

“剛剛和誰在這裏?”

“放學來接我回去吧,好累。”

燕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低着頭悶悶提了個要求。

先是被鴿了半小時,後來又讓自己瞎找了半小時,中途還受了幾個自大狂的出言不遜。縱使秦北揚耐心再好,這會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躲得挺累是嗎?”

“...”少女垂頭喪氣的,似乎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本還想說她兩句,可現在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狗子自己卻開始慌了。

“你怎麽了?”他怕自己又在不知不覺中做了什麽讓她不開心的事,想了一會還是決定當場把事情問清楚,以免之後難解釋。

“想哭。”

??

已經這麽嚴重的嗎?秦北揚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終于認命到她旁邊陪她坐着。

少年的活動帶起一陣清新陽光的味道,燕喜甚至能感覺得到男孩子身上比女生略高的體溫。

就這麽鬼使神差間,大腦尚處于混亂狀态的她下意識轉過身去摟住了秦北揚的腰,順便還把頭埋進了人家結實的胸膛裏。

...

空氣靜止了好多秒,風聲鳥鳴在此刻都變得格外清晰。

秦北揚跟着時間一起僵在原地,畢竟這樣親密的舉動在他們14歲以後還是第一次,他甚至不知道現在該怎麽回應燕喜的主動才好。

她在自己懷裏顯得那麽小巧玲珑,柔順光澤的黑色長發安靜地披散在背後,及至到少女纖細的腰肢。

“發生什麽事了?”

最後秦北揚還是沒有選擇回抱她,只是任她使勁往自己懷裏鑽。

額,他記得燕喜小時候每次哭唧唧就會這樣撒嬌,這次估計也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不想說。”

...

“剛剛是誰在這?”不想說的意思是不想直接說,那就旁敲側擊打聽好了。

“不知道。”

燕喜沒上當,但小手上又偷偷加了點勁,緊緊抱住少年精-瘦的腰不放。她是拼命在他身上找尋着安全感,但秦北揚就有點難受了。

咳咳,女孩子長大了果然和小時候很不一樣,現在他能很清晰地感覺自己正被世界上最柔-軟的東西擠-壓着...

有點透不過氣來。

“行了,休息一下準備下午的課吧。”

明白體內的燥-熱正往不可遏制的方向發展,他小心謹慎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然後便無情地将人從懷裏拉了出來。

“嗯。”

燕喜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些什麽,現在的回答也是乖巧木讷沒有靈魂的。秦北揚看到了她眼神裏的迷茫,所以那會才沒有伸手抱她。他覺得自己還沒淪落到需要趁人之危...

“去上課吧,放學記得等我。”

dai 孕這種事在富豪家庭中不算罕見,尤其是一些身體本身較為孱弱,或是為保持身形體态的豪門太太來說,這也不失為是一個獲得孩子的折中好辦法。

燕喜雖然從來沒有聽誰跟她說過這件事,但隐約之間對母親的異常也早有察覺,只是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

按她的猜測,弟弟應該是母親正常分娩生下的孩子,所以他們兩人之間才會存在這麽明顯的待遇差。

可是這樣公平嗎?既然會心存芥蒂,那為什麽一開始要選擇那樣的方式呢?難道她就不無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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