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黑暗深淵2

系統前一秒還在吃瓜看戲,下一秒自己就進了戲裏邊兒,而且還是部恐怖片,這他媽誰頂得住啊!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他差一點哭着嗝屁過去,負責值守的老師毫無同情之心,臉色陰沉的瞪着他,問:“你是哪個班的學生?”

燕琅有些頭疼,心想剛進陽光中學就出了這麽一檔子波折,可謂是出師不利,就聽系統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我,我叫傅朝南,是高二六班的……”

燕琅:“……”

“傅朝南。”那老師居然也沒深究,低頭在自己本子上記下了,然後冷着臉說:“進去吧!別在這兒打擾其餘同學!”

系統小聲說了句:“謝謝老師。”緊跟着燕琅,溜進了校園裏邊兒去。

天空灰蒙蒙的,周圍似乎也蒙着一層霧氣,能見度撐死了也就是四五米。

燕琅對着面前這個高自己一頭的統子看了會兒,說:“朋友,什麽情況?”

“我也不知道!”系統哭的打嗝兒,燕琅靜靜對他進行死亡凝視,這麽過了會兒,他自己停了哭聲,恍然道:“我明白了!”

燕琅說:“你明白什麽了?”

“所謂的惡魔游戲,只是将意識融入這個世界,而不是身體進入,”系統說:“呂瑩瑩原本是沒資格進來的,只是那時候她正在跟傅朝南啪啪啪,這才一起進入了這個世界,我本身就附屬在你身上,作為一個意識存在,跟着進來也不稀奇。”

“呂瑩瑩沒資格進來?”燕琅哼笑道:“你可別看不起人。就她那個思維邏輯,比變态可怕多了。”

他們都是第一次進入陽光中學,對這兒一無所知,連自己現在用的這副身體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燕琅問系統:“我現在的相貌跟之前一樣嗎?”

“有一點像,但還是不一樣,”系統端詳了會兒,說:“看起來相貌要平淡一點,不是很紮眼的那種。”

果然,進入這個世界之後,容貌會發生一定的變化。

畢竟他們都是以高中生的身份在這裏學習的,如果真把原世界裏的臉代入進來,未免也太奇怪了。

系統有點不好意思的問她:“我長得什麽樣子?”

燕琅看了兩眼,說:“高高的,瘦瘦的,圓眼睛,有點可愛。”

系統美滋滋的摸了摸臉,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去掏自己書包:“裏邊兒肯定有筆記本,看看是幾年級幾班的,叫什麽名字。”

燕琅也去摸自己背後的書包。

水杯,課本,筆袋,還有課後習題冊,燕琅随意抽了一本習題出來,翻開一看,臉色微微變了。

她擡起頭,對上系統的眼睛,兩個人顯然都有點懵:“只有年級,沒有名字?”

習題冊上寫的是高二(6)班,後邊跟着一個序號,燕琅的是16,系統的是24,只是沒有寫名字,再去翻書包裏的課本和練習冊,也都沒有标注名字。

燕琅心裏生出幾分奇怪的感覺來,頓了頓,說:“在這座學校裏,學生們大概都是以學號來稱呼彼此的。”

系統神情有點微妙的問:“我之前把傅朝南的名字說出來了,不會有事兒吧?”

燕琅眼睛跟他對上,兩人微妙的停頓了一會兒,異口同聲說:“反正是傅朝南倒黴!”

……

教學樓的構造有點像伊麗莎白塔,四面都是鐘表的模樣,八點上課,這時候指針已經指向了數字八。

七點四十了。

今天是第一次上課,鬼知道遲到之後會發生些什麽,燕琅不敢拖延,跟系統上了樓梯,終于在四樓找到了寫着高二(6)班的教室。

普通的高中班級,往往會在清晨溫書,又或者是播放英語聽力,這個班級卻異常的安靜,不僅僅是這一個班,整棟教學樓都詭異的沉默着。

系統有些膽顫,看着那扇閉合着的門,不住地搖頭:“哦,我的上帝,這裏一定是被撒旦詛咒了!”

“哦,天吶!”燕琅斜了他一眼,說:“如果你再用那該死的語調說話,我一定會用佩吉姨媽給我的羊皮靴子狠狠踢你的屁股!”

“……”系統卑微的笑,乖巧的低下了頭。

燕琅推開門進去,就見裏邊人坐了三分之二,大概是看見有人來了,齊刷刷的擡起了頭,黑漆漆的瞳孔,看得人心頭發毛。

燕琅面不改色的走進去,稍一打眼,就發現每個人的課桌右上角都貼着編號,靠門那個人的編號是01,第二行的人編號是09。

一共五行,40個人。

她領着系統到了第二排的最後一個位置上,果然見上邊貼着16的标簽,系統是24號,正好在她的左手邊。

教室裏有一股焦糊的味道,聞起來很不舒服,燕琅面不改色,系統更不敢表露出來什麽異樣,前排那個男生有些用力的倚着他的桌子,他也沒吱聲,慫慫的的往後退了退,半倚在了後黑板上。

七點五十分,預鈴響了,一個矮胖的中年女人走進來,環視一周,看教室裏還有空着的位置,臉色就變了。

她拿黑板擦狠狠一拍教桌,說:“誰還沒來?班長都記下來!”

坐在1號位置上,戴着黑框眼鏡的男生站起來,說:“老師,5號、12號、19號、38號,這四個人沒來。”

他這話剛說完,門就被打開了,三個學生模樣的男女站在外邊兒,皺着眉,神情驚疑不定的打量這間教室。

站在前邊的是一男一女,模樣都挺出挑,看胸口的學號,一個是12號,一個是19號。

他們後邊兒還有個體型悍利的男學生,胸口的學號是38,寬松的校服下邊兒隐約可見隆起的結實肌肉,往臉上看,明顯的帶着成年男人的氣息,但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之下,居然沒有人覺得不對。

19號女生個子小小的,眼睛卻很大,可憐巴巴的縮在12號男生右手邊。

他們看起來很親密。

燕琅心猜這大概就是傅朝南和呂瑩瑩了,不易察覺的跟系統交換一個眼神,靜靜看着事情發展。

中年女老師陰着臉走下講臺,厚底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她手裏還拿着剛才敲桌子的黑板擦,擡手狠狠砸到了傅朝南頭上,血一下子就出來了。

呂瑩瑩一聲驚叫,卻在周圍那些如有實質的凝視中捂住了嘴,中年女老師蠻橫的推開傅朝南,扯住她的頭發,把她的頭往門上撞。

“為什麽會遲到?!進門不知道打報告嗎?!”她惡狠狠道:“一人耽誤一分鐘,全班同學就是四十分鐘,時間就是金錢,你們懂嗎!”

聽着這熟悉的臺詞,系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傅朝南捂着受傷的額頭,察覺到有黏濕的液體緩緩流下,本來就有些陰郁的心情,霎時間更壞了。

透過低垂下來的頭發,他目光陰鸷的看着中年女人,呂瑩瑩對這個詭異的世界心存警惕,忍着作痛的額頭,先一步拉住了他手臂。

中年女老師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沒再說什麽,到身形高大的38號面前,吼道:“不知道看時間嗎?一個個都來的這麽晚!你們這種垃圾還上什麽學,趕緊找個地方搬磚去!”

38號臉上帶着一絲嗜血的笑意,看着面前這個聒噪的女人,想的卻是自己一拳能不能把她的腦袋打碎,而上課鈴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來了。

中年女人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臭着臉說:“下不為例!”然後讓開了位置,叫他們進去。

呂瑩瑩輕輕推了傅朝南一把,兩人一起走進教室,分辨出位置排序之後,各自往自己的座位那兒去,38號也是一樣。

頭頂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像是遭遇到了極其可怕的事情一樣,燕琅神色一凜,立即扭頭去看窗外,就見黑影一閃,飛速劃過,很快就是“砰”的一聲震響。

她所在的位置不靠近窗戶,系統也一樣,兩人唯恐觸犯到這個世界的規矩,就沒有貿然行動,反倒是其餘人,一窩蜂的湧到了窗邊,興高采烈的張望一會兒,叫道:“死人啦!死人啦!”

連中年女人的臉上,都帶上了一層扭曲的笑容,好像是發生了什麽喜事一樣。

系統心裏有些發毛,下意識去看燕琅,卻見她目光正在教室裏邊兒打轉,凝視着右側那張空置出來的桌子後,停住不動了。

預鈴響起之後,班長說有四個人沒來,分別是5號、12號、19號和38號,上課鈴正式敲響之後,就只有5號一個人沒有來。

而現在,标注着5號的那張課桌上被人用血紅色的染料打了一個×,鮮紅的有些刺眼。

上課遲到的人會死。

這是燕琅發現的第一條規律。

傅朝南、呂瑩瑩和38號男也變了臉色,收起從前的桀骜,老老實實的當起了乖學生。

中年女人叫齊燕,是高二(6)班的班主任,教語文,前兩節課都是她的,系統唯恐不小心觸及到這個世界的死亡規律,正襟危坐,滿臉認真的聽了兩個小時,快下課的時候往右邊瞥了一眼,才發現燕琅正在出神。

“秀兒。”他小聲提醒了一句。

燕琅輕聲糾正他:“是16號。”

系統恍然回過神來,就聽下課鈴已經響了,齊燕把課本合上,冷冰冰的丢下一句:“下課。”

教室的門打開,外邊兒站着個中年男老師,系統瞅了一眼,趕忙把頭低下去。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早晨抓到他吃瓜子兒的那個值守老師。

幸好那個老師沒往裏邊兒看,皺着眉跟齊燕說了幾句,就轉身走了。

齊燕臉上結了層霜,目光兇狠的在教室裏轉了一圈,說:“傅朝南?!”

傅朝南與呂瑩瑩一起到了這個世界,兩人彼此對照,當然也發現了這座學校只用學號稱呼彼此,而不用真名的事情,這會兒聽齊燕叫出自己的名字,心頭不禁一跳。

傅朝南當然不會主動站出來,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在此之外,他也覺得有些奇怪——那個值守老師,是怎麽知道他名字的?

齊燕又叫了兩聲,卻沒人站出來,教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她好像也不生氣,笑嘻嘻的說:“傅朝南,我們記住你了哦。”說完,就踩着那雙笨重的高跟鞋,咚咚咚的走了。

系統忍不住捂臉道:“真是惡魔低語……”

幸虧留了傅朝南的名字。

大課間不需要做操,有個相對不小的空暇,燕琅跟系統走到樓梯拐角那兒,确定身邊沒人,才小聲說:“發現了嗎?外來者好像都集中在高二六班。”

系統很快明白過來:“我們倆,再加上後邊的四個人,這就是六個了,但參加這個游戲的,絕對不止這幾個人。”

“我們是第一次過來,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座位,跟真正在這間教室裏上課的學生相比,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樣,”燕琅說:“大概已經被發現了吧。”

系統情不自禁的嘆口氣,感慨說:“人生好難哦!”

兩人随大流上了一天課,再也沒有出現什麽意外,而其餘那些被惡魔游戲投放到這個詭異世界的人,要麽是心理素質超乎尋常人的殺人犯,要麽是長期從事危險犯罪工作的變态狂,當然不至于沉不住氣,主動暴露自己。

下午最後一節課上完,外邊兒的天已經逐漸黑了,霧蒙蒙的,像仿佛将教室裏的人隔絕到了另一個世界,NPC們說說笑笑的,既沒有收拾書包,也沒有約着去吃晚飯,氣氛維持着一種詭異的和諧。

燕琅眉頭微微皺起一點,系統神情也帶着緊張,傅朝南和呂瑩瑩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候,教學樓外的廣播忽然響起來了:“請插班來的學生到一號教學樓下集合!請插班來的學生到一號教學樓集合!”

燕琅心頭先是一緊,然後又釋然了。

看起來,這個中學并不打算叫外來者們彼此隐瞞身份。

她背起書包,跟系統一起下了樓,很快,教室裏零零散散的站起來幾個人,遲疑着背上書包,跟了上去。

這短短的時間裏,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燈下全是慘白色的霧氣,看得人心頭發慌。

樓道裏沒什麽人,走在裏邊兒甚至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霧氣從打開的窗戶湧了進來,活了似的繞着人盤旋。

系統擡手撥了撥,自語說:“怎麽感覺是走在去自殺的路上……”

燕琅說:“我謝謝你啊!”

一號教學樓下邊立了一塊顯示屏,黑底屏幕上是血紅色的大字:請到右手餐廳處用餐。

燕琅跟系統對視一眼,謹慎的走了進去,就見裏邊兒擺着一張長餐桌,左邊五個凳子,右邊五個凳子,餐盤卻只有九個。

燕琅問系統:“你到底是怕人,還是怕鬼,還是都怕?”

系統挺着胸膛說:“我只怕鬼!”

燕琅給他這回答逗笑了,自己在最邊上的位置坐下,又叫他挨着自己坐了,兩人不再遲疑,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剩下的人來的很快,進屋看了一眼之後,自行找個位置坐下,開始大快朵頤。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但吃的飽一點,保持體力,總不會是壞事。

傅朝南和呂瑩瑩是倒數第二來的,搶占了僅剩的兩份餐盤。

最後過來的是個面帶桀骜的少年,目光在燕琅和呂瑩瑩之間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覺得看起來額頭上血跡未幹的傅朝南不好惹,還是走到了燕琅面前,一句話也不說,就伸手搶她的餐盤。

其餘人擡起頭,饒有興味的看着這一幕,沒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能到這兒的都不是什麽善茬,燕琅出手時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一拳過去,桀骜少年應聲而倒。

“艹,你個婊/子!”他艱難的咳嗽兩聲,爬起來,目光陰鸷的盯着她道:“知道我是什麽人嗎?!就這個破學校,等我出去之後,随便開張證明就能把它封了!”

燕琅微笑着吃了口飯,擡起一腳踹在他那張出言不遜的嘴上,下一秒他就滾出去兩米遠,牙都摔飛了。

她托着腮,認真的問:“你這麽厲害,是辦假/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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