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公主的第一侍衛3
沈酌在床旁半蹲下來, 手指搭在蕭應鸾腕部時,已将自己的一縷靈力渡了進去。
象征性地診完脈,沈酌轉向剎如琅, 搖了搖頭:“瓊若公主并沒有得什麽病,只是中了一種慢性毒。若不及時解毒,此毒會随時間的延長引發急性心衰竭。”
“慢性毒?”剎如琅眉一挑, 沉聲追問, “仙長可知具體是何種毒?”
沈酌看了她一眼:“看脈象,是燭煌國的‘遙憶散’, 無色無味。”
她故意賣了個關子,見剎如琅臉色大變, 這才補充:“不過,下毒時間少說也有一個月, 應當與殿下寨中的人無關。”
“……鸾鸾,你一個月前可有跟我燭煌國的人接觸過?”剎如琅在床沿坐下,将蕭應鸾的手搭在掌中, 邊摩挲邊問。
她的手很好看,卻是冰涼, 仿佛是才浸過冷水。
“唯有……唯有三王爺請我吃過茶。”回憶良久, 蕭應鸾才道, 眸光也是一變。
候在一旁的雲明月頓時提起了精神, 仔細聆聽詳情。
蕭應鸾提及的“三王爺”,是栖鳳城王族的一員,蕭徜晝, 也是雲明月給這個任務設定的反派。
此人的母親是燭煌國上一輩的公主,因而他實則是華族與異族的混血兒,雖也被冊封了王爺,但在王族之中沒什麽話語權,還要遭人白眼,唯獨常年出使燭煌國的蕭應鸾肯多和他說些話。
是以,長此以往,蕭徜晝漸漸敵視起栖鳳城的王族,且暗戀蕭應鸾成癡,得知她毅然要為了栖鳳城的存亡去和親後,遂尋了個機會請她喝茶論詩,趁機将從母親庫房中盜出的“遙憶散”下到茶水裏。
因為文還沒完結就發生了穿越的事,雲明月對這個任務的了解,只能止步于主要人物的人設和背景了。畢竟穿越之前,她才剛寫到沈酌外出采藥歸來。
确定反派身份後,雲明月立刻對沈酌施了個眼色。
沈酌心領神會,起身行禮,徐徐補充道:“在下記得,這‘遙憶散’通常會被下入茶湯之中,經過茶湯浸泡,方可發揮其最大效用,且還能讓毒性穩定留存在中毒者體內。”
“嘁,那混血的野小子,帶兵打仗從沒見他有多積極,陰人倒是有點手段。”剎如琅先用本族的語言罵了一句,再看向沈酌,“既然是毒,仙長閱歷頗多,可否早些為鸾鸾根治?”
“要根治此毒,只能用新鮮的玄貊內息作藥引,再以五種珍貴草藥為主藥,熬制成膏,連服十日。”沈酌邊說,邊從攏在袖子裏的儲物玉佩內拿出一個玉瓶,“玄貊內息遇玉器則化為液體,可作為藥材使用。在下身邊僅有一瓶陳的,暫時可用來緩解瓊若公主的症狀。等瓊若公主的情況稍稍好轉,在下便與弟子一道去找尋魔獸玄貊。”
看着她遞出的玉瓶,雲明月覺得有點眼熟,仔細又打量一番,這才想起這是沈酌在做第一個任務時,順手收集的玄貊內息。
不愧是輪回五十二次的大橘,居然那麽早就考慮到後續任務要用的道具了。
将玄貊內息交出後,沈酌便借采藥之由,向二位公主辭別。
蕭應鸾微笑着向她道了謝,但剎如琅自然不放心,叫住沈酌,走過去後,卻是二話不說捏了雲明月的下巴,往她嘴裏塞了一枚漆黑的藥丸。
“如琅?!”沒料到她會出手對弱者下藥,蕭應鸾看呆了,失聲叫了退到自己床邊的剎如琅,正要勸她,便覺心口傳來一陣絞痛,當即悶哼着躺倒回去。
剎如琅忙将她的身體托住,邊為她揉胸口,邊柔聲解釋:“鸾鸾,這事我心裏有數,你只管安心養病,犯不着擔心。”
還好沈酌二人都清楚劇情發展。見雲明月被強行塞藥,沈酌也沒有出手阻止,只是牽住因幹咽藥丸而咳嗽不已的雲明月,側過臉冷冷地看向剎如琅:“殿下此舉,是不信任在下麽?”
剎如琅也是個狠人,哪怕曉得自己這麽做,将會得罪一位遠比自己厲害的大人物,聞言還是毫不畏懼地道:“仙長的本事,本殿自然很清楚,只是不希望請來的醫師只顧診斷,不管治療。”
她看向雲明月,“仙長放心,本殿這毒自然是有解藥的,只要仙長在五個時辰內采藥歸來,本殿便立即将解藥親手奉上。”
“你倒是想得周全。”哪怕不必擔心雲明月會中毒身亡,沈酌也仍要按劇本将自己的狠話抛下,“好,若她在五個時辰內暴斃,在下亦會讓殿下這夜征寨,即刻變為屍山血海。”
……
夜征寨郊外,逐仙巒。
吞下剎如琅硬塞的藥丸後,雲明月就沒了力氣,怕爬山的時候拖累沈酌,幹脆又變回了三花貓,躺在藥師給沈酌提供的藥簍裏。
“醉鬼,那句臺詞你還真念啊?”回想沈酌擱下狠話離開時,剎如琅眼裏一閃而過的恐慌,雲明月忍不住笑出聲,“我寫的時候倒不覺得哪裏奇怪,你這麽正兒八經一念,我才發現這話好像……有點中二?”
“那凡人之軀的‘狼公主’連修士都不怕,我要是當真在她面前服軟,她之後或許也懶得再和我客氣了。”沈酌拿着木棍左右一撥,扒開一蓬草,再用彎刀小心地将藏在其中的草藥挑出來,放入儲物玉佩。
“我怎麽感覺她好像盯上我了,肯定是我太弱了。”雲明月将臉埋進毛絨絨的爪子裏,委屈地跟她訴苦,“如果現在能讓我立刻回到原世界,我馬上改文,一點苦都不讓主角吃,一路蘇爽開挂登上人生巅峰!”
當然這只是如果,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雲明月知道自己正妥妥地處在“長期被自己親筆寫的設定坑了一遍又一遍”的倒黴處境中。
沈酌輕笑一聲,“弱小又有什麽關系,反正是我養你,哪怕你只做個會賣萌的挂寵,我都歡喜。”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雲明月抖了一抖,“你……你好像越來越喜歡撩我了……”
“怎麽能說‘撩’呢?”沈酌幽幽道,“我只是在逗我的小女朋友。”
又放好一株草藥,沈酌走到一眼清泉旁,在泉邊的石頭上坐下來,解下藥簍,從裏面抱出雲明月,撫摸起她耷拉下來的貓耳,“叫一聲,我想聽。”
雲明月哼唧一聲,張口輕咬她的手指,偏過臉:“生氣了,不叫。”
“生氣了?”沈酌任她咬完,伸手往她的背上捋去,“那我哄你。”
“你要怎麽哄我?”
雲明月才好奇地問完,忽覺眼前一暗,下一瞬,自己的貓耳竟被沈酌咬住,一股熱氣輕輕呵入她的耳道。
“喵。”
還帶着一聲又柔又軟的貓叫。
“你你你你你喵什麽喵!?”她的賣萌來得猝不及防,雲明月心都要酥了,渾身的毛也跟着豎了起來,滿眼驚恐地望向身前面無表情的沈酌。
“哄你。”
“你跟誰學的哄人……啊不,哄貓技巧啊?”雲明月哭笑不得,見沈酌勾着嘴角又想咬另一只耳朵,忙一縮身體,從她懷裏扭出去。
哪知她用力過頭,落到石頭上的時候貓爪一崴,頓時失去平衡,撲通一聲墜進泉水裏。
水花飛濺。
“明月!”
吓得沈酌立刻躍下去,正要撈她出水,卻沒料到雲明月竟會突然化人。再一秒,她的肩已被雲明月搭上,整個人也被輕輕推到了石壁上。
背貼石壁,沈酌感覺雲明月這次的力道莫名大了幾分。與那張近在咫尺的貓瞳對視時,她情不自禁地做了個深呼吸,卻沒有像往常那樣主動貼過去,只是懷着期待,靜靜等候雲明月俯下臉吻自己。
然而下一刻,渾身濕漉漉的雲明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揚起一捧水潑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