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穿越四福晉(六)
離開關押麻小的那座地牢後,烏拉那拉氏又恢複了儀态萬千的姿态。
“走吧,嬷嬷。”烏拉那拉氏把手搭在‘她’的奶嬷嬷手上,修長的五指在陽光下瑩白如玉,偶爾翹起時還能看見幾個手窩,摸上去感覺還肉嘟嘟的。
這并不是他的手,哪怕他一個大男人的手再滑嫩再像女人,可手掌骨架擺在那裏呢,他的手可比現在的手大了兩圈呢。這也是他頭一次直觀的感受到女子的手掌是那麽的嬌小。
“福晉,福,麻小那個女人會有什麽樣的下場呢?”嬷嬷問道,眼睛裏有着化不開的哀傷,她有預感,她的烏拉那拉小格格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囚禁終身,待她身死之時會和主子合葬。”烏拉那拉氏淡淡的道,心裏希冀麻小死的快一點,她身死之日就是他功成身退之時。
聽到麻小不會被處死,嬷嬷有喜有悲。“那以後就麻煩您了”,她拜托道。
“以後妾會和嬷嬷共同進退的。”烏拉那拉氏回過頭來淡笑道,還好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讓他對于這個看不見未來的任務又多了一份信心。
“是啊,共同進退。”嬷嬷的嘴角驀然僵了一下,難怪貝勒爺會留下知情的她,這是要靠她以後給‘福晉’打掩護啊。
不過,這個任務她欣然接受,只要她還活着,她就絕對不會讓福晉的名聲有瑕。
“福晉,把頭發摘了吧。”回到屋裏後,嬷嬷開口說道。
現在天氣并不是很涼快,在外面走了一會,她的身上也出了些細密的汗水,更不用說穿戴整齊的‘福晉’了。
“嬷嬷幫我摘下來吧。”烏拉那拉氏端坐在梳妝臺前,他的手到底沒有女子的手靈巧。
奶嬷嬷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烏拉那拉氏的頭發整齊的摘了下來,然後露出了一個光頭。
因為要做福晉的替身,他的金錢鼠尾被剃了,現在整個腦袋光溜溜的。
看到烏拉那拉氏的臉頂着一顆光溜溜的腦袋,嬷嬷的心裏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披一下紗吧。”嬷嬷用輕軟通透的薄紗蓋住了烏拉那拉氏的腦袋,哪怕知道這個人并不是真正的福晉,她也不能容忍福晉的容顏頂着這個锃亮的光頭。
烏拉那拉氏把薄紗包在頭頂後,從胸口裏掏出兩個差不多大小的蘋果啃了起來。
“嬷嬷,你該給我換蘋果了。”烏拉那拉氏眨眨眼道,嘴上狠狠地又咬了一大口蘋果。
眨眼之間就把兩個蘋果解決了。
與此同時,原本有些鼓鼓的胸.部也變得平坦下來。
“我一會親自去挑。”嬷嬷連忙應道,她挑的蘋果個頭不會太大不會太小,正正好,這樣個頭的蘋果以後替換的時候也方便。
“我去去就來。”話說完後,嬷嬷就出門了,她得趕緊快點,不能讓人發現福晉忽然變小的胸.部。
嬷嬷走後,烏拉那拉氏就呆在房間裏不出去,除了粘杆處的那些人和奶嬷嬷知道他的身份外,其餘的丫鬟都不知情。
不過就算她們有所疑惑也不會懷疑到福晉的性別上去了,畢竟前面的福晉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人,和他不一樣。
嬷嬷去得快,回來的也快,沒一會她就端着一大盤的水果回來了。
其中兩個大小個頭一致的蘋果混在其中。
“蘋果在這,一會如果有人來了,你就裝上。”嬷嬷把托盤放到了桌子上叮囑着。
“知道了。”烏拉那拉氏懶洋洋的回答道,心裏祈求上天今天沒有訪客,也讓他‘輕松’一會。
可惜上天沒有聽到他的禱告,他這邊還沒歇夠呢,那邊就聽到丫鬟來報李格格拜訪‘她’的消息。
‘一家人’的,烏拉那拉氏也不能拒絕接見,遂慢悠悠的走到桌子前拿起了兩個蘋果,一個一個的塞進了胸口。
然後又把頭發給戴整齊了,最後才接見了李氏。
對于等待的這段時間裏李氏并無不耐,從來都是下面遷就上面人物時間的,沒有上面遷就下面人物時間的。
“妾參見福晉,還請福晉恕罪,妾又不請自來了。”李氏率先以退為進道。
知道不請自來的人不受歡迎你還來,烏拉那拉氏心裏嫌棄道,可嘴上卻是另一套說法了。“妹妹說的哪裏的話,姐姐歡迎還來不及呢,哪裏會怪罪呢。”烏拉那拉氏淡笑道。
“那妾就多謝姐姐了。”李氏喜笑顏開的道。
李氏并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是抱着二阿哥一起過來的,這個場景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頻繁的出現在主院裏。
看到二阿哥,烏拉那拉氏眸色一深,想起了他的任務。
“如果妹妹放心,以後二阿哥也住在主院如何,正好給大阿哥做個伴。”烏拉那拉氏開口道。
“放心,妾很放心。”李氏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就這麽定了,妾回頭就把二阿哥的東西搬過來。”李氏一口答應了下來,推辭一下都不曾有。她可不敢把推辭的那套客套話說出口,萬一福晉真的不讓二阿哥陪大阿哥了,她哭都沒地方哭去,她可不能賭。
“好,那你回頭就把二阿哥的東西搬過來吧,把它們搬進大阿哥隔壁的屋子裏。”李氏豪爽不客套的态度讓烏拉那拉氏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果然涉及到利益之事,女人也能有不輸于男人的果斷啊。
二阿哥自此正式入住了主院,和大阿哥一起同吃同睡,與此同時,身為二阿哥的額娘李氏來主院來的越發勤快,直至發展成了每天必到主院的地步。
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的烏拉那拉氏:“”。
可惜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能做主,貝勒爺交給他的任務就是做好一個福晉,以‘額娘’的身份陪伴着大阿哥和二阿哥慢慢長大。
麻小的身死之日,就是他的功成身退之時。
現在離他功成身退的時候還遙遙無期呢,麻小的命硬超乎了他的想象。
貝勒爺成為雍親王的時候,她還活着。
雍親王成為雍正帝的時候,她還活着。
當他這個烏拉那拉福晉的替身已經接手鳳印很多年以後了,麻小依舊堅強的活着。
胤禛并沒有對麻小使用暴力,只是對她進行了‘冷處理’。
數十年間,麻小見到的人不超過五指之數,長時間的不跟人交流,她開始慢慢的産生了語言障礙,對于這種瘋狂的刑法她反抗過、自殺過,可每一次都會被醫術精湛的太醫救活,救醒。
救人如殺人,她終于理解了這句話。
一道鈴铛聲響起,這是她每天能聽到的僅剩的外界聲音,每天三次,每次鈴響的時候就是她該用膳的時候了。
雖然她現在的處境像是在監獄裏,可她的夥食絕對比任何一家的監獄都要豐盛。
起碼在被囚禁的這些年裏,縱使精神受到了那麽大的折磨,可她的肉體依舊健健康康的。
“真,惡,心,”麻小扒拉着飯菜吃着慢慢的說着話,語不成句。
這麽多年了,她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可依舊死不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種手段。
她最厭惡也是那個貝勒爺最希望的死法:老死。
若有一天,我死後再次變為鬼魂的形态,必将向折磨我的人讨回這筆債。
麻小平靜的面容下掩蓋着瘋狂,多年的鬼魂生涯,練就了她堅韌的靈魂,結果導致她現在想瘋都瘋不了。
她現在已經接受了自己老死的命運了,開始在腦海裏盤算着她‘死後’的報複行動。
麻小不知道自己不會有再變成鬼魂的機會了,現在心裏依舊還有着報複的欲望。
胤禛看着遠處的孫子們臉上有了少許的笑意,看到孫子,他就想起了弘晖兩兄弟。
“當年烏拉那拉氏‘還活着’果然是一個正确的決定。”胤禛垂眸淡淡道。有額娘的孩子和沒額娘的孩子到底是不一樣的。
“現在弘晖已經三十歲了,能承擔起責任了,爺也就放心了。”他要走了,該帶走的人也要帶走了。
遠處看着弘晖阿哥玩耍的白夜心裏猛的一陣悸動,有些心慌,感覺離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遠了。
他是修道之人,冥冥之中自有預感,哪怕不知道離開這個世界能去哪裏他依舊開始收拾起了東西。
東西也不多,他作為鬼魂擁有的東西自然有限,其中最矚目的還是一包裹的香,這是他這麽多年攢下來的‘工資’,也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把東西提前收拾好後,白夜回到了弘晖阿哥身邊守護着小阿哥。
他在他父親還在襁褓之時就守護着他,直到他長大能獨當一面後他又被分配到他大阿哥的身邊現在守護的是弘晖的小阿哥。
多年的‘保姆’生涯即将結束,白夜心裏驀然産生一種不舍之情來,所以格外珍惜最後和他守護的人相處的機會。
某處深宮裏,麻小再次用了飯後昏迷了過去,再也沒有醒來過。
真正的烏拉那拉的身體已經歸位,身為烏拉那拉氏的替身也該到了退場的時候了。
“這一天,我都等的恍惚了。”‘烏拉那拉氏’最後看了一眼他的宮殿恍惚道。
哪裏曾想到,他當年接到的那次任務,居然用了數十年的時間才完成。
這個任務,連接着他的韶華白首。
“你還留戀?不是早就盼着這一天麽。”奶嬷嬷好奇的問道。
聽到留戀這個詞,他氣的蹦腳。“我才不會留戀這個呢。”說完就伸手挽着奶嬷嬷的臂彎包袱款款的離開,“這輩子,我都不要再進宮了。”
現在,他終于解脫了,終于可以做回男人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頭發留回來。
“嬷嬷,我給你養老送終吧。”他的話飄散在風裏。
“哎。”可是嬷嬷仍舊聽到了。
事情發生的太快,白夜來不及給他守護的那個孩子道別,雖然他知道他看不到他。
背着包袱白夜驀然出現在地府的大門口。
白夜目瞪口呆、心驚膽戰。做了那麽多年的‘野鬼’,他還以為地府壓根不存在呢,現在猛的一出現,可把他吓得夠嗆。
天知道他當年給麻小做事時的那些舊賬會不會被人給翻出來。
地府門口鬼煙稀少,走了好久都沒看到別的鬼,白夜只得繼續往前走。
鬼霧冥冥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弘晖?”白夜脫口而出道,說完之後才覺得不對,他走的時候弘晖都三十多了,而眼前的這個小孩才七八歲的年紀,不是弘晖,年紀對不上。
“你叫我?”聽到有人叫他,弘晖回過頭來問道。
白夜:“”。他一定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