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章
周一的時候,溫樊照例接晚宜一起上班,晚上她又到他辦公室等他下班。
他們還是上午最早到公司,下午最晚離開,照理來說,除了公司一些高層心照不宣,底下應該沒有同事發現才對。
然而,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有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她甚至覺得,對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人,是在讨論她。
不是她多疑,只是他們那躲躲閃閃的眼神,時常飄忽不定地偷望過來,讓她不得不想。
突然想起放假前,陳燕詢問她的事和說過的話。
晚宜有些煩躁。陳燕就坐在那兒,也沒和別人說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着電腦屏幕,完全沒有異常。
她的為人晚宜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是那個煽風點火的人,把她和溫樊的事說出去,順帶添油加醋一把。
晚宜無比想念溫樊,想要和他談談這件事。他們已經兩天沒有輕輕松松地聊天了,唯有的幾句交流也十分公式化。
所以在回家後,她立刻打了個電話給向陽。
“李悠然?”向陽語調上揚,“怎麽問這個人?”
晚宜還沒解釋,就聽到向陽急急忙忙繼續說:“你可別理他,他肯定是知道你和溫樊的關系才來找你的,什麽也別和他說知道嗎,躲遠點。”
“……”晚宜有些沒反應過來,“啊?”
向陽估計她被忽悠了,“哎,沒事,那小子手段多,反正你以後別和他多接觸,我們兩家不是很對盤。他要吃我們的市場……一句兩句說不清。”
“哥。”晚宜無奈,“他是我初中班長。”
“……”向陽沉默良久,“他好像确實是你的初中畢業的,但是我怎麽不知道你們是同學?”
“就連我也沒和他說過幾句話,你當然不認識。”
“所以他知道你男朋友是溫樊嗎?”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晚宜本來是想說他應該不知道的,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懷疑。
“算了,管他呢,你記住我的話就行。”向陽也不糾結,“不過你問他做什麽?溫樊告訴你什麽了?”
晚宜猶豫了一下,把那天溫樊惹她生氣的事說了。
“哈哈哈哈哈哈!”向陽大笑,“哎,他就是吃醋了嘛!”
晚宜沉默着聽他笑完。
向陽笑夠了,才恢複點正經語氣,“你不要錯怪溫樊,他說的沒錯,我也讓你離李悠然遠點。如果你沒有和溫樊在一起,哪怕你在我們公司,我也無所謂你和李悠然如何,只要你夠了解他,他對你好,你和他在一起我也支持,反正商場上是我們的事,和你的私人感情無關。我相信李悠然是真的有點喜歡你,但絕對只是有點而已,更何況初中的感情有少能作數?你現在一舉一動都能牽扯到溫樊,李悠然也許還不知道你們在一起了,畢竟你們也挺低調,但難保他以後會不會知道。”
晚宜“嗯”了一聲。
“溫樊那天和你說話可能是沒表達清楚,不過他有時候也倔,你心裏知道就好了。”向陽說,“別和他鬧,他和你在一起不容易。”
“嗯,我知道。”
晚宜的心,被最後那句話觸動了。
他和你在一起不容易。
那天晚上的晚宜,本來就是當時比較氣悶,可回頭就想清楚了。溫樊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他說那些話肯定是有道理的。
但是溫樊沒主動和她說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以為溫樊也在生氣,于是兩個人就冷戰了兩天。
兩天的沉默,對溫樊來說,是不是和以前的那幾年一樣令人壓抑難過?
晚宜的心有點疼。
最好的安慰方式有時候并不是直接面對面開口,況且她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打開微博,突然很想用這種方式透露一下心跡。
結果,又是鋪天蓋地的@量。
她點開,發現了始作俑者。
硯墨:惹女朋友生氣了怎麽辦,冷戰兩天了,急,在線等。
于是下面的評論和轉發裏,全都是@商徵羽。
“帝君夫人是不是讓帝君睡書房了[dege]@商徵羽”
“好心疼啊[心碎]求帝君夫人原諒帝君吧!@商徵羽”
“帝君快點哄老婆求原諒啊[可憐]@商徵羽”
一條條翻,五花八門的建議層出不窮,“跪搓衣板”“裝病”“一哭二鬧三上吊”“打滾賣萌裝可憐”“買光對方購物車裏的東西”“唱情歌”……
什麽跟什麽啊。
晚宜撲哧笑出聲,又發現硯墨最新的一條微博。
硯墨:謝謝你們的建議。我有主意了,等着。[太陽]
……
就像他珍惜自己一樣——晚宜想,也許這輩子除了親人之外,最值得她珍惜的,也就是溫樊了。
次日,晚宜清早坐上溫樊的車,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順帶語氣愉悅地道:“早安。”然後她手腳利索地系好安全帶,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等待汽車發動。
溫樊愣在那裏,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晚宜這是……氣消了嗎?
于是這一整天,某個男人心情都十分愉悅。
情侶間的小冷戰,總算在兩天後,徹底結束。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着,一直到晚宜生日那天。
正巧是周六,晚上八點整在歪歪頻道還有粉絲自發為自己舉辦的生日歌會,她全程會參加,溫樊雖然沒在微博上刻意說明,卻是一定會到的。
社團很多成員也會随時空降,因為并不是很正式的歌會,所以沒有什麽詳細安排,主持人則是晚宜粉絲群的管理。
這天清早,晚宜在微博上看見了令她久久難忘的一件禮物。
硯墨:前不久和她去郊外散心,她站在那裏看花,安安靜靜,側顏美得令人窒息。沒有用相機記錄下來,卻一直镌刻在心裏。生日快樂,我愛的人。@商徵羽
配圖,是一張素描。
純淨的黑白色簡潔大氣,光線處理恰到好處,唯美而精致。線條十分細膩,絲毫不顯得冷硬。
畫中的女孩子身材高挑,風撩起衣擺,伸手拂過發絲,隐隐露出纖細的脖頸。
四周是花田,一眼望不到邊的草坪,每一株植物都透着生機。
遠處的小村莊炊煙袅袅,盡管沒有色彩,卻仿佛能看到藍天白雲,青山綠野。
明媚的陽光下,時光靜好。
繪畫陪伴了晚宜将近二十年的人生,從專業的角度看,這幅素描一筆一畫都無可挑剔。
而且,畫同歌曲一樣,可以透露心跡。
整幅畫以側後方的角度看去,女孩的側臉露得并不多,獨自立着的背影有些渺小,卻是整幅畫的核心,仿佛可以從中感受到觀察者時時刻刻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以及筆下隐藏着的,生怕美夢破碎一般的小心翼翼。
模糊了視線,她揉了揉眼睛,發覺指尖沾上了濕潤。
白天,晚宜都沒有和溫樊聯系。
晚上,她提前到達頻道,主持已經在放歌熱場了,目前有一千多個人在線。
晚宜爬上麥序。
公屏上都是在祝她生日快樂的,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說道:“謝謝大家。”
好幾個人問:帝君會來嗎?
晚宜說:“他會來的。”
這裏估計有很多人是沖着硯墨來的,晚宜想,如果等會他到了,人數一定會暴增。
——說曹操曹操到,八點還差兩分鐘,披着黃馬的硯墨進入了頻道。
公屏上很快滾動得令人眼花缭亂,許多人紛紛進了頻道,刷着“帝君”。
主持人笑說:“小羽家的帝君到咯。”
硯墨沒有說話,只是排上了麥序。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男女主都是會畫畫的,不來一張豈不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