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楚繁和嚴以恒
今天的最後一場錄制在簡單的晚宴之後落下帷幕。盛乾看起來頗為激動,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将錄制任務完成得如此成功且沒有發生意外。
楚繁坐在桌邊抽動了幾下嘴角,心想,今天的意外還算少麽。
等他們各自回了房間,楚繁才察覺到自己遺漏了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
“你今天還是要繼續和我睡一間房?”他驚恐地問。
嚴以恒瞄了他一眼,輕飄飄地反問,“不然呢。”
楚繁皺了皺眉,開始冥思苦想。他本以為嚴以恒費了那麽大勁是為了讓他們今天可以分房睡,結果不是這樣嗎?
不應該啊。嚴以恒圖什麽?
嚴以恒露出了一個吸血鬼般陰森的笑容,“你想把我趕出去睡?”他問。
楚繁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他擔心自己一個回答得不好,嚴以恒就要上前來吸他的血。
嚴以恒見他否認,立即将險象環生的表情收了起來。
“你去洗澡吧,今天一整天都在錄節目,你也該累了吧。”嚴以恒聲音輕柔地說。
楚繁點了點頭,逃進了浴室。
嚴以恒情緒這麽多變,怕是要爆發了。楚繁一邊洗澡一邊想。都怪盛乾那個大變’态,把嘉賓往死裏整,這下可好,盛乾點的火,要由他來收場了。
楚繁走出浴室時仍有點躊躇。嚴以恒卻像是恢複了正常,脫掉了衣服直接走進浴室裏。
楚繁躺在被子裏時仍在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着。
這時嚴以恒穿着一條四角短褲走出來,稍稍用浴巾擦拭掉背上殘留的水珠,然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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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睡麽?”嚴以恒問。
“啊?”楚繁匆忙地看了他一眼,“馬上,馬上睡了。”
楚繁全身都緊繃着。嚴以恒的身體素質他是清楚的,如果嚴以恒要做什麽,他可能根本沒辦法抵抗。
楚繁對自己突如其來的這個想法怔愣了一下。嚴以恒能對他做什麽?
簡直荒謬,他完全在杞人憂天嘛。
楚繁在心裏對自己擺了擺手,然後将臉埋進了被子裏面,只露出半個額頭,嘟哝了一聲,“我睡了。”
“嗯。”嚴以恒只說了一個字,然後慢慢地俯身過去。
楚繁以為他只是要關燈,卻發現嚴以恒以極輕微的動作在自己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然後嚴以恒說。
接着燈就關上了。
楚繁第二天有一點躲着嚴以恒。他不好意思表露出來,昨天嚴以恒親吻他額頭的動作把他撩到了。
對楚繁來說,越是這種細微的不經意間的小動作越能抓到他。雖然他也明白其實嚴以恒這個動作不存在一絲暧昧,并且很有可能只是嚴以恒在國外長大所養成的一個小習慣。
但是,楚繁還是不禁感嘆,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會撩啊。連他這種多年不受感情所動的人都在心裏翻動了一絲漣漪。
嚴以恒看楚繁表現得越來越古怪,先是避他唯恐不及,後來又像是領悟了什麽似的,沖他頗為贊賞地拍肩膀,并且說了句,“年輕人,有前途。”
楚繁錄制完這期節目之後直接回了家。
他一打開家門,嚴大白立即一把撲過來将他撲到牆上,來了一次響亮的“壁咚”。楚繁伸手摸了摸嚴大白的肚子,發覺他的肚子有氣無力,分明沒有塞進去太多東西似的。
楚繁坐到沙發上一手撫摸着嚴大白柔軟的毛發,看它狼吞虎咽地吃着狗糧,一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陳醒,你是不是沒幫我喂嚴大白吃東西?”楚繁劈頭就是一句質問。
“楚大哥你回家了?啊,我昨天剛去喂了的呀。”陳醒很無辜地說。
“昨天?現在都快晚上了,也就是說嚴大白一整天沒吃東西?”楚繁氣憤至極,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現在人呢?”
嚴大白被楚繁的怒氣煞到,嗚咽着朝後退了退。
“我……我現在在X市。”陳醒猶疑了一下,還是招了出來,“因為……秦琴說他今天第一次去那邊拍外景,很需要一個本地人幫他,我剛好又是本地人……”
楚繁聽了之後,不怒反笑,“你要不要換個工作,剛好去當他的助理?”
“我我我,我錯了楚大哥!你不要抛棄我!”陳醒在電話那頭哭喊得很凄切,“我以為你今天不會回來,然後又正好閑着沒事做,所以才去幫他的,我忘記了嚴大白是我的錯,嗚嗚嗚嗚……”
楚繁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盡量鎮定下來,“你現在給我回來。”
陳醒馬上答應,感恩戴德地挂了電話。
楚繁将手機放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他重新拿起手機,打開微信,對陳醒輸入了一段話:
“算了,你明天再回來吧。回來之前記得給嚴大白買一些吃的,作為補償。”
過了幾秒鐘,手機微信傳來新消息,陳醒連連稱是。
楚繁蹲下身,伸手輕輕撫摸嚴大白朝自己懷裏拱過來的腦袋,心裏極其心疼,不由得又暗地裏罵了陳醒一句,“吃裏扒外。”
過了一會兒,手機微信又傳來提示音。
楚繁拿過來一看,是嚴以恒的新消息。
“到家了嗎?”他問。
楚繁愣了愣,手指快速地敲出兩個字,“到了。”
本來楚繁覺得他們的對話到這裏差不多就完畢了,但是嚴以恒緊接着又發了一條過來。
“準備睡了?”
楚繁思索了一會,回答了一個字,“嗯。”
“蓋好被子,別着涼。”嚴以恒這麽回複。
楚繁心想,這嚴以恒是撩上瘾了,還是拿他當試驗品啊?但是對他這麽個大老爺們就算撩成功了,又有什麽好處?
楚繁沒有再回答他。
嚴以恒過了一會,發過來孤獨的兩個字:“晚安。”
陳醒第二天一大早就趕了過來,對着楚繁差點沒跪下來,竭盡所能地表達自己的決心。
“楚大哥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陳醒苦哈哈地說,“以後你叫我去哪,我就去哪,你不叫我去哪,我絕不去哪。”
楚繁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陳醒立即換上了狗腿的笑容,先是拿了一堆狗糧去孝敬嚴大白,然後又來孝敬楚繁,殷勤地幫他捶背按肩。
楚繁的氣已經完全消了,于是有心情和陳醒閑聊。
他慢吞吞地問了陳醒一個問題,“你怎麽對秦琴那小子那麽好?”
“那是因為,因為……”陳醒卡了一下殼,然後才說,“我以為他是楚大哥你最喜歡的後輩。”
“別拿我當借口。”楚繁板起臉說。
“是真的啊,我可以發誓!”陳醒振振有詞地說,“我看那天參加頒獎典禮,你們一直坐在一起,非常和睦的樣子,而且那時你也承認他是你最看好的後輩啊。”
楚繁在心裏嘆了口氣,以後可得讓陳醒多吃點魚,他的眼神真是太糟糕了。
“我越看那個秦琴,就越覺得他和楚大哥你剛和我認識的時候一模一樣。”陳醒繼續說,“我都有點懷念當初了,所以會不由自主地對他好。”
“懷念當初?”楚繁陰恻恻地朝他一笑,“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對你不好。”
“不是不是,楚大哥對我來說就是再生父母,誰也比不上。”陳醒表完忠心,又咕哝了一句,“雖然楚大哥你對我越來越兇了。”
楚繁也不再和他在這事上繼續糾結,只是提醒他,“以後盡量不要和秦琴走得太近。”
“哦,好。”陳醒愣愣地點頭。
“你剛剛一直拿在手上的是什麽?”楚繁留意到陳醒聽完他剛剛那句話後,将一疊文稿偷偷地放到了自己的背包裏。
陳醒尴尬地擺手,“沒什麽,沒什麽啦,只是收到一個劇本。但我覺得楚大哥應該不喜歡,還是不給你看了。”
“劇本?”楚繁伸出手,“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