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立威

溫孤睿玉其實早在豐收祭刺殺事件發生後的三個月時間內,就追查到申屠元魁的頭上。但他隐忍不發,沒有急于揪出罪魁禍首,而只在私底下偷偷的收集确鑿證據,為的就是把這個人及其同夥一網打盡。而現在,收官的時候到了。

溫孤睿玉半躺在床上,讓司鴻飛瀾把收集到的資料和罪證都拿了出來,遞給身旁坐在床邊的溫孤海雪,然後靜靜的微笑着等她看完。

當溫孤海雪的眼睛從這些資料上移開的時候,溫孤睿玉看到她明亮而堅定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經有了主意,他忍不住在心裏點頭,他的妹妹這段時間有多努力并且有多大的進步他都是看在眼裏并心中有數的。

正因如此,他笑着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溫孤海雪垂下眼簾略一沉吟随即擡起頭來,響亮的答道:“我打算先發制人。”

“理由。”溫孤睿玉的笑容擴大了幾分,這個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合,但他還是緊接着追問道

“大哥你收集的證據已足夠我們判他一個‘叛國罪’,而且我們還有他與北邊蒼奇王國勾結的證據,這些足夠我們先發制人并且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溫孤海雪的回答簡明扼要。

“去做吧,記得要一網打盡,不要讓任何重要人物逃脫了。”溫孤睿玉擡起手摸摸溫孤海雪的頭,笑着叮囑道。

“嗯。”溫孤海雪乖巧的點點頭,站起身來剛準備走出屋,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轉回身來問道:“這個申屠元魁的罪證大哥你早就收集全了,一直隐忍不發是專門留給我的麽?”

哎呀,妹妹似乎越來越敏銳了,以後都不好騙了呢,溫孤睿玉一邊在心裏想到,一邊在床上俏皮的眨眨左眼,帶着幾分男孩子特有的無賴說道:“你猜。”

“大哥~~~~”溫孤海雪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大哥仿佛惡作劇成功了的燦爛笑容,她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卻漸漸産生了不舍,大哥明明還這樣年輕,對生活也充滿了憧憬,但是作為他的親人,卻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邁向死亡。

她眼眶紅了,卻努力沒有流下淚水,只是面帶微笑走近床前,俯下身親吻了大哥消瘦的臉頰,柔聲說道:“大哥,你好好休息吧。”

“嗯,對了,把小科留下來。”溫孤睿玉使勁揉了揉溫孤海雪的臉頰,帶着燦爛的笑容說道:“我答應過給小科配常用的動作語音,現在終于有空了。”

“……好的,大哥。”溫孤海雪從兜裏拿出小科,放到溫孤睿玉的手上。小科自然是熟悉溫孤睿玉的,他剛想跑過去撒歡就被溫孤海雪拎了起來,嚴厲警告道:“小科,不許調皮。”

“他可沒你調皮。”溫孤睿玉懶洋洋的笑着,把小科從溫孤海雪手裏搶了回來,把它放在自己肩頭,同時笑道:“小科,來,我們一起揮手送別你的主人海雪,祝她馬到成功,一舉抓獲壞人。”

溫孤海雪對付申屠元魁的方法非常簡單、粗暴,但卻很有效。

她派司鴻飛瀾親率第三機甲師包圍了申屠元魁核心黨羽衆多的第三十四機甲集團軍軍部,按照名單一一把人铐了出來。命令自己下轄的第五機甲師和司空泰鴻率領的第三十六機甲集團軍部分師封鎖王都附近的交通樞紐,包括汽車站、高速公路出入口、火車站和港口,務必不使一個申屠元魁的黨羽逃脫。

而她自己則親率第一機甲師包圍了申屠元魁的宅邸,當看到申屠元魁一臉不忿的被手下帶出來時,雙手抱胸倚靠在自己的機甲”朱鹮”腿上的溫孤海雪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申屠元魁走到她的面前,激憤的嚷道:“溫孤海雪儲君殿下,你憑什麽抓捕我?我犯了什麽罪?我要找國王陛下論理!不要以為你是儲君就可以為所欲為,克萊王國不僅僅是一個君主制國家,也是一個法制國家!”

溫孤海雪臉上的諷刺笑容越發擴大了些,她站直身子氣定神閑的說道:“在豐收祭預謀行刺國王無論在什麽國家都是犯了謀逆罪吧?”

申屠元魁心裏一緊,但他随即想到參與行動的都是死士,而且已于在當天晚上全部死亡,一想到這裏,他膽氣複壯,冷笑着叫嚣道:“儲君殿下,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講,你說我是行刺主謀,拿出證據來!污蔑一個為國家流過血打過仗并獲得過最高榮譽勳章的上将,即使你是儲君,也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溫孤海雪手握佩刀走上前一步,逼視着對方的眼睛,冷笑着說道:“我既然敢在大庭廣衆下公開逮捕你,就必定有過硬的證據,你以為那些人死了就沒有證據了?真是可笑!這些死士是誰訓練出來的,他們是怎樣混入參加閱兵的軍隊的,他們的武器是誰提供的,諸如此類,風過留痕,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申屠元魁被對方逼視得不由自主的向退了一步,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是示弱,旋即站穩腳跟并挺起了胸,學着溫孤海雪冷笑道:“成王敗寇,不過如此,你們溫孤家當年也不過是運氣好了一點罷了。”

“是啊,我們溫孤家族只不過運氣好了那麽一點點,所以我為王你為臣。”溫孤海雪贊同的點點頭,笑得特別甜特別嚣張。

“而往年的一點點,到如今已擴展到深壑,你居然還想着要把溫孤家從王座上掀下來,不知該說你是自不量力還是不識時務。”溫孤海雪笑得嚣張打擊得也狠。

“但你卻确實的使你的家族在克萊王國被永久的釘在恥辱的十字架上,即使克萊王國以後不在了,你和你的家族也永遠是歷史典籍中的‘不自量力的逆賊’,對這個結局,你滿意否?”

申屠元魁緊握雙拳,壯實的身體竟然如秋風中的落葉般瑟瑟發抖,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讓他感到在敵人面前示弱但卻無法抑制的狀态,一部分是被溫孤海雪氣的,更大一部分卻源自內心的恐懼。

什麽時候那個脾氣暴躁卻如水晶般透明的溫孤海雪變得這樣犀利、狠辣和可怕……

遠在王宮病床上躺着的溫孤睿玉在聽聞這一幕時不由得爽快的哈哈大笑,他一邊笑一邊對身邊的司鴻飛瀾說道:“海雪不愧是我溫孤家的小公主,讓嚣張自傲的申屠元魁吃了這麽大一個癟,哈哈哈,想想就覺得痛快!這下,看還有哪個大臣敢小看我們家海雪。”

司鴻飛瀾斜視自己的老公,忍不住戳他的泡泡:“我記得某人當初還不同意海雪出去歷練呢,也不知我和誰據理力争才讓海雪和司空泰鴻一起出去的,某人還打得一手好算盤,一旦海雪惹禍就把她連同我一起訓。”

“……”所以有些小心思是堅決不能讓自己戀人知道的,溫孤睿玉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後悔自己前段時間說漏嘴了,他再次祭出哀兵攻勢,轉移話題說道:“我覺得胸口有點痛,你幫我揉揉。”他一邊說一邊還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司鴻飛瀾哪裏受得了這個,立即走到床邊,輕手輕腳幫他揉了起來。

待喝完每日必飲的藥汁後,溫孤睿玉又笑着問司鴻飛瀾:“海雪和泰鴻發展得怎麽樣?”

“還行吧,他兩進展挺穩定的。”司鴻飛瀾一邊把藥碗放到靠近門邊的小桌上一邊說道。

“你說我要是以自己不久于人世這個理由,勸海雪和泰鴻先訂婚或直接結婚怎麽樣?”溫孤睿玉眨巴眨巴眼睛,征求老婆的意見。

“你又想挖坑讓海雪跳啊?海雪有你這麽個老算計她的哥哥也真是辛苦。”司鴻飛瀾笑罵道。

“這怎麽叫算計呢?我說的可都是實情。”溫孤睿玉在床上據理力争,“而且我這個做哥哥的也不會逼海雪嫁給她不喜歡的人啊,既然她跟泰鴻兩情相悅,我哪裏算挖坑,只不過是順手推他們一把,讓他們早點結婚罷了。”說到最後,溫孤睿玉已經相當的理直氣壯了。

“好,好,你有理,中午了,要不要午睡一會兒?”司鴻飛瀾一邊敷衍的給自己老公順毛,一邊拿來薄毯,搭在溫孤睿玉身上。

“嗯,真有些困了呢。”溫孤睿玉握住司鴻飛瀾的手,摩挲着她手上的薄繭輕輕的吻了上去,說道:“你也去睡一會兒吧,對了,通知皇家禮儀部準備登基大典,趁着我還能坐得起來,把海雪的登基典禮給辦了,她這次抓捕申屠元魁的行動,也使得我把王位傳給她放心了許多。”

溫孤海雪一個人在王宮花園的林蔭小道上走着,她剛見過自己的大哥溫孤睿玉,得知五日後就舉行登基大典和被大哥以“不久于人世”的借口逼婚。因此此時的她很有些心煩意亂,不僅僅是逼婚,更多的卻是對于自己能不能當個好女王的不自信。

她真的能當好克萊王國的女王麽?恐懼随着她對國王這個職位的深入了解而加深,越是了解就越是不自信,同時也越是佩服她的大哥溫孤睿玉,大哥十幾年來在國王的位置做得非常出色,簡直是超乎她想象的棒。但這也造成了她的壓力,使得她越發缺乏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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