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中醫醫術交流會——缪刺法
江華庭一張娃娃臉上雖然帶着笑,可底下的人卻能看到他的認真!
“我們學醫的都知道,外部邪氣一旦侵襲人體,總是先停留于表面,如果沒有及時得到治療,邪氣就會滲入到孫脈;如果還忍着沒有治療,那就會滲入到絡脈;如果繼續作死的還不去看醫生得到治療,那就會進一步傳到經脈裏面。”
“那時候,不管是什麽病,都會通過經脈而侵入五髒,繼而散布到人體的腸胃裏面,造成五髒受損。”
坐在下面的寧哲咧了咧嘴,“這不是常識嗎?還需要拿到這裏來說?”
旁邊的聶明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寧哲撇撇嘴,移開目光。
師兄果然還是對太陀山的道士有點在意啊!
啊,不對,這個是醫生。
差點搞錯了。
“……病邪上下左右到處流竄,幹擾經脈的正常工作,病邪散布到四肢藕斷,流竄不定,沒有固定的停留部位,也不侵入經脈,通常會出現一種病邪所在的部位和症狀表現之處不一致的情況。”
“這種時候用針,就要左病右治,右病左治,這種針刺的方法,就叫缪刺。”
江華庭用最簡單的術語解釋完缪刺的意思,下面知道缪刺是怎麽一回事的醫生們便暗暗點頭,嗯,說得還不錯。
毛高明特意看了一下聶明雅的表情,然後他非常囧的發現,對方壓根就沒有表情。
也不知道這位對他們家小江有什麽看法。
也有學過缪刺,但不怎麽精通的醫生,那人站起來提問,“你好,請問……”那人一臉糾結的表情,他壓根不知道江華庭叫什麽名字,因為他在開講之前根本沒有介紹自己。
江華庭帶着得體的微笑看着眼前的鵝卵石臉蛋人,“嗯?”
“你……貴姓?”
江華庭,“……”難道他忘了介紹自己?
“我是太,啊不,是江市二院中醫科的江華庭。”
無獨有偶,上一位講課的人也姓“jang”,一時間,徘徊在小鮮肉和老臘肉之間的目光更加詭異了。
“江醫生你好,一般病變,我們通用的都是巨刺法,既然用巨刺法都能解決的病,為什麽還需要缪刺?”
這個問題問得好!
江華庭眼睛亮得幾乎要閃瞎人眼了!
“确實可以,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有些病症,用了巨刺法,效果會比較慢?”
江華庭的問題剛落,下面便立刻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讨論聲。
周遭都是一片“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确實有些病人是這樣的情況”,“胡說什麽呢,中醫嘛,本來見效就慢,這不是很正常嗎?”等等的讨論聲,毛高明沒有加如讨論,反而條件反射地朝跟他隔了一個位置的男人看過去,發現對方的眼睛,好像比剛才亮了一點?毛高明摸摸下巴,蹙眉,是錯覺嗎?或許是……燈太亮了?
提問的人跟身邊的人讨論了一番,再次站起身來,道:“确實有些病人像你說的那樣,用巨刺的方法,效果确實慢了一些,甚至還需要針刺好幾天才能痊愈。”
“但是,用缪刺的方法,會比巨刺快,好?”
江華庭笑眯眯的道:“好不好不是我說了算,而是病人說了算。”
“病人的病不是一直不變的,如果我們診脈發現病邪在左邊,但是病症表現卻在右邊,那自然是要用缪刺;但如果左側疼痛還沒好,右邊也跟着疼了,那就必須用巨刺了。”
在座的醫生點頭,嚴重了就要用巨刺了。
但是這樣一來,就顯得缪刺更加的可有可無了呀!
在上邊的江華庭仿佛看不到底下人的古怪臉色似的,繼續道:“巨刺和缪刺的區別,就在于刺到經脈和絡脈。經脈比較粗,絡脈比較細;打個比方,如果把人體比作大地的話,經脈就是大江大河,絡脈就是江河的各級支流。”
“經脈太大了,負責的地方比較多,難免有照顧不周的地方,所以,一般小病小痛也要用巨刺的話,不單效果慢,還折騰!折騰自己和病人!”
“可也不是你說是就是啊……”有人小聲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
沒有人察覺到,江華庭的耳朵微微一動,江華庭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是真是假,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
就在衆人不明所以之際,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
不一會,門口便站着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一院醫生,他手邊正扶着一個臉色不太好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病人的那種。
“姜醫生在嗎?”
哦!來找老專家了!
只是這個jang啊……
站在講臺上面的那位也姓jang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模一樣的jang。
江華庭雖然自信,嗯,還有那麽一點點的自戀,但他還沒有自戀自大到人家嘴裏的jang醫生是來找他。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哪位跟他一家親啊?都姓jang。
這時,有人站起來了,江華庭只看到一個一頭白發的人站起來,然後朝外走去。
姜醫生和那位醫生交流了一番,然後又和病人交流了一番,病人點了點頭,便跟着姜醫生進來,另一位醫生則離開了。
找了個位置讓病人坐下,姜醫生便道:“這位病人轉了好幾個科,最後轉來我們中醫科,既然我們剛剛說到缪刺和巨刺,說再多也沒用,不如實踐來得快。”
“這位病人已經同意了,你們放心大膽的下針,我會在一旁看着。”
聽着前一句的時候,那病人的臉色發白,任何人都不想自己被當成白老鼠那樣被人“大膽的下針”!可姜醫生這位泰鬥又說了他會在一旁看着,他立刻鎮定下來了。
有這位老專家看着,他放心。
衆人都在驚訝他們竟然還能當場施針,只有寥寥幾人驚詫地看向江華庭的方向。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在這個病人來這裏之前,他說的好像是……
試一試……吧?
難道是個托?
可姜醫生剛剛也說了,這個病人已經轉了好幾個科了,會那麽湊巧嗎?
驚詫的人中自然也包括毛高明,只有他知道,這個病人跟江華庭壓根就沒有關系。
因為江華庭并不知道來這裏還需要準備什麽,即使他剛剛侃侃而談的東西,都是沒有準備過的!一上去就出口成章,信手拈來,簡直有如神助!
毛高明忽然想起了倪主任對他的叮囑,在辦公室裏不能讓江華庭畫符什麽的,又在臨出發之前,季康安副院長竟然突然冒出來,讓他看着江華庭,不要讓他在一院裏說一些亂七八糟蠱惑人去迷信的話……
難道小江其實是一個……真·大·師?!
能未蔔先知?!
趁着人群走動,毛高明蹭到了江華庭身邊,“唉,小江。”
江華庭回頭,“嗯?毛哥?”
沒有注意到江華庭用的是疑問句,毛高明神秘兮兮的問道:“你是不是那個呀?”
江華庭,“????”
“哪個呀?”
見江華庭不明,毛高明有點急,“大師呀!”
江華庭用關愛某種兒童的眼神看着他,“毛哥啊……”
“啊?”
“人吶,千萬不要胡思亂想,會得精神病的。”
“……”
“我好好一個醫生,怎麽會是大師呢?”
“……”
毛高明發現自己的手又開始癢了,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癢!
就在毛高明忍不住要開揍的時候,圍着病人的人群裏發出了一陣倒抽一口氣的聲音,一個人發出這樣的聲音或許沒什麽,但一群人一起發出來,那效果可就大了。
江華庭和毛高明兩人立刻朝人群看過去,因為做醫生的還有點常識,沒有無知的把病人圍得密不透風,以至于江華庭和毛高明他們還能看得到裏面的情況。
剛剛只是臉色不好,嘴巴略有點異狀的病人忽然喘起了氣,臉色更白了,還一臉痛苦!看他的手半擡起,微微抖動着,仿佛想要擡起來,卻費盡了力氣怎麽也擡不起來,很明顯,病症加重了!
剛剛還跟病人保證“我在一旁看着”的姜醫生,臉色陣青陣白,十分的尴尬,有點無地自容。
什麽叫打臉?這就叫打臉!還啪啪啪的響,聲音非常大!
前腳才剛保證完,後腳病人的病情在這群醫生的“治療”下,發生了病變。
或許不是病變,也或許是把隐藏着還沒有爆發出來的疾病給引出來了!
還有沒有比這更有效果的打臉方法了?!
江華庭壓低聲音,問身邊的毛高明,“那個臉色變來變去的老頭是誰?”
毛高明,“……”
剛好聽見江華庭問話的姜醫生和一衆靠的比較近的年輕醫生們,“……”
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江華庭,“……”他剛剛,問了個什麽愚蠢的問題嗎?
毛高明頂着壓力,“他是姜醫生,剛剛在臺上講課的那位老專家,就是你上臺前的前一位。”
經毛高明提醒,江華庭終于把姜醫生給“認”出來了!
“不好意思啊,我有點臉盲,一時沒認出來,抱歉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