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方洗雨的嗓音總是很冷,不帶有多少起伏,但他說出來的話,對謝悉來說,卻擁有無與倫比的誘惑力。
謝悉很坦白地說:“小雨,我硬了。”
裆間的物件将睡褲頂出了一個高高的帳篷,謝悉嘆了口氣:“哎,早上起來的抑制劑又白打了。”
方洗雨定定地凝視着他。為了摸他的頭發,謝悉的身體朝他這兒傾,正當謝悉想要坐直時,方洗雨的手指揪住了他的領子,他沒有防備,順着慣性倒在方洗雨胸膛上。
“要不要試試?”方洗雨對他說。
方洗雨昨天晚上洗了澡,沐浴露那清新的檸檬味充溢了鼻間,很是好聞。謝悉餍足地吸了兩口氣,埋在他胸前蹭了兩下,才說:“很危險的,不試為好。”
方洗雨說:“其實我覺得你不會傷害我。”
“‘覺得’是世界上最沒有用的東西。”謝悉道,“小雨,我不想對你造成哪怕一點點的傷害。”
方洗雨的手臂又動了,搭在謝悉的背上,有意無意地把人困住,不讓他起來。
“不想傷害我的話,把你的手綁起來怎樣。”方洗雨說,“讓你沒有途徑動手就可以了。”
他的小雨這麽喜歡他,這麽想和他做愛。謝悉感到一絲得意,甜絲絲的泉水從心口湧出來,把他完全淹沒,讓他的自制力消退了一點。于是他在方洗雨的胸膛上又賴了一會兒,等到下身硬到一定程度了,以往的經驗告訴他,自衛信息素已經快讓他出現幻覺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推開方洗雨的手,坐起身。
“沒有用的。”他向着方洗雨伸出兩只手,手腕靠在一起,“小雨用你覺得最牢固的辦法綁一下我的手。”
方洗雨照做了,他用自己的襯衫捆住謝悉的手腕,在襯衫長度厚度允許的情況下打了兩層繩結。勒緊時,他還問了謝悉一句疼不疼。謝悉說不疼,甚至覺得他勒的時候力氣太小,友情協助,自己咬住一端,讓方洗雨使勁拽過去,确保他的手腕被緊密地綁在了一起。
随手謝悉微笑着,手臂開始發力,睡衣的袖子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他硬生生靠着自己的蠻力,把圈套扯松,手腕從裏面退出來,晚上兩道明顯的淤青。
“你看。”謝悉說,“我這還不是最巅峰的狀态。自衛信息素到頂峰的時候,我可以直接把襯衫扯斷。”
方洗雨沒再說話,放他去打了抑制劑,等謝悉再度回到床上時,他往謝悉躺的地方挪了挪,捉起那有着青紫勒痕的手腕。
他默默地親了一口。
本來想說“确實會疼吧”,但想到謝悉會給出怎樣的回答,他又将這句話吞了回來。
發情期過去後,他們一同搭乘飛機回到S市。謝悉把公司撂下了七八天,雖然有在遠程處理工作,但累積下來的工作量仍然很多。而方洗雨超額休假了兩天,雖然發情假是正當的假期,但他并沒有事先報備過,需要解決的事同樣不少。
各自忙碌了一段時間,謝悉四處奔走,中途還出差了一趟。但即便如此繁忙,在他們晚上通話的時候,謝悉還是表現得精神飽滿,幹勁十足,甚至頗為自豪地向方洗雨報告:“結婚的事情我也沒有落下哦。”
方洗雨說:“不用那麽急。”
他就在視頻對面眨眨眼,說:“小雨不急,但我一刻也不想多等。”
舉辦婚禮宴會的時間定在下月的十五號,謝悉提早定好了酒店,向雙方的親戚朋友、老同學、同事發了請柬。他一副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人都請來見證自己結婚的樣子,方洗雨也就改了原本低調的打算,給全單位裏相熟的同事都發了邀請。
十號的時候,他們提前去登記領證,之後謝悉說要給他一個驚喜,載着他,到了自己城東的那套別墅。
他先領着方洗雨看了儲存室。謝悉吸取了教訓,抑制劑準備充足,滿滿地擺了一面牆。随後他們去看了健身房,謝悉的沙袋已經被他打得慘不忍睹了,但手感仍然很好,他暫時沒有更換的打算。
檢驗室在三樓,謝悉在“先去看檢驗室”和“先去看卧室”之間做了一番奇怪的糾結,因為覺得兩個都挺厲害的,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
後者就是他給方洗雨的驚喜。
卧室的裝修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動,只不過多了一套奇怪的器具。
牆上釘着兩個鐵質凸起物,鎖鏈拴在上頭,另一端延伸向床上,不長不短,兩條鎖鏈彙聚在一個手铐上。床頭鑽了幾個孔,從上到下分別安裝了幾個半圓形金屬條,最頂上的金屬條旁邊,還有一個口枷。床的尾部同樣布置了鐵鏈和腳鐐,支點定在地上。
方洗雨立在床邊,看着這個床,睫毛扇了兩下。
“其實後來想想,我覺得小雨的提議不錯。”謝悉笑着對他展示,“所以我回來後,請實驗室幫我設計了一套拘束裝置,使用了最好最結實的材料。只不過時間太緊,只能先做成這樣,後面還會讓他們改進成穿戴式整體裝置。”
他邀功般親了親方洗雨的嘴唇:“小雨覺得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