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危機
蘇誠去廚房煮面,林熠跟在他身後,倚着牆歪着頭看他。蘇誠應該是第一次做飯,動作生疏,卻也一絲不茍,他右手舀了一小勺鹽,又怕手上沒準頭,就用左手磕着右手的手腕,一點一點把勺裏的鹽往下磕,就像分析化學實驗課,取樣稱量時的标準動作神似,謹慎又富有教科書一般的美感。
林熠十分遺憾自己的姓不是S首字母,如果跟蘇誠一組實驗,一定很養眼,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孫可對于蘇誠耍無賴似的糾纏。
“愣這兒幹嘛,面得了,吃吧。”
“就一鍋啊,少點。”林熠和蘇誠自從分化後,吃面就不論碗了,論鍋。所以一鍋面條林熠還嫌少。
“等你出了發情期,我給你扔在面湯裏徜徉。”蘇誠笑着怼他。
“就我一人徜徉多沒勁啊,咱倆得來個花樣游泳啊。”林熠也笑,聞着面條的香氣,跟着蘇誠進了餐廳。
“你先嘗嘗。第一次做,我手上也沒準。”他躲在面條蒸騰的熱氣後面看林熠,眼神中難得有了些忐忑。
“做飯中間不是都要嘗嘗嗎?你還真按實驗那麽做的啊?”
“嗯。”
實驗就是試劑樣品加入之後就不能再調整了,沒想到蘇誠做飯竟然也是這種操作,挂不得林熠一直覺得蘇誠看鍋的樣子像在看實驗室的水浴鍋。
“我怎麽感覺自己像試毒太監似的?”林熠自言自語,卻不耽誤他挑出一小碗面端到自己面前。
“你自從分化之後好像就特別向往太監的生活。”
林熠剛想喝口湯,多虧還沒張嘴,要不全得噴蘇誠臉上。他哪是向往太監,他是向往beta。“放心,我不會自絕于祖國和人民的。”林熠好不容易壓住笑意,喝湯吃面。
“怎麽樣?”其實這面清湯寡水的肉絲面,難吃不到哪去也好吃不到哪去,但是蘇誠就是莫名的忐忑,這感覺比高考出成績還緊張。
“沒毒。”林熠非要報“向往太監”的一箭之仇。
熱氣散去,蘇誠眼中竟然有一絲挫敗。林熠沒想到他這麽在意自己的chu nv作,趕緊認真的說好吃。
“真的假的?”林熠一貫不那麽靠譜,蘇誠覺得自己能得到準确評價——難。
“自己吃啊,你不能等着吃我剩的,萬一我要是不剩呢?你不就挨餓了?”林熠覺得蘇誠這不是做飯,是做實驗,自己大概是第一批實驗的小白鼠。
“我算好量的,不會不夠吃。”蘇誠也挑了兩根嘗嘗,然後微皺眉頭仿佛一個實驗失敗的科研人員,“還是有待改進啊。”
“第一次這樣已經很好了,反正我覺得挺好吃,還有肉絲兒呢。”林熠大口吃面,仿佛忘記了自己是一個發情期的omega。可是他的消化系統卻沒有忘,自動開啓抑制功能,林熠只吃了兩小碗就覺得飽了。但是他不想讓蘇誠失望,放慢速度繼續吃。
“吃不了別勉強自己,你吃太多我該不夠吃了。”
“為什麽我一到這時候胃口就那麽小呢?”林熠就納悶了,他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已經超過18小時沒吃東西了,竟然吃這麽點就撐得難受了。
“omega發情期直腸的功能主要是jiao pei……”蘇誠還沒說完,林熠就打斷他說懂了懂了你不用說了,然後面紅耳赤的把面湯咕嘟下去。
吃完飯林熠攆蘇誠去上課,他不想一直依靠着蘇誠度過發情期,不管什麽期歸根結底他還是得靠自己熬着,總耽誤蘇誠也不是個事,別的不說,面子他還是要的。都是老爺們,憑什麽他一難受就要拉着蘇誠當解藥啊,他就發個情,也不是中了情花毒,就是真中了,也不能一直拿蘇誠當絕情丹使喚啊,蘇誠也有自己的學業和生活。
“陪你吧,課我可以自學。”蘇誠是比較喜歡做實驗,但是他絕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學霸,比如現在他就更想陪在喜歡的人身邊,當一個陪吃陪喝陪玩的“三陪”。
“有機不是沒課件嘛,再說你的筆記以後也許能賣錢呢,缺一次就該掉價了。”林熠還來這會做生意的勁兒了,沒白費父母的遺傳。
蘇誠到底不善言辭,雖然會怼人,但也就是惜字如金的三板斧,來回扯皮實在不擅長,最終他還是拗不過林熠,自己拿着書和筆記去學校上課。
蘇誠剛一進教室,孫可就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沒事吧?聽說你請假了。”孫可往蘇誠身邊挪了挪,神神叨叨的用氣聲說。
“沒事。”蘇誠不動聲色的竄了竄,躲開孫可噴着氣的嘴。
“你從來不請假,請假肯定有事。”孫可篤定的說,然後無視蘇誠的躲避又湊了上去,這次他竟然附在蘇誠的耳邊說話,“你是omega吧?昨天晚上我聞到了……你的信息素。”
蘇誠躲避的動作頓住了,他可以确定孫可身上沒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也就是說他是可以感知信息素的強beta?“現在哪有omega,你想多了。”
“你放心,我這人最講義氣,不說暴露你的秘密的。”孫可盯着蘇誠小聲說。他相信自己那天聞到的讓他心神動搖的清甜味道肯定就是omega信息素,怪不得蘇誠總是對人疏離冷淡,那是他怕被人發現自己是omega。孫可覺得自己的推理非常精準到位,他已經認準蘇誠是omega了。如果以前他纏着蘇誠是賭一口氣,現在他竟然真有點以保護者自居的意思了。
蘇誠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怎麽解釋,他總不能說那不是我的信息素是林熠的。Omega在alpha身邊很危險,但是在beta堆裏也不是絕對安全,蘇誠讓別人誤會自己,也不願意讓林熠陷入危險的境地。今天開始,一切小心為上。
所以一下課,蘇誠就趕緊收拾東西,跑路一樣的走人,沒想到孫可竟然還跟着他。
“你跟着我幹什麽?”
“我送你回家吧,我知道你這種情況住宿舍不安全。”孫可說的挺真誠挺語重心長的,就是無奈對象選錯了人。
“不用了,謝謝你。”蘇誠說話的功夫就已經鑽進車裏,發動車子鎖車門絕塵而去。下午四節課,算上課間4個半小時,林熠一個人在家,他實在放心不下,再加上孫可的話,這一下午蘇誠的心始終松一下緊一下,沒有個安分的時候。
蘇誠好不容易上樓開門,一進卧室撲面而來的信息素,果然出事了。林熠滿臉通紅,卻又渾身打着冷顫,嘴唇哆哆嗦嗦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林熠,林熠。”蘇誠叫他,去拍他的臉,卻被燙得縮了一下。這不是發情的溫度,這是發情加上發燒。
“嗯……”林熠眼睛都被眼淚和分泌物糊住了,花了好幾秒鐘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哪難受?”蘇誠低頭,把耳朵靠在林熠的嘴邊。
“哪都難受”林熠聲音沙啞,音量也發不出來,耳朵轟隆隆的響,身體裏面特別熱,卻又不停的打哆嗦,下身癢得受不了,不斷得溢出液體。
不能再耽擱了,蘇誠給高叔叔打電話,讓他帶着護士來家裏。他不能冒險在這種情況下帶着林熠去校醫院,現在開學了人來人往都是人,再被一個強beta聞見,後果不堪設想。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我前一陣去練車了,好在科目二已經順利通過,繼續更新。我得努力把日更或者隔日更的我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