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鄙人的清白啊

軍訓過後。

而寝室發生微妙的變化。

家浦成天泡在圖書館裏,沉浸在C,C++,J□□a編程中。

顧青和羅謙繼續早出晚歸。

我跟莫遲兩人志同道合,一同愉快地開啓了堕落的生活,在游戲的世界橫行直走。

直到有天家浦實在看不下去,“你們起碼出門跑個步,做個運動什麽的也好啊?”

我悠悠道:“我一直在堅持做一種運動啊,只不過這種運動太過平常,以致于常常被人忽略。”

家浦狐疑,“什麽運動?”

我:“呼吸運動。”

家浦幾乎捶胸頓足,痛心疾首,“你們實在太堕落,你們就不覺得靈魂在腐朽嗎?就不覺得大好時光應該好好努力嗎?”

“我們在努力地堕落,去吧,比卡丘,讓我們堕落吧,你趕緊走吧,你在這,提醒我們腐朽的存在,會讓我們堕落的同時心裏極度的不安。”我扭頭道,卻看到林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一本碧血劍,半天愣愣的也不見翻動一頁,好像書裏的江湖的刀光劍影也吸引不了他低頭。

林清,好像有了心事。

而我知道,大概這個心事叫顧青。

兩人之前除了需要分開上的課程外,兩人基本同進同出,甚至他們有時互相跑到對方的課堂上課。

但是最近,顧青一改之前的宿舍宅,早出晚歸,好像在刻意躲着林清。

氣氛一度陷入低迷。

衆人追問,顧青說只是社團忙,調整上課時間而已。

而我,也有了心事,大概這個心事就叫如何讓那兩個人坦誠地面對自己基腐的內在,愉快的走到一起。

直到聯誼的到來。

本來是軟編二班我們自己班跟外國語學院的一個翻譯班聯誼,莫遲卻以對方三十四個人,我們班才三十三個人到時聯誼不方便,強行拉壯丁,把顧青拉上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顧青沒有推辭,厚着臉皮參加“別人班”的聯誼,我下意識地去看林清,心底隐隐生出對顧青的一絲絲不滿。

葉子很熱情地為聯誼的事穿針引線,所以聯誼才這麽快。

在第一環節到我們宿舍自我介紹的時候,葉子眼裏閃着興奮又猥瑣的光——我知道葉子的惡趣味又要發作了。

果然接下去去男女混坐,咬着紙巾對撕。

跟我志同道合的葉子好像跟我心有靈犀似的,把隔着老遠的林清和顧青狀若無意的安排坐在了一起。

這果然是一個極其猥瑣的游戲,不過,我喜歡。

紙巾一撕再撕,當撕到不能再撕,堅持要撕的時候,就能為難的不小心的一親芳澤。

林清面色紅暈側頭,小心翼翼的靠近顧青,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好像是兩個人在接吻,周圍響起的鬧哄聲和尖叫聲,讓林清臉更加紅了。

終于顧青成功地撕到一個長條,轉頭遞給後面的女生,我看到他的耳朵紅到滴血時,心裏暗笑。

當羅謙前面的女生成功地從顧青嘴裏叼出紙條,扭身轉向羅謙時,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的前面是羅謙!

也就是說,只要紙條能夠傳給羅謙,我就需要從羅謙口裏撕走紙巾,然後再遞給我後面的女生。

我忽然想起來,軍訓那天羅謙那個無比靠近的呼吸,和薄唇,如果讓我真的去碰那個嘴唇,還不如讓我去親個豬頭,我暗暗無比虔誠的祈禱,希望前面的那個女生把紙巾給吞了進去。

可是,大概上帝聽不到的請求吧。

一陣尖叫聲過後,又是一陣更大的尖叫聲,羅謙轉頭,我看到他嘴裏叼着只剩下一小截紙巾,幾乎無從下嘴。

可是,交換失敗的那一個人要背起前一個人繞場走三圈,最後還要公主抱說我愛你。

也就是說假如我無法從羅謙嘴裏摳出那一截紙巾,我這小身板就要背着他繞場走三圈,還要對他說“我愛你”。

想想就覺得全身上下起雞皮疙瘩。

我豁出去似的盯着靠近那一截紙巾,然後還真的成功在不觸碰對方的前提下,叼住了紙巾的一角,剛要拉扯開,羅謙的嘴唇貼了過來,我感到全身的氣血沖到我臉上,好不容易到嘴的紙巾被羅謙叼了回去。

“明明已經成功叼住了,被你叼回去了,還……”奪走我的初吻。

“你難道好意思就剩那麽一小截,讓後面的女生去叼嗎?我這是為了後面的女生清白着想。”羅謙一臉笑意看着我,冠冕堂皇道,“而且游戲又沒規定上一個玩家不能叼回紙巾。”

我氣極,我活了十八年的初吻啊,就這麽沒了,還要背起這個人繞場走三圈,還要對他說“我愛你。”

軍訓時,這個人把熱水給我而留下的好印象通通被我丢到九霄雲外,我現在腦海裏正對着這個人左一個勾拳,右一個勾拳,拳打腳踢的暴揍着。

仿佛看出我的惱怒,他又道:“紙巾說到底是他叼回去,之前沒有着游戲規則,不然換成罰我背他。”

我氣鼓鼓地趴在羅謙身上,他背着我繞場走了三圈。

葉子眼冒金光拿着相機一頓咔嚓咔嚓的拍。

這短短的幾分鐘,對我來說如同幾個世紀那麽漫長,所以三圈一走全,我立馬從羅謙身上下來,剛落體要走,羅謙拖住我的手。

我皺眉:“幹嘛?”

“還有一個程序沒走。”

我被各種尖叫聲起哄還有口哨聲震破耳膜。

羅謙抱起我笑着看着我眼睛,“我愛你。”

我聽到了心髒不一樣的節拍。

發生了那樣子的事,我覺得很尴尬,所以接下來的環節,為了減少不必要的交流,我低頭玩手機。

手機顯示燈亮起,我點開微信一看,葉子發來了我剛剛的照片。

原來羅謙背上的我臉紅而赤,卻氣鼓鼓地抿着嘴。

我也從未想過聽到羅謙猝不及防的告白時,我臉上會是那樣的一副表情。

葉子發來鳳姐笑得春心蕩漾的表情:“我發現你們兩很搭啊。”

我蹙緊眉頭,仿佛看到什麽刺痛我眼睛的,咔咔一頓删除,“滾!”

後面不知道怎麽過去。

聯誼結束後,莫遲一臉神秘,“你知道家浦剛剛跟他鄰座女生聊天多別開生面嗎?”

我擡頭,反正家浦再怎麽語不驚人死不休也沒有我今天一天雷人了。

“你知道嗎?他是這樣聊天的。”莫遲仿佛沒有注意到我的情緒,一本正經興致勃勃說道:“同學,你好,我叫陳家浦,來自甘肅,你又是哪裏人啊?哦,我家有八口人,我媽我媽還有五個姐姐,你家呢?恩,我媽跟我爸是農民,我姐已經出嫁了,我是家裏的第一個大學生,你呢?”

我暈,這不是變相的查戶口相親嗎?

家浦辯駁說他是很認真地想談個女朋友,一切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我們一致認為估計他看上的女孩子飛了。

莫遲說一切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是可能有結果的耍流氓,都是耍流氓。

家浦說人家女孩子跟他交換了電話號碼。

我說那是人家女孩子出于禮貌,不好意思當面拒絕你,那時人家在不失風度給彼此留幾分顏面地委婉地拒絕你

南方這邊的女孩子想法就九拐十八彎。

比如說葉子,她在這一點上,做得尤其出神入化,簡直就是個典型。

她不想暴露她垂涎我的餃子這個猥瑣想法,通常她不會直接說:“我想吃你的餃子”,而是 她會假裝聞了一下,很誇張說:“好香啊。”

而通常別人就會搗頭如蒜順着說:“哇,真的嗎?那你來一個,嘗嘗。”

于是,有一便有二,葉子吃着吃着,可以不要臉地把人家的餃子給端走。對了,這個人家指的是小時候純潔的我。

當然,現在的我能夠非常從容地不要臉,心安理得地繼續吃我的餃子,“恩,對吧,很香是吧,很香那就多聞幾口,使勁聞!”

這個可還不是葉子最為突出的事跡,她最為突出事跡是莫遲。

剛開始我還不知道這回事,直到莫遲有天在哀嚎“為什麽連隔壁宿舍的豬大腸都有了,哥我 一玉樹臨風風流倜傥大好青年,咋就沒人看上咧?”

豬大腸大名朱大常,他的長相加強了我們對歪瓜裂棗的印象,但連他都找到女友了,莫遲這麽興致勃勃參加那麽多次聯誼,居然顆粒無收。

後來經過神探夏洛克帆的明察秋毫,順藤摸瓜,終于發現問題所在。

我很為難,因為葉子“很熱心”地幫莫遲穿針引線,而我哥們已經快要懷疑自己的男性魅力了。

于是,我雙管齊下,委婉地提醒莫遲:“葉子最近是不是經常偶爾出現在你身邊?是不是很 關心你女票?是不是時不時每天聯系你?是不是朋友圈經常更新動态?”

莫遲點頭,“是啊,葉大妹子太好人了,可是我要辜負她一片好心了,參加了這麽次聯誼, 居然一個都沒看上我。”

我心裏暗暗嘆息,我發小可沒那麽關心我女朋友,她的朋友圈估計也只針對你一人更新,你被她買了,估計還得替她數錢……

于是我轉頭又對着葉子,“你也太壞了,讓人家去參加聯誼,卻又讓人家找不到女票,你這 不浪費人家時間嗎?!”

葉子很委屈,“人家這不是一直在提醒他了嗎?可是他那榆木腦袋根本不為所動。”

我又轉頭直接委婉地試探莫遲,“你覺得葉子怎麽樣?”

莫遲當時一拍筷子,“任逸帆同志,你要相信我,葉子與我之間是純潔的友誼,我可不敢打她的注意。”

我問為什麽。

莫遲說:“你不是說不能随便對待葉子嗎?”

我:“……”你不随便就好了啊。

這真是個曲折而美好的錯誤。

後來莫遲跟家浦問:“你們南方人都這麽麻煩嗎?”

我們宿舍的另外三個人扭頭,而我咬着牙說:“我們就是南方人,你們有意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如果我真的11::11發布了這章,但是還要過網審這一關,那麽大家就不能再11:11看到了,所以我還是提前一個鐘發布了,确保大家在11:11能看到。

麽麽噠,親們記得收藏哦,今天5:55前會再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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