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獸事情有些嚴重

此時天已經黑了,孤月華抱着莫玄,走在松林小路上。

一路上,孤月華和莫玄抱怨着,魔獸闖出來,肯定是魔恪招來麻煩,自己誇他還不領情!真是沒見過這樣兒的!莫玄聽他說了一路,眼睛都要睜不開了,終于還沒到小院,莫玄就趴在孤月華懷裏睡着了。

抱着孩子回到小院,孤月華輕手輕腳的把他放回床上,看着孩子的睡顏,孤月華溫柔的笑了笑。

夜晚,連益博在房間裏,正坐在案前看書,房門便被人推開了,洛逸仙黑着臉,領着魔恪走了進來。

洛逸仙睡到一半,被魔恪的敲門聲吵醒,這會正憋着氣,他走到連益博跟前,連掌門非常友愛的讓出位置給他坐下。

洛逸仙渾身散發着“別惹我”的氣勢,坐在了案前,撐着腦袋沒好氣的對魔恪說:“說吧!下午城裏怎麽回事!”

魔恪把魔獸的事情說了一遍,隐下了封印的事沒有提。

連益博皺着眉:“狄虎?”

洛逸仙向來對惡心的魔獸沒有好感:“那種東西怎麽會在松鳴鎮?”

魔恪神色不明:“應該是沖着他去的。”

連益博和洛逸仙對視一眼:“月華?”

洛逸仙想到了什麽,謹慎的問着:“你是說……”

魔恪出聲打斷:“那狄虎被我震碎了,身上什麽也沒有,應該不是。”

連益博嘆了口氣:“那東西,一百年裏我們都沒找到,現下也不必着急。”

魔恪語氣不好的說:“我去魔界查查,畢竟當年他是在魔界。”

洛逸仙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問:“所以就為了一只狄虎,您老就魔力大發,震響了松鳴劍派的示魔警鐘?”

魔恪自知理虧,摸摸鼻子沒有搭茬,洛逸仙翻了個白眼,轉頭告訴連益博:“我看你還是想想,明天怎麽搪塞各家的來使吧!他這麽一鬧,明天附近的各仙門世家定然要來問情況。”

魔恪滿不在乎:“連掌門還應付不了這事兒?”

連益博看着兩個人,無奈的笑了笑。

山腰小院,孤月華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魔恪走到床邊,看着睡着了還愁眉不展的人,伸手在他額頭點了點。

睡夢中的孤月華,大概是覺得癢,擡手撓了撓臉,不高興的抿抿嘴,翻了個身繼續睡。

魔恪看他蠢蠢的模樣,勾唇笑了笑,溫柔的念了一句:“傻子……”

天剛蒙蒙亮,莫玄的聲音就在門口響起:“師尊!師尊!我們做早課啦!”

孤月華暴躁踢掉被子,怒氣沖沖打開房門。

莫玄拉着孤月華跑去第二宗,讓他陪自己做早課,上完早課,坐在孤月華對面,把剛學會的東西背給他聽。

背完書,拽着他去第一宗,讓他帶自己習武,說是戎越欺負他,他害怕……

過來送早點的戎越,拳頭捏的咔咔響,特別想和莫玄打一架。

孤月華趕緊勸和,生怕他倆再起沖突。

看兩個孩子終于沒有那麽劍拔弩張,他交待莫玄一聲,便去找連益博準備說明昨日山下的情況。

一大早松鳴劍派正廳裏,附近仙門世家的來使坐了一屋子,連益博微笑的作陪。

孤月華溜溜達達的去了第二宗,弟子告訴他掌門在正廳,他跑到正廳便被一屋子的人吓得不輕。

連益博見他來了,便說道:“月華師弟來的正好,我們正在讨論昨天松鳴鎮的事,你也來聽一聽吧。”

孤月華支吾了一下,各家來使對孤月華都很恭敬,紛紛起立行禮,孤月華硬着頭皮坐到了連益博的身邊。

因為昨日誅殺狄虎,魔恪法力全開,震響了松鳴鎮周圍許多仙門的示魔警鐘,松鳴鎮一直受松鳴劍派管轄,各家便派人來這裏詢問情況。

連益博告訴大家:“昨日松鳴劍派的示魔警鐘也響了,今日一早洛宗主便帶人下山去調查情況,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衆人連連點頭,表示應該要盡快查清緣由,若是魔界包藏禍心更是要盡早察覺的才好。

“其實……”孤月華出聲道,“昨日各家警鐘的事,我大概知道為什麽。”

連益博故作疑惑:“哦?師弟知道?”

孤月華斟酌了一番,把昨日下山遇到魔獸的事說了出來,不過隐去了魔恪,只說是自己出手斬殺了魔獸。

“想來各家的示魔警鐘,應該是因為那只魔獸的緣故,才會示警的。”孤月華語氣有些頓挫,聽上去怯怯的。

各家來使也不在意,聽他的說法反倒開始恭維起來,說什麽月華宗師出手各家都能放心,既然月華宗師已經解決了事情,我們就先告辭了之類的。

之後,他跟連益博一起,送各家來使出門,回來的路上,連益博和他聊着天:“方才怎麽了?”

“嗯?”孤月華有些奇怪,“我剛怎麽了?”

“你不喜歡見到他們。”連益博肯定的說。

孤月華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出來了?”

連益博笑着說:“若是不喜歡,下次這種事你就躲遠一點。”

“啊?”孤月華想了想,“怎麽說我也是個宗師,外人面前……不太好吧”

“外人終究是外人,你開心就好,左右也不用給他們看,何須管他們。”連益博認真對他說着。

孤月華知道師兄這是在關心他,心中亦覺得溫暖,便笑着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連益博接着開口道:“那現在說吧,中間還有什麽事瞞着我?”

孤月華一愣,支吾着道:“其實……昨天的魔獸不是我殺的。”

“哦?”連益博轉頭問他,“那是誰?”

孤月華嗯嗯了半天:“是,魔界的魔尊——魔恪。”

連益博高高挑起眉毛,瞪大了眼睛,面上驚恐異常,甚至聲音連都喑啞了下來:“你怎麽會和魔尊在一起!”

“師兄……”孤月華沉默了一下,“你的表情,真的特別假。”

連益博拳頭抵唇咳了咳,尴尬的開口:“那麽明顯嗎?”

孤月華誠懇的嗯了一聲:“很明顯。”

連益博清了清嗓子,昂着頭繼續向前走,孤月華跟上:“師兄你是怎麽知道我認識魔恪的?”

“那天在小院,感覺到屋中有人。”連益博負手而行,一副洞察一切的姿态,“于是下山後沒有離開,等了片刻就見他出門,我和他談了談才知道他的身份。”

孤月華急忙解釋:“掌門你別誤會!他真的不是壞人!雖然是魔族,可他為人仗義,而且心地善良,昨日他還幫我救人,真的不是傳言裏得那樣!”

連益博定下來看着他:“聽上去,你和他關系不錯?”

“我和他是朋友!”孤月華立刻說,“我和他相處了很久,他當真并非宵小之輩。”

見他用力的辯駁,生怕自己誤會的樣子,連益博忍不住打斷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他為人如何。那日和他談了談,發現他并無禍心,況且現在的魔界和之前不同,與各地也是有正經貿易和交流的,各界都有敗類宵小,只要沒有過激的沖突,做朋友總比做敵人要好。師弟的意思呢?”

“對的對的!”孤月華真誠點頭,“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嘛!”

連益博被他逗笑,無奈的搖搖頭。

日子一天天就這麽過着,孤月華每天笑臉相迎,好聲好氣的的伺候着自家小徒弟,生怕他記恨自己。

雖然莫玄早課的時候自己在打瞌睡,莫玄背書時自己在打瞌睡,莫玄練劍時自己在打瞌睡……但是并不妨礙孤月華覺得自己很偉大,并且認為自己非常不容易,簡直是個特別負責的師尊!

好像自從連益博知道魔恪的存在後,這位魔界魔尊就更加肆無忌憚,簡直就要住在松鳴山了。

這天午後,戎越帶了茶點來看孤月華,進門看見身形高大的魔恪,手中飛劍噌的出鞘,把喝茶的孤月華吓得不輕。

好說歹說才把孩子勸住了,讓他接受了魔恪是小院常客的現實,戎越還是一臉不爽的盯着他,順帶的連莫玄也被他白了幾眼,弄得莫玄心情暴差,決定找個理由和他打一架。

孤月華一直非常不解,這倆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一言不合就動手,他更不明白的是,他倆一個十八一個八歲,每次還都打的難分高下,莫玄是怪物嗎?!

兩個孩子趁着午後陽光切磋,孤月華和魔恪在一旁觀戰,莫玄人小卻總習慣攻戎越上路,魔恪看了一會忽然喊了一句:“附身。”

莫玄立刻附身攻擊,戎越猝不及防險些中招。

孤月華鄙夷的看了一眼魔恪:“你這是耍賴!”

然後沖着戎越喊了一聲:“回身負劍,他個兒矮,小心下路!”

莫玄頓時不開心,匆匆和戎越過了幾招,便把劍往地上一摔,氣哼哼的跑到孤月華面前:“師尊!你偏心!你都不幫我!”

孤月華揉亂他的頭發:“有個魔尊幫你呢!我再給你出主意,戎越不是被你欺負壞了!”

莫玄看了一眼魔恪,拉着孤月華撒嬌着說:“我不管!師尊就是偏心!”

“那你要怎麽辦啊。”想到惹他生氣,日後可能會下場凄慘,孤月華只能讨好。

魔恪威脅的看了一眼莫玄,莫玄撇撇嘴對孤月華說:“那……我想看看師尊舞劍!”

孤月華有些為難:“這,我都很久沒有拿過劍了。”

“哎呀!”莫玄繼續撒嬌,“師尊!我想看嘛!”

孤月華看了一眼魔恪,他正饒有興致的看着自己,又看了一眼戎越,他也目光灼灼一臉興奮。

孤月華沒有辦法,只好妥協,莫玄高興的一蹦三尺,跑進孤月華的屋裏,不一會抱着一把劍出來,漲紅着臉看着孤月華:“給!您的月靈劍!”

孤月華看着那古樸素華的劍鞘,伸手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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