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見面

飛機到了北京,這次解雨臣依然沒來接機,私人停機坪上顯得冷清。吳邪自然不會介意,跟着前來領路的夥計就去了解家。

高宅大院,不知道束縛了多少人的人生。

吳邪坐落在座位上,他對面的解雨臣正在飲茶,看見他後輕笑了一下,道:“你可知道剛剛誰在這裏?”

“誰啊?誰在這你也不能不出去接機啊,兩次了,你讓你夥計怎麽看?”吳邪似是責怪的抱怨了一句,但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并沒有在意。

解雨臣理都不理他的抱怨,直接就揭曉答案:“蕭浪。”

吳邪執杯的手微微頓了頓,然後放入口中輕抿了口茶,茶香溢流唇齒久久不散,他擡眸看了眼解雨臣,才悠悠問道:“剛走?”

“嗯,聽說你要來就走了。”

“靠,這是把老子當猛虎了啊。”吳邪邪性的一笑,似是漫不經心的随口問了句:“他打算怎麽做?”

解雨臣的身子慵懶的往後面倚了倚,然後輕笑,“這些天我都盯着他的,倒是沒做什麽出格的事,還安置了房子,看樣子是打算在北京養老了。”

“養老?那倒是可惜了。”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

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吳邪的神色意味不明,“我希望他來幫我。”

解雨臣一聽就笑了,“在這種事情上你還是這樣天真,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沒必要浪費心思。”

吳邪沒有回答,只是垂眸,神色晦暗不明。

“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他随時可以意外死亡。”

“呵,我以為你們聊得很投緣。”聽了解雨臣的話,吳邪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确實挺投緣。”解雨臣絲毫沒有避諱,“不過投緣這東西,還真不能保他的命。”

解雨臣是個冷厲的人,他的冷厲不同于吳邪,雖然表面上看來吳邪更加的狠辣,但其實若真算起來吳邪還是不如對方心狠。

可這種心狠偏偏是吳邪無法接受的。

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旁邊的張起靈,“算了,有小哥在,那蕭浪還真就算不了什麽。再說人都乖乖的避開我了,我再追過去殺了他,啧,那也太不地道了。”

解雨臣對他的回答沒有半點驚訝,只是多少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啊,遲早吃虧!”

吳邪斜睨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看了眼旁邊躊躇不安的黎簇,問了句:“蘇萬楊好呢?”

解雨臣也發現了黎簇的不安分,輕笑了下說道:“他們兩個出去走走,估計快回來了。”

說是出去走走,但吳邪心裏邊清楚大概是楊好不知道怎麽面對黎簇才拉着蘇萬出去的,說起來.......蘇萬那小子也很久沒見了,不知道被黑瞎子□□成什麽樣了。

很好,我們的邪帝還不清楚黑瞎子的教學成果,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拍死那個黑瞎子!沒錯,一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到中午的時候外面終于傳出了動靜,接着就看到蘇萬與楊好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大廳。

“嘿,鴨梨!”蘇萬打了個招呼就跑到黎簇跟前輕輕擂了他一拳,“你過得怎麽樣?聽解當家的說你今天會過來我還不信,沒想到還真就看到活的了!”

“你他媽才活的!”黎簇沒好氣的頂了一句。

“難不成你還是死的?”

黎簇想踹他,腫麽破?

不過也正是因為蘇萬一進來就熟撚的吐槽了幾句,氣氛也一下子變得歡愉起來,面對楊好黎簇也不顯得太過緊張了。

“楊好,你還好嗎?”黎簇的表現不錯,沒有流露出什麽愧疚之類的情緒,只像是兄弟間的關切問候。

楊好很想冷冷的回他一句“關你什麽事”,可有時候人總是有些身不由己的,或者說是情不由己,話到嘴邊就生生的變成了一句:“還活着。”

黎簇聽他回答心中一松,笑了,“你小子,跑去哪裏浪了?”聲音中透着一種前塵盡歇的輕松感。

楊好這次卻沒有回答,微低下頭不說話了,這一刻,他竟想轉身離開,可終究還是忍住了。

“對不起。”

一聲輕極又輕的道歉讓楊好驚訝的擡起頭看着他。

黎簇看着他的眼睛,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但當初你的事情明顯和我有很大關系,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傷害你,之後發生的一切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楊好想抓着對方的脖領子大聲質問。他被霍道夫拐走後就一直在沙漠附近轉悠,時不時的還深入進去,砂礫打得臉頰生疼,晚上能凍死個人,好不容易才脫離了霍道夫的控制卻又被傭兵們抓住,接着又因為曾跟着黎簇參與沙海計劃而被各路人馬追逐,甚至被綁到了拍賣會上像豬猡一樣被人拍賣……

一切,一切的一切,難道就為了今天的這句對不起嗎?

楊好說不清自己是在氣什麽,但就是憤怒的不行,一拳頭就朝着黎簇揮了過去,沒成想對方躲都不躲,挨得實實的,臉都腫起來了大半邊。

這一下過去,楊好反而先愣了。

蘇萬在旁靜默的看着,腳步動了動卻又頓住,只在心中無聲的嘆息。

吳邪邪笑着走了過去,玩味的打量着楊好,“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如果你動他我就先弄死你。”說着他偏了偏目光,“合着我完全沒有存在感啊,我說過的話都當耳旁風是嗎?”

楊好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怯懦,不過馬上便又冷冷的哼了一聲,不作回答。

“黎簇,把張爺送你的小玩意兒拿出來。”

黎簇有些遲疑,目光微微閃爍,最終還是順從的掏出了一把□□。

并不像商店裏賣的□□一樣追求精致的外形和光滑如鏡面的刀芒,這把刀就顯得有些樸華無實了。黎簇把它打開,約莫二十公分左右的長度正适合他的把玩,而且整個刀面呈現一種黯淡中“奪目”的青色,令人看不出材質。

刀芒一露,就讓解雨臣喝茶的動作頓住了,他也是個喜歡玩□□的,只一眼就看出了這把刀的價值。他瞥了眼張起靈,真沒想到他還會有這種寶貝。

黎簇不太清楚刀子的價值,這是他生日那天張起靈送他的禮物,後來吳邪看見後就直接讓他當貼身武器了,據說是從古墓中帶出來的幹貨。黎簇開始還覺得古墓中的東西放那麽多年了會不會輕輕一磕就壞掉,後來他把家裏那張吳邪最喜歡的黃花梨木大桌子如切豆腐般劃了一條大切口後就徹底拜服了,只是代價有些大,讓他生生的聽了那蛇精一下午的牢騷。

張起靈依然坐在座位上一動未動,微眯着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任誰都看不透他的情緒。

楊好有些露怯,想着這蛇精病該不會真的打算殺了自己吧?這樣可就死的太冤了!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他選擇性的遺忘了對黎簇的仇恨,甚至對自己的作為完全找不到理由解釋。

瞥了黎簇手中的□□一眼,吳邪并沒有急着發作,而是零零散散的說起了沒頭沒尾的話:“記得十多年前老子剛出道的時候就是個傻子,古墓裏邊東闖西闖的光讓人救了,小哥,你救過我多少次?”

張起靈沒有回頭,微睜開眼睛說了句:“不清楚。”

“是啊,不清楚,太多次了。”吳邪似是懷念的笑了笑,看向楊好,“記得胖子嗎?就和我去救你的那個胖爺。”

楊好點點頭,有些搞不懂他想要說什麽,吳邪的思路轉變得太快了,讓他多少有些跟不上。如果這會兒不是氣氛太過壓抑黎簇就會吐槽的告訴他:別理這蛇精病,這就是一腦子不正常的貨。

“就那胖爺,比我還能鬧騰,墓裏邊的機關有一大半都是他碰的,弄得我和小哥好幾次都差點挂掉。”接着又問張起靈:“小哥,你記得他闖過多少禍嗎?”

“記不清。”

“呵,我也數不過來。”說着,吳邪打量着楊好,用洋洋散散的語氣說着:“風風雨雨這麽多年,甭管誰出事,剩下的人都會豁出命去救,這就是兄弟。”

“你是要說服我嗎?”

斜睨着楊好,吳邪笑着贊賞:“還不算太笨!多大點事兒啊,都生生死死走過來的了鬧什麽鬧?你真有這麽想弄死黎簇?”

“關你什麽事?有本事你別護着他,看我弄不弄得死他!”楊好叫嚣着。

吳邪就笑開了,“口是心非這種事情,這裏随便挑一個人都是大神,就連黎簇都比你強上百倍,充什麽胖子,非要把你打腫才懂事兒是不是?”說着也不待楊好反駁,吳邪陰測測的一笑,“如果你真的恨他,楊好,敢不敢玩個游戲?”

被吳邪毒蛇一樣的目光盯着,楊好的身子顫了顫,脊背一陣發涼。

游戲?這蛇精病又要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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