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分鐘之內完成歌詞接龍,還要在威亞掉在半空的狀态。
威亞從天花板上扔下來的時候三人組同仇敵忾地鄙視起節目組,就好像他們剛進來的時候真的沒有看到頭頂的機關似的。
三人穿戴工具的間隙,衆人看到林子非對鏡頭眨了下眼,笑得狡黠。
導演意識到什麽,切近了林子非和閻野的鏡頭。閻野可能累了,挨在牢門上看他們三個,挂着鑰匙圈的手懶洋洋垂着,已經伸進了牢房。
手部特寫很突然,人們只來得及想小孩這手長勢不錯,青蔥五指,骨節分明。
“你臉紅什麽!”林高山幽幽出聲。
財務姐姐被他吓得口水嗆到自己,紅着眼瞪他。
說時遲哪時快,林子非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拉住了閻野欲抽出去的手:“弟弟,你來的太晚了。沒事,你今後的路還很長,套路走着走着就習慣了。”
閻野:“……嗯。”
說着林子非把鑰匙奪到自己手上,得意洋洋地對着鏡頭展示了好久,然後雙手抱住一個機位作親吻狀:“謝謝節目組給我們送來的小可愛!”
姜來和許景文淡定地把穿戴一半的道具脫下來。
聲音傳遍各家,衆人哭笑不得。
主控室內的總導演面對林子非的隔空飛吻不動聲色,他搖搖頭:“就你聰明。”
“小野第一次來,而且年紀還小,沒防住子非也正常。”旁邊小工作人員說:“小野在沒提示的情況下能把牢房的鎖給收起來,已經很不錯了。你想想其他人錄第一期的時候把坑挖到他們眼皮底下他們都能往下跳。”
“別瞎給人開脫。”總導演頭也不擡:“等會把小野那段視頻調出來,重點剪輯。晚上發微博要用。”
“哦……”工作人員想說我沒有瞎開脫:“其實我覺得他剛出場那一段也很帥。”
為什麽放着小孩帥氣的鏡頭不剪,要剪他丢鑰匙這一段?
“你急什麽?”導演似笑非笑:“我又沒說不帥,只是想讓大家看看我們的小獵人,是怎麽背叛節目組的。”
——
閻野跟着他們三出了地牢,提前拿到斧子的三人組比四人組早完成任務,把四人組剩下的那點時間又縮短了三分鐘。
遠遠看到四人組特別辛苦地跑來跑去,三人組心滿意足地圍着他們的戰利品——獵人一起上街掃蕩。
閻野畢竟不是常駐,獵人的功能用完以後跟着他們三渾水摸魚就好了。
挺好的,沒人發現他的小動作。估計鏡頭當時從他這裏切走了。
三人組很上道,閻總很滿意。
他唯獨擔心的是不确定因素駱薇。
林高山暗地裏查了其他明星的行程,基本敲定了幾位有可能出現的嘉賓。閻野在門口看到了一些粉絲,已經看到四人組那邊出現了另一位飛行嘉賓。
直播雖然把游戲環節減少了一些,但完全完成也要花費不少時間,所以直播分了兩天。駱薇也不一定今天出現。就是這種不确定才讓人不放心。
想着他們已經出了古城。山。與三夕。
參考舊時代以物換物,他們要用獵人這把木斧子,換特殊道具毒蘋果。除此之外,還要找出線索,為了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古城大門一打開,粉絲震耳欲聾的尖叫就差點把他們轟回去。
閻野暗自琢磨,這環節根本就是節目組故意給粉絲造的粉絲福利吧。
雖然在工作人員的友好商量之下粉絲的躁動平靜了許多,可還是有粉絲大着膽子嚷了一聲:“老公!”
“咱們能不能矜持點?”姜來朝那個粉絲指了一下:“你這麽喊出來讓我們多不好意思?是吧?”
姜來的口音與生俱來的诙諧,挺親切的。
粉絲給他那一指賊興奮:“小老公!”
“老公就老公,咋還小老公呢?”姜來納悶了,看來是林子非的粉絲,他扭頭就告狀:“弟弟,你家粉絲不矜持!”
幾人跟着往那粉絲看,鏡頭都推了過去。
就一小姑娘,最多二十出頭,看着跟林子非一個年齡段。頭一遭得到那麽大關注度,臉噌的一下就紅了。
林子非捋了把頭發:“這沒辦法誰叫我年輕……”
他們都帶了麥,聲音比較大,那小姑娘聽不下去打斷了他:“閻哥!加油!”
林子非:“……”
閻野:“……”
嚴哥是誰?
三位常駐懵了一下,閻野在她喊出這兩字那一瞬就沒繃住,手遮着瞬間發熱的臉背過身去。
結果攝影大哥眼睛一亮,也不顧自己會不會出現在其他鏡頭裏,扛着相機不依不饒地追了過來。
閻野快瘋了。
臊的。
林子非有點尴尬,又很想笑。
許景文憋不住:“噗。”
看着最高冷的許景文笑點低而且奇特,姜來就一直沒停過,兩個人互相撐着笑個不停。也不知道是在笑誰。
四個人出來,三個話題明星,結果粉絲看到最激動的是個小孩。
“行了行了,你你你,就你,別追着我們小野不放。”幾個人笑夠了,林子非很大度地不計較,還幫閻野趕攝影師:“弟弟第一次上節目很害羞的!”
閻野就覺得這個人還不錯。就是可能很少遇到比自己年紀小的,一口一個弟弟叫個不停。
導演組怕這麽鬧下去節目錄不下去,倒是費盡全力阻止了粉絲再起哄。三人組才得以正常地找線索。
就是這線索不太好找,東西也不太好換。他們一行人走了半天任務進展也不大,導演組适時地把鏡頭給了雞飛狗跳的四人組。
古城出來同樣是一條古色古香的街,平日裏游客多,這條街已經商業化,賣的是些紀念品,吃的喝的,魚龍混雜。三人組一個線索都沒找到,吃的喝的買了不少,把木斧子換成了擀面棍。
過會四人組完成任務出來也是跟他們一塊在這條街找線索,眼看着提前完成任務的優勢要被浪費,三人組還不緊不慢的。
“說真的,我覺得節目組這個線索藏的,夠嗆。咱們再來回兩趟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姜來搭在許景文肩上,兩男人差不多高,太陽一晃影子纏在了一塊,跟一個人似的。
許景文聽着耳邊攔不住的咔擦聲,撇開姜來的手:“你老這麽粘着人熱不熱啊?”
姜來習以為常,把擀面杖抛到半空中再接住,對着鏡頭笑着問:“我是不是還剩個特權沒用?神來之筆那個?”
嘉賓的特權是根據前幾期表現分配的,姜來前幾期表現的不錯,這期特權也很好用,他可以直接索求一個線索。
畫面及時地切了回來,對上姜來的臉,姜來的臉占了大面積,能看到他旁邊的許景文。
觀衆總覺得這個畫面有點不對勁,但暫時看不出哪裏不對。
工作人員點頭:“對,神來之筆你還沒用過。”
姜來松了口氣。
工作人員:“但是白雪皇後限制了你本輪特權,所以很遺憾,你不能使用神來之筆。”
姜來:“……”
他的表情太絕望,許景文和在場工作人員和粉絲都忍不住笑起來。
姜來:“算了,弟弟們,哥哥不需要特權也能帶你們找到……弟弟?”
鏡頭在姜來和許景文錯愕的臉上停留一會,随後及時拉遠,把兩人身後孤零零的剪影照的十分漂亮。
觀衆炸了:“林子非呢?閻野呢?”
“早就跑了!”
“你們把弟弟弄丢了!”
“哈哈哈終于發現了!”
場上憋了很久的粉絲終于忍不住爆笑,消音都消不掉。
畫面晃了一下,轉換到另一個地方。攝影大哥的喘氣聲可憐巴巴地傳出來,鏡頭晃得連穩定器都拯救不了。
衆人懵了。
“找到了。”少年音幹淨又舒服。
“我怎麽就這麽羨慕你們不近視的。”另一道不吝贊美。
畫面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不知道怼在了誰身上,平滑的肌膚上骨骼随着動作的變化輕輕動了動。衆人一時沒能分辨出這是哪個部位,倒是齊齊抓狂。
“我靠,這肯定在色/誘!抱走我們子非!”
“對不起我需要冷靜一下!”
後面鏡頭移的平穩了,依稀能辨認出膝蓋骨的形狀,凹陷處的陰影時隐時現,勾人浮想聯翩。主人的牛仔布料露出來時還讓人愣神。
彈幕又刷起來:
“我承包這個膝蓋!”
“我可以了!”
“跪舔這個膝蓋!”
“前面的別走。”
“我覺得你們的思想很危險!”
……
“你不是帶了隐形眼鏡嗎?”閻野漫不經心地戳穿林子非話裏的漏洞:“你找不到東西跟近視不近視好像沒有關系。”
林子非措不及防被怼,跟閻野四目相對,除了孩子清澈的眸光之外看不到一點促狹:“弟弟你一定要這麽耿直嗎?”
“有嗎?”閻野唇角露出一點兒笑,繼續翻看印着《第七個小矮人》标識的牌子。他另一只手還抓着樹梢,筆直的腿挂在半空,散漫地踩在粗壯的樹幹上,陽光折在他的膝蓋肉上,粉粉的。
彈幕頓了一秒,飄過來一片:
“那是我兒子嗎?”
“寶寶怎麽到樹上去了?”
“閻哥!樹上危險!快下來!”
“我知道我的關注點不對但我還是要說,你們看他的膝蓋!剛剛跪舔的人出來受死!你們是禽獸嗎?”
“我有罪……”
“我也有罪!”
……
閻野給林子非看牌子:“上面就畫了朵花。”
一米八幾的林子非心安理得地站在樹下:“弟弟你下來,我看不到!”
“哦。”閻野撐着樹,看到氣喘籲籲的攝影師大哥,眼睛一眨:“哎,大哥追上來了。”
林子非湊近鏡頭,沒心沒肺地笑了:“大型直播災難現場,把攝影大哥給跑丢了。”
“對不起啊。”閻野幹淨利落地跳下來,對攝影大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攝影大哥搖搖頭,心道彈幕可能得刷一片哈哈哈哈。
閻野順手把卡片遞給林子非:“現在要回去找姜哥和文景哥嗎?”
林子非詭異地遲疑了一兩秒:“說實話,我不太想打擾他們。我們兩組成一組不好嗎?等他們換完金斧子我們再過去?”
主要是因為三人組的時候他是弟弟,但如果跟閻野一組,閻野是弟弟。其他的都是借口。
閻野眉毛一挑,話一句沒說,表情已經把他的驚詫傳遞了出去。
“怎麽了?有意見?”林子非眯起他漂亮的有點妖豔的眼睛。
“不,當然沒有。”
識時務者為俊傑,閻野今天是閻俊傑。
兩人當即抛棄了原來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