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他老嚴,姓嚴沒錯,但不算老。如果從他高中講起,他17歲,那個時候可稱他為小嚴。就算故事演繹到今天,此時此刻,他也就37歲,确實不算太老。
假如有人問,為什麽要講述老嚴的私生活?老嚴還有很多其他的側面更值得去描繪一番,比如人生夢想、奮鬥事業、業餘愛好等等。原因有二,一是其他方面不是絕大多數勞動人民的興趣所在,而最重要的是那樣的描述,會讓老嚴缺乏真實感與親和力,與多數人不容易産生共鳴。
比如民選社會裏,無論那些競選成功者在以後的執政中政治手段決策上多麽平庸,但只要跟影星一樣,搞點花邊新聞,當然都是正面的私生活花邊,比如他老婆他孩子什麽什麽的,老百姓也就心情好點,因那份與自己一樣的平凡認同感而寬容了。沒看奧巴馬家養的狗,一些美國人談起來比談自家兒子還充滿慈愛。
就這點而言,咱濤哥寶哥白哥什麽的這些不茍言笑的名人,不知道啥時能開竅學兩招兒。
又扯沒用的,書歸正傳。
故事開頭,按理說應該從老嚴的17歲講起,而且一定要講講那時的小嚴。但我們暫且先放一放,就從他與我們的主人公之一,小真的豔遇,不對,應該是相識邂逅開始講起。
那是兩年多前,就老嚴個人情況來說,他自己的公司業績蒸蒸日上,他在突如其來的成功下有些慌亂,倉促投資涉足其他領域,但情況有些複雜,繼續下去艱難,開了一年的分公司關張又舍不得,然後他找到另外一家和他們做相同項目的,來個“強強聯手”,公司歸并。剛剛35歲的“嚴總”,心智成熟,風華正茂,自認為見多識廣,經驗老道,但內心還隐藏着純潔的躁動。
就整個社會大環境,社會風氣而言,我們可以用個當時很流行的段子來略微描述一下。
“組織部門”提出目前在幹部換屆中的“六不用原則”:
說自己不喜歡美色的人不能用,因為他缺乏誠信,假話連篇;
說見了漂亮女士不動心的人不能用,因為他缺乏激情,動力不足;
說只守着老婆過一生的人不能用,因為他缺乏創新精神,因循守舊;
說常年只包一個二奶的人不能用,因為他缺乏開拓意識,思路狹窄;
說二奶多了應付不過來的人不能用,因為他缺乏綜合協調,統攬全局的能力;
說被情人搞得焦頭爛額的人不能用,因為他缺乏處理複雜問題的能力,難保一方平安。
為什麽要提社會環境社會風氣,因為我們都具有社會屬性,受環境影響,老嚴也不例外,再比如他看手機裏竟是這樣的段子,查看後被教育着、潛移默化着:
零 = 白活
一 = 虧
二到三 = 傳統
三到五 = 正常
五到十 = 夠本
十到十五 = 有點忙
十五到二十 = 有點亂
二十到三十 = 有點累
三十到五十 = 過于開放
五十以上 = 完全瞎掰
那數字當然是指睡過的女人。
這樣的老嚴就與合作公司的業務代表小真相識了。小真上學早,大學畢業後工作了兩年多,參與合并細節商談時,芳齡24。
老嚴那天本不想去公司,一是頭天晚上陪一群財神爺喝酒折騰到半夜三點才睡,二是這次商談沒什麽棘手的,他的經理老黃完全搞得定,三是老嚴有兩個計劃,或者帶女兒去芭蕾課,他好久沒看他的小公主跳舞時的可愛動作,或者去小飒那裏,小飒愛說話,她口中的水外加可以讓床單濕一大片的水能讓老嚴有在海洋裏暢游的感覺。
陰差陽錯,老嚴那天還是去上班了,下午4點開車晃到公司裏。老嚴一進小會議室,老黃等公司裏的人就全部站了起來,陪着笑臉叫嚴總,對方見過沒見過老嚴的也都站起來。老嚴的目光迅速掠過,忽略過在場所有男性以及45歲以上的中老年女性,他看見另外兩個女人,一個是他公司的,另外一個……就是他後來知道名字的小真。
老嚴先注意到小真身材不是很好,身高可以,估計一米六幾,但一點不颀長婀娜。她穿個緊身的白色小上衣,腰圍不屬于纖細,但因為胸圍比較高,臀也壯實,倒顯得挺性感。下面的裙子也不長,能看出小腿有點粗,兩腿并不攏,老嚴暗想:不會是有點羅圈吧……
老嚴先坐下後,其他人也随之落座。馬上有人已經給小真介紹“這就是嚴總”,小真臉上露出了員工對老板的笑容,主動謙和地叫“嚴總”并自我介紹,說她叫小真,第一次來貴處,這次主要協助商讨兩邊公司合并前與原客戶的一些糾紛,她過去處理過不少這樣的糾紛,妥善解決好,盡量不帶到歸并後的新公司中……
小真一系列的舉動中,老嚴先微微對小真做出個明顯是敷衍的皮笑肉不笑的笑,老嚴不是有意的,他現在已經習慣了,習慣自己角色下應有的笑容,然後一邊聽小真講話,一邊鑒賞小真略短的見方臉型,西方影星般整齊秀麗濃重的眉,雙眼皮,有些上眼泡,長睫毛,挺翹的鼻梁,小巧的鼻孔,當然還有那玲珑紅潤的嘴唇,因為下巴稍微短,笑起來有點像只小蛤蟆,但絕對是只漂亮可愛,有獨特個性的小蛤蟆。
老嚴讓其他人繼續讨論,很快他接了個手機,是個一直蹤着老嚴,在他網站上打廣告的小兄弟,老嚴在電話裏笑着,有意無意地逗着貧嘴,另一半注意力聽着讨論,餘光中小真跟其他人說句什麽話,馬上朝自己看一眼……
老嚴挂了手機,他不經意般地眼睛瞥向正看其他人的小真,停留片刻……小真在零點幾秒後似乎察覺,目光對上老嚴的,也停留着……之後這樣又來了兩個回合。
這應該還沒到眉目傳情的地步,但老嚴已經确定這至少是看對眼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看對眼兒,因為後來小真說話少了,有人問她什麽,她遠不像方才那樣自如,甚至有些緊張般,生怕說錯什麽,跟衆人的笑容裏有點面部生理性肌肉僵硬,不和諧感。而老嚴自己,先是打斷他們,說了兩句綱領原則性的要求,然後讓他們繼續,他起身離開會議室,卻心被一股若有若無的微風,吹得有點發癢,隐隐地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