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清純校霸018
星期六早上上完課,又是一天半的假期。
田歌回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 唐果果、許雯和孫伶俐她們三個已經提着昨夜就收拾好的東西, 歡呼雀躍着準備回家。
“甜哥兒, 一起走嗎”三個人都停下來問她,唐果果道,“我爸開車來接我, 順路送你啊,免得擠公交車擠成肉餅。”
田歌頓了頓, 笑着搖頭“不了, 你們先走吧,我還沒收拾好東西。”
“哦哦, 那甜哥兒你快點啊, 我們先走了。”說着三人嘻嘻哈哈說笑着越走越遠,不一會兒,聲音消失在拐角處。
田歌關上宿舍門, 默默回到桌邊坐下。
其實她不太想回家。
藍花楹世界的父母都很好很好,可一看到他們,她就特別想念她真正的爸爸媽媽。
雖然藍花楹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時間不同步,爸爸媽媽不會發現她已經不在了, 但她的時間卻是一直向前流動着。
她很想念、很想念他們。
可是只有完成任務, 她才能回去。
田歌眼圈有點紅,想了想, 摸出手機給藍花楹世界的田媽媽發了條微信, 說這周功課有點多, 她要留在學校好好學習。
女兒主動學習,田媽媽自然高興得不得了,左叮咛右囑咐了一番,還給她轉來兩百塊,讓她在學校加餐,不要只顧着學習,餓壞了身體。
看着微信裏寫着“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兩百塊紅包,田歌嘆了口氣,把手機随手擱到桌上,雙手托着下巴,雙目無神地發呆。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孟景
唉
嗡嗡嗡。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振動起來,亮着的屏幕顯示孺子可教也。
是孟景。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起來按下接聽鍵“喂”
“哭了”她才說了一個字,孟景聲音就傳來。
“沒有”聞言田歌吓了大跳,從椅子上彈起來,她只是在想念爸爸媽媽的時候掉了幾滴淚,他怎麽都能知道
孟景問“那你聲音沙沙的。”
“我”田歌餘光掃過唐果果放在桌上的黃燈籠辣椒醬,吸了吸鼻子,“剛剛用辣椒醬拌飯,被辣到了。”
“不信。”
“真的,是海南的黃燈籠辣椒。”田歌彎身,湊到辣椒醬面前看了看,篤定道,“椰鄉春光牌,超辣”
對面孟景似乎低低笑了一聲,他道“那你證明給我看。”
這要怎麽證明
田歌嘴巴半張“你要我現在打開吃一勺給你聽嗎”
“聲音可以作假。”
“”仿佛謊言被當面揭穿一樣,她頓時有些心虛,磕磕巴巴開口,“那、那沒辦法了,你不相信也”
“你拿辣椒醬到陽臺來。”孟景打斷她,“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陽臺
田歌一個激靈,抓着黃燈籠辣椒醬沖了出去,不過到了陽臺,她突然有點近鄉情怯,深呼吸好幾次,才手拿辣椒醬往下探出半個頭。
她的宿舍在三樓,下面種着一排藍花楹,花期過去,以往藍紫色一片的花雲只剩下碧綠的樹葉。
斑駁的樹葉間,隐約可見一個穿着白襯衫的少年騎在自行車上,兩只大長腿撐在地面,微微仰着頭,看到她慢慢出現的半張臉,以及舉着的半瓶辣椒醬,孟景薄唇微微勾起,按了按車鈴。
叮鈴鈴。
因為大多數學生都回家過周末了,宿舍很是安靜,清脆的鈴聲一下鑽進田歌的耳裏,她循着鈴聲望去,就見孟景仰頭看着她,笑得比春風還要溫柔“很乖,沒說謊。”
“咳咳。”田歌紅着臉假咳了幾聲,收回辣椒醬藏在身後,趴在陽臺上大聲問,“你怎麽會來宿舍找我,萬一我回家了呢”
孟景眨眨眼“知道什麽叫校霸嗎”
“打遍天下無敵手”
“眼線多。”孟景擡手對她揮了揮,“好了,快下來,他們都在等着。”
田歌一愣“去哪兒”
“露營。”
“”沉默幾秒,田歌問,“我以前沒有露營過,需要帶什麽東西嗎我準備準備。”
“只需要一樣。”
“什麽”
“你。”
“”
李博群家裏是代理戶外裝備的,從小就經常跟着他爸在世界各地探險,野外知識豐富。露營地點是他選的,是一座離市區差不多八十公裏,還未開發的山,計劃是下午進山露營,第二天早上看日出。
去的共有十人,除了孟景,李博群和方禮江,還有一個班上還算眼熟的女生和男生,其他人田歌都不認識,是孟景和李博群以前的初中或者高中同學,三個女生,一個男生。
裏面有個女生尤其漂亮,那種張揚,令人眼前一亮的漂亮。
不過田歌注意到她,倒不是因為她的漂亮,而是孟景一載着她從學校出來,另外兩個女生就趕緊戳了戳那個女生,一邊看着她,一邊嘀嘀咕咕說着什麽。
套用唐果果的話,女生一副正牌的架勢。
田歌有些不舒服,從單車後座上跳下來。她一跳,孟景就不樂意了,長手往後一撈,勾住她書包帶子把她往前拉“小長腿,瞎跑什麽呢”
“不是要坐車去”田歌指了指一旁停着的黑色大奔。
孟景挑眉“誰說的”
“你說露營的山離市區八十公裏啊,那麽遠總不會要騎自行車過去吧”田歌奇道,騎單車帶人,八十多公裏最少需要四個小時吧。騎四個小時的單車不坐車,腦子抽的人才會這樣做吧
然而下一瞬,腦子抽的孟景點頭“沒錯,騎自行車。”
田歌“”
見人到齊,李博群敲了敲黑色大奔的車窗,窗玻璃搖下來,他和司機交代幾句,司機就開着大奔,載着一應設備器具和食材率先出發了。
十個人,一共五輛單車。孟景自然是要載田歌,田歌也只會坐孟景的後座,所以只剩下四輛單車。
方禮江跳上其中一輛騷粉色單車的後座,耍寶道“我很瘦的,哪位小姐姐載我就是賺到了”
一陣熱風吹過,無人理他。
最漂亮的那個女生看了眼孟景,又看了眼田歌,咬了咬下唇,提着包走到李博群面前“阿群,你能載我嗎”
李博群拍了拍其中一輛單車的後座,咧嘴笑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小喬你是我們裏面最瘦的,不載你載誰”說到一半,他亡羊補牢看向田歌,“當然,我們田歌同學也是宇宙超級無敵巨瘦美少女”
田歌“”
“我們”孟景皺眉,斜了他一眼,“誰和你是我們”
“我錯了哥,是你、是你們行了吧”李博群嬉皮笑臉地跨上單車,等舒喬側身坐上來後,腳一擡,單車劃了出去。
陸陸續續的,剩下六人也各自搭配,方禮江最終還是沒有成為自行車的後座男孩,而是載着一個化着淡妝的女生,苦着張大臉跟上了李博群。
孟景和田歌在最後,他們騎的路線是海邊,很少有車經過,路面寬闊又幹淨,藍天白雲,海風習習,鼓起了少年潔白、泛有淡淡薰衣草香味的白村衫,不時碰到田歌的臉,像在親吻她的臉頰一樣。
有點癢。
她雙手抓着一點點單車座椅,往後縮了縮臉,佯裝不經意開口“你換洗衣液了薰衣草味的。”
孟景眼睛微眯,看着不遠處的緩沖帶,冷不丁加速,忽地一下沖過緩沖帶,單車猛力一抖,田歌就控制不住地往前一傾,差點甩出去時,她下意識雙手抱住孟景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少年精瘦結實的腰身,田歌的臉“騰”一下燃燒,手足無措想坐直收回手,孟景就空出一只手,死死按着不讓她動“還想摔下去”
“”
“是薰衣草味的。”幾秒後,孟景又道,“上次你給我洗的校服外套,用的是這個味道。”
“不是我洗的。”田歌摟緊他的腰,嘴角微微翹起,把臉輕輕貼在他鼓起來的襯衣上,像貼着他的後背一樣,仿佛回到她趴在他背上那晚,安心閉上眼睛,靜靜聽着海風拂過臉頰的聲音,“是你的校服落到我的洗腳盆裏,我沒有幫你洗衣服。”
孟景低低笑了聲“你說什麽是什麽。”
另一邊,李博群和方禮江騎了一個多小時,早已經汗流浃背,臉紅脖子粗,氣都喘不上來了。
方禮江爬在單車杆上,一臉的哀怨和痛苦“阿群,你說這景哥是想什麽呢有大奔不坐,要騎單車過去,這哪裏是去露營,明明是找罪受啊。”
李博群斜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傻帽,你這就不懂了吧。”
“說得你懂一樣”方禮江憤憤不平地反唇相譏。
“我當然懂,阿景親口告訴我的。”
“景哥說為什麽”方禮江恢複精神,直起身。
“他說啊。”餘光是少女安靜靠在少年後背睡着的畫面,而少年唇角微彎,騎得越來越慢。
李博群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慢悠悠道“這樣才能慢一點,再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