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出櫃 下

今天周一,一大早周南九就給他發微信,講他受傷了還很嚴重,沒法去上班。

孔茗本來覺得,也沒什麽,畢竟周南九那麽糙。

而他現在實施的還是“欲擒故縱”的把戲,更不可能表現出很緊張的樣子,于是孔茗淡淡地回了個“哦”。

結果,周南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好像真的很疼的樣子倒抽着氣,另外用嘶啞着的聲音蠱惑他:

“老板,我好歹也是你的保姆兼司機兼公司保安隊長,傷得這麽嚴重就不該來慰問一下嗎?我一個人在家,沒得吃沒得喝,連床都下不了,豈不是太可憐了。”

“我早上要開晨會。”

“那開完晨會再來啊,不然我真要餓死了。”

孔茗也是信了周南九的邪,還好該有的禮儀他都知道,才從辦公室裏拿了之前別人送他的禮品帶過來給周衛國,同時給周南九帶了早飯。

可是,上了二樓,發現開着的房門并不止一個,另一個房間裏倆個人他都認識。

一個是前兩天找他代言的歷楓集團老板喬烈,另一個是兩年前巷子裏逮周南九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周建軍。

孔茗感嘆自己的記憶力是真的好,可能是因為周建軍那張臉有六分跟周南九相似。

周南九許是瞥道了孔茗的身影,在屋子裏嗷嗷叫:

“孔大老板,你怎麽走那麽慢,我在隔壁呢!”

孔茗抱歉地朝喬烈以及趴在床上的周建軍點了下頭,然後拎着早飯去了隔壁屋。

周南九趴在床上玩連連看,一消一排,手機裏發出來歡快的模拟聲。

孔茗把東西放到床頭櫃上,扯過凳子坐下,盯着床上的周南九道:

“你不是說你家裏一個人都沒有的嗎?”

“我要不這樣說,你會來嗎?早飯帶了沒有?”

孔茗指了指床頭櫃上的包子,燒麥以及小米南瓜粥。

然後問道:

“我剛在樓底下見到你爸了,他……看起來心情好像不是太好,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被提及的周衛國此時正偷偷打開房間門,朝樓上張望了一眼,确認沒人注意樓下的動靜的時候,才朝茶幾那邊走去。

剛剛那個叫孔茗的帶了個禮盒包,周衛國大老遠就看到了外包裝上的“藏紅花”字樣。他饞這個東西很久了,倒不是說這東西他買不起,只是隔壁的隔壁的老孫天天嘚瑟他家兒媳婦多孝順孝順,從西藏游玩回來還專門帶了藏紅花,那東西大補特補,一克就要好幾十塊錢,貴得很。

周衛國癟癟嘴,一臉嫌棄。

這禮盒藏紅花的牌子跟老孫的好像一樣,但是因為外包裝不一樣,看起來高大上多了。

老年人嘛,總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攀比心理。

雖然很不想收下,但周衛國還是偷偷摸摸把禮品盒往茶幾肚裏塞了塞。

不要白不要。

“哦,你說他啊,老頭更年期呢。”

“什麽?”可是孔茗覺得剛剛周衛國看他的目光明明是帶有敵意的,另外他還是第一次見周衛國,就算是更年期也會波及到陌生人嗎?

但轉念一想周南九這暴脾氣,可能周衛國只是單純的性格暴躁吧。

想通了,孔茗就直奔主題,問道:

“你說你受傷了,到底怎麽回事?我看你哥好像也在隔壁屋趴着。”

“你掀開被子自己看,媽耶,疼死大爺我了。”

周南九覺得現在後背都火辣辣的疼,老頭下手沒個輕重。

周南九主動邀請孔茗掀被子,雖然想矜持,但是孔茗動手把被子掀了開來,好家夥,這冷天周南九光着膀子躺在被窩裏,後背上都是鞭子留下的紅色痕跡,看起來特別觸目驚心。

“家暴?”

“什麽家暴,家法伺候懂不懂。”周南九糾正道。

“犯錯了?”

“哦,沒啥事。就我哥鬧出櫃,我幫忙拉架說了幾句,就一起挨罰了。諾,對象就是門口那人。”周南九說起來淡定無比,孔茗大腦愣是聽得當機了兩秒,然後條件反射地扭過頭去看門口,正好看到站在那邊的喬烈。他說,周衛國怎麽黑着一張臉。

喬烈的表情一瞬間有點尴尬,然後不爽道:

“閉嘴吧你!你自己挨揍什麽原因不知道嗎?”喬烈剛想說還不是因為告訴周衛國對孔茗有意思,話就被周南九給打斷了。

周南九道:

“哎哎哎,你別瞎講,我那不是幫忙攔着一起被老頭給揍了嘛?怎麽還我錯了?你這人怎麽這樣來。”說着朝喬烈擠眉弄眼了一番,喬烈一時語塞,差點都沒反應過來。

不是,周南九這二逼弄啥呢?

但是,喬烈最終也沒揭周南九老底,而是去隔壁照看周建軍了。

喬烈走後,周南九明顯松了一口氣。

孔茗覺得還是有點不對勁,想了半天才起來問:

“對了,薛宏呢?”

“哦,他啊,皮糙肉厚,一點事沒有,早上就去上班了。”說起這個,周南九還覺得奇怪,薛宏是他媽掉錢眼裏去了嗎?

要掙那麽多錢幹啥,孔茗那小助理看起來像是缺錢的人嗎?

“薛宏也挨揍了?”那,周衛國還真是,老當益壯。

“對啊。”周南九趴在床上吃早飯,啃着包子,講出的話還有點吐字不清晰。

“那薛宏也是因為幫忙被挨揍的?”

“不是,他也是出櫃。就是出櫃你那個小助理,跟老爺子理直氣壯地說他倆談了兩年,喲喲,那個霸氣。”

“……”孔茗覺得周南九滿嘴跑火車,沒個能信的。

周南九又咬了兩口包子,想起什麽似的,問孔茗:

“哎,薛宏那工作是你安排的?”

“他跟你說了?”

“對啊。孔大老板,你為什麽幫他啊?”周南九的語氣聽起來還有點欠扁。

孔茗勾了下嘴角,垂着眼睛看周南九,反問道:

“你說他跟劉霄處了兩年,劉霄又算是我心腹,我該不該幫忙?”

“該。”

周南九眼睛提溜轉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什麽,“狼吞虎咽”地吃完孔茗帶來的早飯,然後對孔茗道:

“幫忙抹個藥膏呗孔老板。”

“什麽?”孔茗覺得是他聽錯了,因為他剛剛在想事情。

疑惑地看向周南九,周南九直接手一伸,拉開床頭櫃,拽出裏面的塑料袋,道:

“藥膏都在裏面了,你看一下說明,幫我摸一下,我後背的慘像你剛剛也看到了。而且我這手也背不過去啊!”

周南九說得有理,孔茗覺得自己也是瘋了,放着工作不做,跑來周南九家裏送早飯不說,還熱臉貼上了周衛國的冷屁股,現在還要給周南九抹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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