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寒冷的湖面別有一番風味,湛藍的顏色,冰潔的湖面,倒映着澄澈的天。隔着薄薄的碎冰層可以看見水下盡情遨游的魚兒擺尾,像是在舞蹈。
“是不是很美啊?”小孫子得意洋洋地說。
“很冷。”安若素滿心歡喜,卻不願意輕易暴露自己的情緒,只是假裝自己很不開心的樣子。
“你騙人!我明明聽見了你說過很美的”小孫子撇嘴,很不滿意,覺得她在說謊。
“你聽錯了。”安若素痞痞地笑。
忽然,安若素好像看到什麽似的,慢慢站了起來,往家中的角度張望。
“你看,家門口是不是有許多官兵?”安若素看見小屋子門口站了許多人,瞬間感到不安起來。
小孫子也站起來,他也看見家門口黑壓壓的全是人,并且勉強可以看清楚,那些人是官兵。然而他并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又蹲下來撥弄冰涼的湖水不以為意地說:“是啊,來了很多人呢。”
安若素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緊張地說:“我們,我們快走吧,別玩了。”
沈珏把安若之帶到離屋子最近的草叢後面,并囑咐她若是看見了安若素一定要叫住她。而沈珏孤身一人去安若素玩耍的地方尋她,無論如何三個人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在小孫子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安若素便拉起他的手朝屋子相反的方向飛奔。
“你別跑這麽快!小心!”小孫子的話還沒說完安若素便撞上了一個人,她心裏一驚,遲遲不敢擡頭。
而小孫子先叫了出來:“沈珏哥哥!”
安若素像是找到了希望一般地擡頭,正好撞上沈珏的目光,于是她忍不住緊緊抱住沈珏,聽語氣似乎快要哭了:“我,我看到了官兵,你們不在我身邊,我好怕被抓走。”
沈珏也伸出手抱緊她,說:“若素別怕,現在我來了,我在你身邊,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小孫子看着兩個人,心裏懷着滿滿的不解,問:“你們為什麽要跑呢?“
“你還小,不懂。”沈珏沒有告訴他實情,打了個幌子,就這麽圓過去了。
沈珏把安若素和小孫子兩個人帶到安若之躲藏的地方,安若之見到安若素的時候,緊張的心才得到緩和。她抱住安若素對沈珏說:“珏哥哥別擔心,我在這裏看見你離開後沒多久那些官兵就走了。”
沈珏點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地回去探情況,待到發現官兵真的走遠時,他才把三人帶回去。
然而他們回到屋子之時,卻發現爺爺奶奶的表情很凝重,于是沈珏便懷疑他們會不會是已經知道了點什麽。
爺爺奶奶把沈珏和安若之叫進房間裏面,兩位老人家坐在床上,沈珏和安若之坐在老人對面的凳子上,空氣突然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
最後是爺爺開口,打破了這樣的寂靜,他說:“你們在這裏也住了一些日子吧?”
沈珏點點頭說:“嗯,約莫有半年了。”
“我們一直沒有問你們的來歷,覺得你們是很善良的人,可是剛才家裏面來了一夥官兵。”
“爺爺奶奶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吧,我們會如實相告的。”沈珏看了安若之一眼,覺得二人似乎不能在爺爺奶奶面前撒謊,他們是那樣好的人。所以如果他們會問起的話,沈珏會選擇将事實和盤托出。
爺爺奶奶互相看對方一眼,然後奶奶說:“官兵們說沈珏是殺人犯,還強搶良家婦女。”
“有些話不知爺爺奶奶信不信,但是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殺人犯不是我,是梁之平,只是我撞見了他的秘密,他嫁禍于我,還要殺人滅口。我逃跑之後他就把我母親和弟弟殺了,這個仇,我還沒報。我去山上學武,是為了報仇,又碰巧救了若之姐妹。”
安若之默默地聽着沈珏的故事,心裏一陣難受。她擡頭看着那個牽着她的手的男孩,他的表情十分堅定,像極了那天和她傾訴衷腸時的模樣。
她接下去說到:“是的,梁佑恩威脅我當他的妾室。我若不從,他就會迎娶若素,若素如今也不過11歲,我不能害了她。是珏哥哥救了我們,他還因此受了傷,我們沒有辦法想找地方借宿,然後便遇到了你們,你們也允許我們在此住下,一住就是半年時光。”
待到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後,爺爺嘆着氣說:“我也知道梁佑恩不是什麽好人,既然是事實如此,那麽你們就放心在此住下吧。都是幾個苦命的孩子,真讓人心疼。”說完便拍拍沈珏的肩膀,和奶奶一起出了房門。
安若之看向沈珏,她露出着急的神色,緊張地問道:“珏哥哥,你怎麽了?”
沈珏擡頭,兩只好看的眸子裏閃爍着星光,聲音也悲戚戚的:“我很久沒有見過母親了。她走了那麽那麽久,她帶走了弟弟,只把我一個人留下,留在這冰冷的人世間。”
安若之知道此刻自己說什麽話都是多餘的,于是她緊緊地抱着他,語氣溫柔:“你哭吧,不要自己憋在心裏,我在這裏,你可以盡情地哭泣。”
沈珏将頭埋在她的肩膀上瑟瑟發抖,安若之心疼地親吻着他的發絲。他是她的英雄,但是他也有虛弱的時候,那麽這個時候就輪到她做他的英雄了。
窗外,月光皎潔,彎月像一把鈎子,似乎鈎住了所有人的心。冰冷的夜色下有一個身影行色匆匆,叩響了太守府的門。府中的下人帶他去見太守,他與太守低聲交談了一會兒,太守便哈哈大笑起來,那人接過一袋銀子後掂了掂重量,發現這些銀子夠他潇灑很久之後也哈哈大笑着。他出去後,書房裏殘留着藥草的味道久久沒有消散。
翌日的清晨,冬日裏空氣中的溫度還是那樣低,然而暖暖的太陽照在人身上卻有着別樣的舒适。安若之囑咐妹妹在家好好玩,便與沈珏一同去到了集市上。
沈珏說沒有給她一份像樣的定情信物,心裏很不安。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這樣的沈珏,讓安若之十分動心。
他們來到賣玉器的鋪子裏,鋪子裏玉石冰涼,卻閃着別樣光芒。
安若之說太貴重了,便把沈珏推出了玉器鋪子。
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有一座茶樓,茶樓上有一老一少兩個人正在喝茶,年老的看見沈珏和安若之,指着他們兩個,無法掩蓋地激動着,說:“太守,小的果真沒有騙你吧?”
太守一笑,大手一揮,說:“甚好,那就再給你一百兩銀子。”
太守說完招手站在座椅右邊的人,那人便彎下腰來,将耳朵湊在太守邊上,太守俯在他耳邊,問:“準備好了嗎?”
那人點頭:“是的,已經準備好了。”
太守便緩緩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很好,去吧。”
沈珏太開心,完全沒有察覺周圍的變動,非然以他的身手,發現這些人的跟蹤根本不在話下。
冬日的暖陽,在人身上肆意奔跑。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回家拿點東西。”沈珏牽着安若之的手,溫柔地說。
安若之十分貼心地綻放出絕美的笑容,點點頭說:“那你要小心一點,也要快點回來,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沈珏看在眼裏,愛在心裏。
沈珏走了兩步回頭,他看見他的姑娘站在原地等,閉上眼睛的樣子像是在享受這隆冬的陽光,簡直好看極了。
他一溜煙進了先前去過的玉器鋪子,用身上所有的錢買下了方才安若之愛不釋手的玉墜子。
光滑的玉面可以倒映他精致的臉,玉墜外圍鑲了一圈金子,看起來甚是雍容華貴,然而加上翠色的玉,吊墜雖雍容華貴,卻并不老氣,也怪不得入了安若之的眼。
老板給他包起來的時候,打趣說道:“小夥子,剛才與你一同來的姑娘是你媳婦吧?”
沈珏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臉青澀:“很快,很快就會是了,這個玉墜子這樣好看,她十分喜歡。”
梁佑恩看到這一幕感到驚喜,本來以為也許要偷襲才能成功,然而沈珏竟然自己一人離開,将安若之留在原地,他竟然自己把機會送上門來。
梁佑恩右手一揮,潛伏在四周的官兵便把安若之團團圍住。
安若之被吓了一跳,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睜大眼睛驚恐地看着這些人。
梁佑恩從衆人之中走出來,對她伸出手,說:“好久不見,我的新娘。”
“好,小夥子,對媳婦真好。我看你媳婦也是非常不錯的呀,考慮到你們的生活狀況,放棄了這麽好看的玉墜子。這樣看來,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啊。”玉器鋪老板的語氣裏滿滿是對兩人的誇贊。
沈珏一直傻傻地笑着,腦海中便浮現出他們以後幸福的場景,臉上不覺湧出一抹紅暈。
然而當沈珏回到安若之方才停留的地方時,卻發現安若之不見了。
沈珏四處張望,卻看見梁佑恩抱着昏迷不醒的安若之向他走過來。
沈珏想要沖過去救安若之,自己卻被一群人圍住,梁佑恩站在人群最外圍,表情中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梁佑恩看着沈珏,挑釁地說:“我的新娘,終究是我的。你自己慢慢玩吧,本太守不奉陪了。”
他說完抱着昏迷中的安若之離開。
沈珏被激怒,拔出劍向面前的人刺去。
然而縱使面前的人一個個倒下,他仍然無法突出重圍——梁佑恩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當他擋住了面前刺過來的劍,撐住了幾個人合力往下壓的力量之時,卻沒有防到後面刺過來的劍。
一劍刺在他背部,他震怒,卻發現自己連轉身都沒有辦法。
“不好,中毒了。”他的嘴角滲出殷紅的血跡。最後目光漸漸渙散,雙腿無力,直直地倒了下去。
梁佑恩把安若之抱回房間,放在床上,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安若之睜開惺忪的睡眼,模糊看見眼前有個人正凝視着她。
“啊!”安若之大聲尖叫,她發現自己和梁佑恩□□地躺在一起。
“醒了?”梁佑恩伸手去摸安若之的臉,安若之驚恐地躲開,哭喊道:“你這個禽獸,你對我做了什麽?”
“只是做了對我的新娘該做的事。”梁佑恩露出無賴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得盯着安若之。
安若之接近崩潰的邊緣:“你這個禽獸,你不是人!”說着使勁用枕頭往梁佑恩身上砸。
梁佑恩搶過她手上的枕頭,扔在一旁,一邊更衣一邊說:“我不陪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