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冰

又一日,養心殿中傳了午膳。菜品豐富,琳琅滿目,讓人聞之便垂涎三尺,嘆一聲好口福。

秦王對這些是享用慣了的,神色只作平常,還能挑三揀四。

“今日這道魚肉不太新鮮。”姬越放下筷子,對夥食作出評價。

衛斂聞言,夾了塊魚肉放嘴裏一嘗,并未感到異味:“臣覺得尚可?”

姬越:“孤覺得不可。”

衛斂:行吧。

你是王,你說的都對。

衛斂知道秦王挑食程度令人發指,他覺着不好,那便萬死都不肯下口。

“把它撤走,讓禦膳房再做一道。”衛斂對宮人吩咐。

他在秦王跟前得臉,也能使喚得動養心殿的人了。

宮人應聲而去,片刻後回來,沒有帶上新做的魚,反倒是帶來一個人。

那人瞧衣着,該是禦膳房的廚子。

姬越微笑:“這意思是叫孤吃人?”

廚子頭一回面聖,本就戰戰兢兢,聞言更是吓得當場跪下,身子抖如篩糠:“陛下饒命!”

他也只聽過陛下的傳言,聞其殺人如麻,性情暴虐,一聲令下,他說不定就真被丢進油鍋裏炸了。

姬越面無表情。

怕成這樣作甚?他又不食人肉。

他殺人無數,除的卻都是藏于宮中的各國刺客眼線,還有一些以下犯上行事不端之人,何曾真正濫殺無辜過。

犯不着去為難一個廚子。

衛斂見姬越笑容逐漸消失,反倒忍俊不禁。他掩唇輕笑一聲:“起來罷。陛下不吃人。”

廚子不敢擡頭,只聽得一陣清朗溫潤的音色,如清風拂面。

應當就是那位最近盛傳的公子斂。

公子斂果真得陛下寵愛,陛下尚未發話,就敢擅自讓他起來,可謂是膽大包天。廚子腹诽着,卻也不敢真的聽從衛斂的話。

公子斂有陛下寵着,越俎代庖陛下不會追究。可他若沒有陛下命令就擅自起身,恐怕下一刻就沒了命。

姬越見廚子不動,聲音低冷:“沒聽到公子的話?”

廚子一驚,這才起身:“謝陛下,謝公子。”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公子斂在陛下心中的重要性。

衛斂并不在意廚子方才對他的不理睬,人人都惜命,廚子不敢信他也是人之常情。他問:“你來是有何事要禀?”

廚子這下再不敢不應衛斂的話,躬身道:“奴是禦膳房掌廚王壽。陛下要做新鮮的魚,可宮裏食材每日都要出宮采買,就是為了保證新鮮。今天的魚……已經是最新鮮的了,膳房裏實在沒有多餘的。”

就算有,那也都是隔了夜,死得久,給宮人吃的。他哪敢呈給陛下。

跟養心殿宮人說明情況的時候,宮人也怕她兩手空空回去複命會被降罪,才拉了他一起來告罪。

王壽硬着頭皮說完,就低着腦袋聽候發落。他是沒有辦法,可上頭的人總難以體諒下人的難處,要有什麽責罰,他也只能認了。

姬越聽罷,不置一詞。他并非強人所難的君主,揮手就要讓人退下。

王壽卻以為秦王是揮手要人将他拖下去處死,霎時面色煞白,心如死灰。

衛斂突然道:“臣知道有個地方,有新鮮的鯉魚。”

姬越側目:“哦?”

衛斂含笑:“臣帶陛下去。”

姬越眉頭一揚:“那還等什麽?帶孤去瞧瞧。”

衛斂:“諾。”

兩人說走就走,廚子頓時留在原地無人問津。他踟蹰着不知如何是好,李福全回頭對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還在杵這兒做什麽?還不趕緊退下。”

王壽一愣,随即連連點頭,忙不疊退出去,方覺劫後餘生。

真是從鬼門關逃過一劫……多虧了衛公子開口才救他一命。

王壽心有餘悸,轉瞬又對衛斂感恩戴德。

姬越還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黑鍋,蓋因他暴名在外,即便沒有殺心,旁人都以為他是要大開殺戒。

姬越對此百口莫辯,也從未想過去辯解。總歸殺一個人是殺,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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