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逼出的真相

“心雅……”崔明江輕聲地喚着我。

我轉過臉看着他,上前走到他面前,替他抽了一張濕紙巾遞給他,低頭俯視着崔明江的臉,說道:“媽不肯跟我說出真相,你告訴我,當年你為什麽要剪厲家的剎車線,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我的質問讓崔明江瞬間也沉默了下來。

我苦笑,自嘲地看着眼前這對昔日的夫妻,一扯到所謂的真相,連反應都一樣,以為沉默就能掩飾一切嗎?

“你們都不說,對吧!”我冷冷地諷刺着,目光來回穿梭在他們臉上幾次之後,将目光落在了崔明江的臉上。

“爸,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你告訴我,你臉上的傷疤到底是怎麽來的?你為什麽要剪剎車錢,是厲家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報複嗎?”我緊緊地盯着崔明江的臉,觀察着他每個細微的表情。

崔明江聽到我厲聲質問之後,緩緩地将眼睛閉上。

一旁的老媽突然吼了出來,嚷道:“尹心雅,你想知道真相,對吧!可以,我告訴你他臉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他是為了給我還賭債,借高利貸還不起被人砍成這樣的。”

高利貸?

我知道老媽喜歡打麻将,這些年一直如此,可她賭得不大,玩麻将完全是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怎麽可能會賭到需要借高利貸的地步。

“所以說,爸為了救你,臉被砍了,你還抛棄他?”我難以置信的看着老媽,她一直是溫柔可人,慢條斯理的高雅女人。

她在我眼裏,除了懦弱了一點,幾乎是個完美的母親,可這樣完美的一個女人原來有這樣的過去,她那高大的形象瞬間在我內心深處崩塌了。

我終于明白什麽叫可憐之人必須可恨之處了。

“那又怎樣,誰讓他被判了無期,我無法等一輩子,心雅,你明白嗎?女人的青春跟本錢就那麽幾年。”老媽的争辯讓我心寒。

“我明白了。”我苦笑着,“媽,你回尹家吧,那才是你真正的家。”

“心雅,你什麽意思?”老媽吃驚地看着我,上前拉着我的手,心慌地問道:“你想跟媽一刀兩斷嗎?”

我搖頭,我怎麽可能跟養了我二十多年,守了我二十多年的母親一刀兩斷。

“媽,別在醫院裏争吵了,讓爸好好休養吧!”我淡聲地說着,老媽似乎有話要說,但看到我的臉色之後,便不再作聲。

老媽走了,單人病房內只剩下我跟崔明江。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了過去,看着崔明江,心有疑慮,問道:“當年的高利貸,你是怎麽還的?”

崔明江一怔,凹陷的眼眶伴着過往痛苦的回憶無力地看着我,說道:“你猜到了?”

我點頭,“你肯定為了還高利貸的錢,做了某些傷天害理的事?而這些事關系到厲淩禹父母的死,對嗎?”

崔明江苦笑,自嘲道:“我崔明江的女兒果然聰明。”

“爸,當年到底是誰讓你去剪剎車錢的?”我質問着。

崔明江又再次閉上眼睛沉默着,他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他會說,早在判刑的時候就說出來,何必等了二十多年,靠自己的努力表現才放出來。

“你為什麽不說?”我不解,我為了他,跟淩禹算是徹底扯破了臉,可他到現在還為當年的事咬緊牙不肯說。

“心雅,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利。”崔明江心疼地看着我。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悲涼地笑着,吐槽道:“爸,你可真偉大,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厲淩禹的妻子,而你卻是厲家的仇人,這種關系讓我喘不過氣來,你明白嗎?”

“心雅……”崔明江痛苦地喚着我。

我搖頭,失望地看着他,“我愛厲淩禹,可我卻要因為你的關系而失去他,如果我早知道親生父親是你,我說什麽也不會嫁給厲淩禹。爸,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過得很不好……真得很不好。”

我哽咽着,不争氣的淚水滾落而下。

我拭去淚水的同時,眼眶通紅地看着他,繼續說道:“就算為了我,告訴我當年的真相,好嗎?”

崔明江聽到我的哭訴後,重重地點頭,“好,為了你,我說。”

一聽崔明江願意說出真相,我重新坐回到他身邊。

只見他目光怔怔地看着天花旁,眼神似在追憶。

“當年你媽是我們工廠的廠花,她長得很美,工廠好多帥夥都喜歡她。我也是苦追了她很久,才追到手。後來我們結婚了,才發現原來你媽喜歡賭博,剛開始只是賭,後來全職在家之後,時間多了,她的賭瘾就越來越大。”崔明江的回憶不斷地湧現着。

他的口穩也慢慢地順着當年的情景,時高時低着。

“我一直在工廠上班,并不知道你媽欠了那麽多賭債,直到讨債的人上門才知道。你媽跪在我面前,求我幫她,說了只要能幫她這一次,她肯定戒賭。”

“賭博的人說的話,你信?”我不解地問着。

崔明江将目光轉向我,回答道:“我信,因為我愛你媽。”

“所以你去借高利貸?”我吃驚地問着。

崔明江點頭,“那是走投無路才借的。我借遍了所有的親戚,剛還上賭債,你媽就又欠了一屁股的債,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我愛她,我會氣得殺了她不可。”

我“呵呵”兩聲,沒想到溫柔懦弱的老媽有這樣輝煌的過去。

“後來沒親戚借錢的,我去借了高利貸。”崔明江苦笑着,“我徹底被毀的日子漸漸到了。”

我怔怔地看着崔明江,只見他毫無血色的唇不斷地動着,蒼白的臉帶着辛酸,無奈地說道:“終于,利滾利的日子讓我吃不消,我還不上高利貸這是肯定的,我的臉就是他們給我的教訓。”

話落,崔明江顫抖地伸出手摸着自己臉上的傷疤,“這個教訓,也是逼我走上絕路的導火線。有一天,高利貸老大跟我說,他可以讓我不用還錢,但必須幫他做件事。”

“讓你剪剎車線?”我追問着。

崔明江點頭,“當年我也有疑問,厲氏在榕城的勢力跟財力不容觑,按理說,厲家根本不會去借高利貸,可不知道為什麽,高利貸的老大會讓我去剪剎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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