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淚泣山河的絕地爆發
小丫頭原本鵝黃色的裙子變得黑烏烏,小臉上都是驚恐,身體不住的掙紮、顫抖:“月姐姐!他是個怪物!他說要吃了我!嗚嗚嗚嗚……姐姐我好怕!”
“夢蝶不怕!姐姐就是來帶你回家的,你娘親還在家裏等你,你要堅強!”這丫頭,是婁府裏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傷她者,她必定百倍奉還!
“小丫頭,年紀不大,殺心不小!”暗鋒的聲音打斷了姐妹認親,紫月看見他的眼裏透出一抹精明,“你用的最後那招很厲害,你本可以一招解決那些蝙蝠,為什麽一直被逼到絕境才用呢?”
“與你無關!”好像回憶起什麽不好的東西,紫月心頭閃過一絲怨怒,臉色難看,“你到底要什麽?直說便是。”
他面容平靜,只有魚眼裏放出異樣的光:“有人雇我殺你,但我覺得殺你不好玩。”
“誰雇的?”紫月問。
“看來你的敵人不少啊。”暗鋒舔了舔婁夢蝶的臉,露出尖尖的牙齒,小丫頭吓得哆嗦,拼命叫喊,“姐!姐姐救我——!”
“說!誰教的你那招?”他的臉色倏然淩厲。
“我師父。”
“你師父是誰?”
紫月死死瞪着他,想說管你何事,卻想起夢蝶還在他嘴下,這男人是變态麽?沒事兒吸血做什麽?血不補啊!“秦夜白。”
“秦夜白是哪號人物我不知道。但我好奇的是,你這一身的功夫為什麽不用?婁紫月是嗎?不如你加入我們黑暗教廷吧?我見你根骨奇佳,是入教的好苗子。”
‘紫夕,準備好了嗎?’
‘姐姐,一直準備着。’紫夕稚嫩的嗓音裏混出一絲成熟,令紫月有些愣神。
‘我激怒他,轉移他的注意力,你看準了機會救出夢蝶。’
“黑暗教廷?”紫月佯裝輕蔑,“我只聽說過它被光明聖殿打敗,已經三百年不曾現世了,沒想到現在還有餘孽存在?”
暗鋒不屑:“哼!歷史不過是勝者的手筆,我黑暗教廷豈是你說的那麽無能?”
“被打敗了就是無能!三百年沒有翻身也就罷了,現在還以坑害嬰兒的性命為代價,修煉邪術,殘忍到令人發指!”紫月淩厲的目光射了過去,空氣無形中被她帶冷了三分。
他氣得手指顫抖,“我無能?我殘忍?我樂意!”
“鬼鬼祟祟永遠躲在暗地裏,見不得光的生物,就連殺我都要綁架一個小孩子!你這個懦夫!你敢不敢光明正大地和我打一場?”
“你!你你!”暗鋒本來就是個冷性子,但是她句句卻戳中了他的痛處,徹底被激怒了,“這三百年來我沒有一天不想光複大業!那三個老巫婆就是你殺的吧?今天我就要殺了這丫頭,讓你永遠背負罪孽!”
就在針尖對麥芒,形勢激烈之時,忽然一聲獸吼傳出:“吼——!”
十字架被推翻,麒麟瞬間幻化成少年,他撲倒十字架後抱住夢蝶,将她從繩索中解脫出來,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暗鋒發現時,為時已晚,星闕劍已經沖着他刺來!
紫月見婁夢蝶獲救,專心與暗鋒戰鬥起來,卻發現對手是一名七階幻靈師,且是七階巅峰,只差一息便可突破,晉升為幻宗級別強者。
五階對七階,差距何止雲泥之別。
“紫夕保護好夢蝶,不許出手!”只一句話,便止住了紫夕的所有動作,他将婁夢蝶保護在身後,目光卻追逐着那抹紫色的倩影。
她有多驕傲,就有多瘋狂。
婁紫月不是沒有認清敵我雙方實力懸殊,也不是逞能,而是她想要看看,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裏!她把背後交給紫夕,是因為她相信他能把握那個度!
“啪——!”紫月被對手的掌風拍飛,充盈着紫色光芒的玄力将她擊倒,摔個半死,她感覺自己腸胃都移位了,但……縱使靈魂在顫抖,手裏的劍也不許再遲疑。
她的眼神,變了。
“剛剛你問我,為什麽不用師父教的劍法?”身體裏流淌的血濺在地上,她步步踩在血花上,“我現在告訴你答案!因為我被師門背叛!”
師父派她和師兄去找月光石,可是他們都沒說,要找的是月明珠,至于找到的是幾月明珠她大概永遠也沒機會知道了。
以前不用,是不需要。
今天被逼到這裏,她無可奈何。
只要用起那些招式,她就會想起種種記憶,羞恥、惱怒、憤恨、不甘、絕望的負面情緒湧上心頭。
“居然傷成這樣都還沒死,那我不介意送你一程!暗雷破!受死罷!”暗鋒暗沉瘋狂的喊聲響起,掌風暗藏雷霆之勢,轉瞬間已逼至紫月面前。
“淚、泣、山、河!”
當極亮的萬道劍光切碎了空氣,凝住了時光,暗鋒瞳孔皺縮,連連後退,好像抵擋不住這殺氣騰騰的劍氣,當劍光刺穿整張臉露出不可置信神情的暗鋒的胸膛。
絕地爆發,絕招秒殺!
紫夕和夢蝶震撼當場!目不轉睛地盯住紫月!如崇拜神明一般地仰望着她!
她到底是用什麽辦法催動她那殘留不多的玄力,揮動她那殘破不堪的身體,舞動出如此驚才絕豔的招式?每一劍裏仿佛有千萬個鏡頭,點點滴滴盡是哀恸發揮到極致的玄妙力量!
可她呢?
卻像是個失去了神智的木偶,原本清靈的雙眸如今是剩下了空茫,他們即使身處咫尺,卻感覺她在紅塵萬丈之外!
紫夕多想替她承受她此刻正在忍受的痛苦,那種痛,通過契約即可相連卻只能理解到十分之一!
淚泣山河揮下的那一刻,也如同有一把無情利刃刺穿、切碎了夜月的靈魂。
時光流轉,記憶轉回……
蒼茫群山,綿延千裏。她執劍,半跪于花白老者面前:“師父,我為何練不成淚泣山河?”
秦夜白一貫冷漠無情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古井無波地說:“因為你的心中沒有悲痛。”
“有師父在,師兄在,我怎會悲痛?怕是我這輩子都練不好了。可師兄是怎麽學會的?”她望向那邊山頭,正盤坐在山峰上的黑色身影——北棠樞。
那一刻,她的心中不禁升起鈍痛,他到底經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