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姐,我腿好了,你在哪啊?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不用上學?”
“不用,媽幫我請了三個月的病假。”
“既然病好了,明天就回學校上學,聽到沒?”
“哦。”周郁怨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媽說的對,你果然不想要我這個弟弟,把我當成包袱了。”
“周郁!”陸夏雖然有個養子哥哥,可兩個人跟敵人也差不了多少,現在遇到這樣的情況,确實無可奈何。
“你嫌棄也沒有用,我已經到你房間門口了,1966是吧。”
“你怎麽知道?”
“姐,我們是一個娘胎裏爬出來的,我們是有心靈感應的。”
是嗎?為什麽她感覺不到。
“我有機場的朋友,打電話過去問問就知道啦。”
“那房號呢?”
“就随便拿了套衣服,說是幹洗店的咯,把你照片給人家看了就問到了。”
臭小子,還挺聰明。
“姐,誰叫你長得那麽好看,叫人過目不忘啊。姐,快回來啊,我餓死了。”
“你媽……媽來了嗎?”哪裏有許虹橋女士,哪裏就有頭疼。
“沒。我背着許虹橋女士偷偷買機票跑來的,夠意思吧。”
“你哪來的錢買機票?”
“我把你給許虹橋女士的錢拿走了啊。”
這小子的教育,真的很有問題。
陸夏想了想給葉燃打了個電話:
“喂,我弟弟來找我,我先回酒店了,就不進去和大家打招呼了,小李你照顧着哈。”
“門口等我,我開車了,送你回去。”
“你不吃了嗎?”小李不是說,裏頭可都是得罪不了的大人物?
“不吃了。”這頓飯再吃下去已是索然無味。
葉燃挂了電話跟諸位抱歉道:“不好意思,周小姐家中有事,我這個小司機,得去保駕護航。”
齊晟的眼裏充滿了玩味,嘴上還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葉公子,慢走,下回我做東,請務必賞臉。”
“那就等齊總好興致了。”葉燃客套道,“小李,走吧。”
“我在蓉城這些年,也沒聽說葉燃有女朋友。”陳星亭悠然夾着菜,“不過,我要是葉燃,那麽漂亮的女人,我也會把她藏得好好的。”
“齊總,您覺得呢?”
齊晟把那袋幾乎化成水的冰袋放在桌上,拿起消毒毛巾,慢條斯理地擦着手指,“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是寶藏,藏得再好,最終都會發光的。”
黎園眼神閃爍,這個齊晟看上去對那個女人非常感興趣。那麽她要不要做個舉手之勞呢?齊晟可不屬于善類,也絕非良人。她一點都不介意把那個周粥推進狼窩。而且,這樣,齊晟還能欠她一個人情呢。她本來今晚還想搭葉燃的車回去,被這個女人搞得全泡湯了,真是個小賤 /人。
此時在一樓等候的陸夏,不知道有一群狗仔得了“影後私會男友”的消息,正埋伏在飯店附近。
沒等到“女主”黎園的狗仔正在閑聊。
“今晚的消息到底準不準啊?咱不會又空跑一趟吧。”
“影後親自爆料,你覺得呢?”
“啧。是個狠人。那男的啥來頭啊?值得她犧牲自己的人氣自爆。”
“不知道,等等看呗。”
“诶,你看,那飯店門口站的女的,是不是比黎影後還漂亮?”
“吹牛逼吶,誰都比明星好看,還要明星幹啥?”狗仔揉揉眼睛,朝飯店望去:“卧槽,好身材。”
陸夏站在飯店門口,專心致志地等着葉燃,站的筆直,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副亭亭玉立的好模樣。
狗仔按下快門拍了一張照片。
“拍這幹啥,好看歸好看,又不值錢。”
“解悶兒。”
“你看!”“那個是不是葉燃?!”
“卧槽,不就是那個剛拿了國際大獎的大獎的導演?”
作為《始皇陵》的導演,2019年國內投資最多的商業大片,除了備受矚目的主角人選,導演也被網友們扒了遍,可惜關于葉燃的資料太少,只知道他的處女作就獲得了國際大獎。于此同時,還有一張葉燃大學的照片被扒了出來,帥得那個叫驚天動地,那時他負責大學的劇組社團,社團的攝影師抓拍了一張他正在坐在舞臺上看劇本的照片,幹淨幹練的寸頭,寬松的T恤和長褲,一個擡眸,一眼萬年。
葉燃沒有任何的社交平臺,低調得可怕。
兩狗仔看到葉燃和那個身材巨好的美女并肩而行,一起上了車。
“喂,主編,這料明天爆嗎?”
“先不爆,再等等?卧槽,主編我先不說了,我看到黎園和齊晟了。”
“原來黎影後的金主是這位……怪不得能擠掉那麽多小花,拿到這個主演。”
“黎影後這招該不會是要逼宮上位吧?快拍快拍……”
照片裏,黎園湊到齊晟耳邊,兩個人正在說“悄悄話”,這夜晚的光影渲染,飯店上面的大酒店,讓這一切,看上去,暧昧極了。
渝城的一切食物都是辣乎乎的。
周郁邊吸着鼻涕邊吃着陸夏給他打包的燒烤和炒米粉。
“有這麽好吃嗎?”周郁這個不着邊幅的模樣,着實讓人嫌棄。
“小姑娘家的,懂個啥?”周郁舉起一串韭菜,笑嘻嘻對葉燃說道:“姐夫,你說是吧?”
“姐夫你個頭!”陸夏把正要遞給他的紙巾甩了過去,周郁輕輕松松接住了紙巾,“我懂,我懂,低調。”
“咳”周郁清了清嗓子,“葉燃。”
“叫哥。”
“好嘞,燃哥。”周郁還是很願意叫他一聲哥的。
“我給你買明天的機票,你明天就回去。”
“我不回。”
“你不回呆這幹嗎?”
“我……我不管,我就是不回。”
“你小子欠抽是吧?”
“姐你變了,你以前從來都不會大聲說我一句的。”
陸夏冷笑,就是因為周粥那個軟糯的性格,才把這一家人慣得無法無天,蹬鼻子上臉的。
“讓阿郁先休息一下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也先回去了。”葉燃說罷就離開了房間,把地方留給了姐弟二人。
陸夏一時不知從哪裏開始罵,她看了看周郁,又看了看這單人床,奇奇怪怪的。
“叮”陸夏的手機響起。
您收到了葉燃的微信一條:阮阮,明天你的戲第一場拍。來我房間,對下戲。
周郁大搖大擺地湊過來偷看一眼,“姐,我留了一半韭菜和雞腎給燃哥,你給順路帶去呗。”
“你對你燃哥可真好。”陸夏恨不得掐死這個胳膊肘向外拐的親弟弟。
“不過你燃哥可不像你,年紀輕輕身體虛得跟蔫菜似的。”陸夏掃了那烤得癟癟的韭菜一眼。
那邊黎園剛推開門,就看到“周粥”貓着身子遛進了葉燃的房間。
“哼”,她摔了門,“喂?我要挖一個人的黑料,最好讓她被全網黑,永世不得翻身,做得到嗎?”
“難度不大的,不是一二線,十八線都排不上號……”
“好,馬上給你轉錢……”
“阮阮,談談你對這部戲的看法。”
嗯?
此時的葉燃剛剛沐浴更衣,穿着浴袍,發絲濕漉漉的,淩亂不堪,雙腿大開地坐在椅子上,這種姿勢,這種美色,很難不讓陸夏浮想翩翩。
“我認為……”陸夏強迫自己擡起頭,從那身體上移開視線,對上他的眼睛。
“《始皇陵》這個劇本非常吸引人……”
“不,阮阮,我想想聽聽你的心裏話。”
“什麽心裏話。”
“你內心真實的想法。”
“我認為,開頭安排了一個女屍引出千年古墓的劇情,可是後面再也沒有女屍的劇情,這是不合理的。”
“沒有活人會無緣無故成為一個‘鑰匙盒’,她一定有故事,葉燃。”
“阮阮,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選始皇墓作為我的第一部商業電影嗎?”
“為什麽?”
“因為我們國家,有這樣的歷史古韻,星漢燦爛,幸甚至哉,阮阮……即使它們埋地千年,依然充滿了無數故事。”
陸夏被葉燃發亮發燙的眼神吸引了。
他是多麽熱愛。
“來,阮阮,我們來試試明天的戲份吧,明天你的戲第一個拍。”
“怎麽試?”陸夏好奇問。
陸夏的第一幕戲,就是女屍一直閉着眼睛,等男主拿走她手中的“鑰匙”後,她睜開雙眼,在如釋重負中灰飛煙滅了。
葉燃想了想,“我用手機拍視頻做預演,ok嗎?”
“好。”陸夏打量片刻房間,地毯,太髒,貴妃椅,不夠長,然後她走到床旁邊,脫了鞋襪,乖乖躺下。
陸夏閉上眼睛,問道:“咱們可以開始了嗎?”
“嗯。”
葉燃的手機屏幕裏出現了一張美人臉,她似乎很知道自己哪個角度最好看,葉燃稍微調整一下角度,陸夏的臉顯得更加完美了。
“阮阮以前有過相關經歷嗎?”
“沒有。”陸夏搖頭,“我高中的時候演過話劇,我是白雪公主。”
“所以他當着全校師生的面親了你?”陸夏閉着眼睛,完全沒看到葉燃眼中的陰鸷。他的聲音不冷不淡的,她根本聽不出情緒。她想了想,才搞清楚葉燃口中的“他”,是白馬王子。
“哪能真親啊,教導主任看着誰敢親?不過那王子是校草,長得挺帥的,可惜我年輕不懂事,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
“葉燃?”陸夏沒聽到他的聲音,正要睜開眼睛,卻被葉燃與阻止了,他修長又冰冷的手指放在她的眼睫上方,“阮阮,你要做一個稱職的僵屍。”
“阮阮,僵屍是不會有呼吸的。”
“好,那我憋氣試試。”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怎麽還沒好?她快要憋死了。
“葉燃!”實在忍不住了!陸夏睜開雙眼,準備破口大罵:你想憋死我是吧?
她的嘴被堵住了。
柔軟又強硬,霸道又纏綿。
陸夏不甘示弱地抓住他的頭發。
葉燃!
你欺負我!
“我不是要演稱職的僵屍嗎?你親我做什麽?”
“讓我親會兒,給你加戲。”葉燃的聲音本就誘人,現在他眼帶星光,專心看陸夏的樣子,請她入甕的模樣,更叫她受不了。
兩人的眼神如同水中的海藻,交亂着,纏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