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傅琰月對她笑了,恰如春芽綻放,一時之間周粥竟然看呆了。

“我以為你會讓我等一個小時。”他的面容沒有任何不耐煩,她的腳尖仿佛踏入了滿池春水。

周粥不好意思地走到他面前,“對不起,我遲到了。”

傅琰月有些詫異,畢竟陸大小姐的“威名”早有耳聞,面前這女孩兒,因為剛剛運動過的原因,臉頰紅撲撲的,看向他的眼神,單純又帶着一絲惬意,說話時,酒窩若隐若現。鎖骨線條流暢優美,再往下……

“三分鐘而已,陸小姐請坐吧。”

周粥飛奔時裙角折起了一角,在後腿處,腿根若隐若現,春光無限好。

“等等。”

周粥倏地轉身,傅琰月迎面而來,借欲擁抱她的姿勢,幫她撫平了後面的裙角。

“可以了。”

兩分鐘後,周粥頂着紅撲撲的臉坐到了傅琰月對面,即使隔着一米遠,他也能看到她的赧然。看來傳聞不可盡信啊。

陸氏集團,會議室中,陸澗忽然收到一條手機短信。

助理簡:一切順利。還附了一張照片。

畫面裏,只有美女的背影,美女身材火辣,小裙子勾得背後曲線極美,後背的深v也開得很低,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正注視着她微笑,發自內心地開心那種。

陸澗按了手機,面帶愠色地質問着部門主管。

BOSS發怒,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亡無人區般的窒息中。

周粥并不懂得法餐用餐禮儀,不過她邊看着傅琰月,邊學得有模有樣。

傅琰月是個非常體貼并且懂禮的男人,相處過程中,沐如春風。

“陸小姐還記得在巴黎游學的日子嗎?”傅琰月突然問。

周粥從小到大沒出過省,更何況巴黎。

“Sorry,印象不深。”她岔開話題。

吃完最好一道甜品,最後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十一點。

“我送陸小姐回家。”

藍色的勞斯萊斯在街上飛馳,車內的暖氣開得非常暖和,于是乎,精神緊張了一天的周粥,又睡着了。

傅琰月剛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來電顯示便響動了。

來電人:陸澗

傅琰月走下車。

“喂,澗哥。”

“你們在哪呢?我妹妹呢?”

“她睡着了。”傅琰月看着車裏安睡的周粥,全無防範的睡姿,讓他心情很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

“現在把人送回來,否則親事免談。”

“嘟嘟嘟……”電話被挂斷了。

“不知道,還有以為你是她親哥呢。”傅琰月對着已經挂掉的電話說。

他回到車中,将周粥的座椅放平,再把自己的座椅也放平,側卧着,看着她。

周粥今天的衣服,很不合時宜,美胸盡顯。

今天沒碰你,是出于禮貌。

如果下次你再這副樣子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不會克制自己了。

陸小姐。

傅琰月享受着她的體香,充盈着這狹小的空間,如果可以,他會把這空間建的更小一些,他可以觸碰到她的身體,緊緊貼着你,才是我喜歡的距離,陸小姐。

周粥翻了個身,悠悠轉醒,在她咫尺之遙,是一張英俊的帥臉。

周粥發現自己的半坨ru肉擠在一塊,趕緊坐起來,整理了衣服。

她剛坐起來,傅琰月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傅琰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幾點了?”

傅琰月看了看手表,“兩點了。”

“我要回家了。”

“好。”傅琰月啓動車子,沒有兩分鐘就開到了他們的別墅門口。

“你明晚有空嗎?”

“有啊。”周粥答,和傅琰月搞好關系是她的任務吧,即便将來不是她出嫁。

“你的手機?”

“在我哥那……”

傅琰月跟着周粥下了車,他把自己的手機塞進了周粥手中,“我會聯系你的。”

“謝謝!”這手機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傅大帥哥真是人帥心善。

“對了。”

“如果你覺得這麽穿不自在,就不必這麽穿。”傅琰月又露出了他令人着迷的微笑,他又說:“你穿什麽,我都覺得好看。”

周粥握着傅琰月的手機穿過草坪,草坪上的狗窩裏發出了一聲“汪”叫。

緊接着“汪汪汪汪汪汪”,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草坪深處,驚起一窩傻狗。

周粥偷偷瞄了一眼陸澗的房間,還好,燈沒亮,偷偷摸摸地摸進家中。

在她打開自己房門的那一剎那,燈開了。

陸澗依舊穿着上班時穿的衣服,看上去再等她。

“過來。”

“明天再說行不?我好累……”周粥可憐兮兮地眨了眨眼,鼓勵勇氣賣了個萌。

可惜陸澗不吃這套。

“傅家的資源對我們集團來說,非常重要,我總得知道,你有沒有搞砸吧?”

“周粥,過來彙報工作。”

于是乎,我們可憐的周粥,站軍姿一般站在陸澗面前。

一五一十地複述着今晚和傅琰月相處的細節。時不時把往上跑的裙邊往下拉。

“我給你的卡,你就刷了這麽三百九十九塊,買了這條衣不蔽體的裙子?”

“是莫莉幫我挑的,她說他知道傅琰月喜歡這種風格的衣服。”

陸澗不耐煩地扯開了襯衫兩顆扣子。

“傅琰月喜歡,可是我不喜歡。”

“我不就是得讨他喜歡嗎?”周粥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傅琰月把自己的手機都給她了,算是有點好感的吧。可是周粥不會告訴陸澗這件事,她可不想再被沒收一部手機。

“而且傅琰月還說,如果我覺得這麽穿不自在,以後大可不必這麽穿,因為他覺得我怎麽穿都好看!”

陸澗輕蔑地笑了笑,“第一次見面就建立了這麽深厚的感情,是我小巧你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我調查過你,知道你原來的樣子,長得那麽好看,吊過不少凱子吧?嗯?”

“399的衣服,還不如你今晚喝的一口紅酒值錢,傅琰月喜歡你什麽?399的衣服嗎?”

“你看你,半個胸都在外面。周小姐請你記住,無論你從前多麽低賤,我不管,可是你現在占着我妹妹的身子,你就得活得有陸家大小姐的樣子,知道嗎?”

周粥竭力抑制自己發抖的身子,她應該甩他一巴掌,可是她無能,于是只能瞪着紅彤彤的眼睛,憤怒地直視着他,她說話時聲音在顫抖:“陸先生,我沒有。”

“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陸澗被她的眼神震撼,他不想再被那雙眼睛直視,于是他繞着她,走到她後方時,撩起了她的長發,檢查着身上的吻痕。

“我打電話給傅琰月,他說你正在睡覺,你有什麽想解釋?”

原來陸澗這是誤會了她,以為第一次見面,她就和傅琰月上了床。

周粥自嘲地笑了笑,“你調查了我的家庭,知道了我的貧窮,可是我不認為貧窮本身有什麽錯。”

“你不是想看嗎?那我就讓你看清楚!”

周粥的動作極快,陸澗還沒反應過來,絕美的身子,讓他無法呼吸。

陸澗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這樣憤怒的狀态了,哪怕從前百般挑釁他的陸夏。

受盡委屈的女孩強忍着眼淚,證明着自己的清白。

“轉身。”

“我要知道後面是否像前面這樣幹淨。”

周粥背過去的一瞬間,啞然流淚,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時間仿佛被凍結了。

終于,陸澗的襯衫猶如跳動的秒針,批在了她身上。

周粥批着襯衫,杵在原地不肯動。

“哭什麽?”

“你試試被人這麽羞辱看看?”周粥抽泣着反擊他。

陸澗大搖大擺走到她面前,露出了裸露的上半身。

“我不在乎。”他把她困在手臂和牆壁的縫隙中。

“你站在這裏等什麽?”

“如果傅琰月看見你穿着我的襯衫,他還會誇好看嗎?”

周粥停止了哭泣,因為這眼淚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錢。

周粥舉起陸澗襯衫的袖子,然後很硬氣地,擤鼻涕。

一件襯衣的影響力都比她大,她成功看到了她想看的,陸澗氣變形的臉。

花灑的冷水噴灑在陸澗的頭發上,然後順着臉,一直往下,寒冬,冷冰冰的水順着他的脊骨流下。

受盡委屈的女孩已經縮在溫暖的被窩裏陷入沉睡。

陸澗的腦子已經被周粥填滿,沖了個冷水澡,才冷靜下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孩?

看上去軟軟糯糯,骨頭卻硬得很。

雖然用的是陸夏的身體,但是一眼就能分辨內裏的靈魂。

第一次見到陸夏時,他是發自內心的想要親近這個妹妹,可是她并不喜歡他,自從陸夫人死後,她把他當仇人看待,他心裏感恩着陸雷霆的收養之恩,于是百般忍讓,可心裏早已沒有那份親近之情,只剩了責任。

自從那天在醫院醒來後,他遇到了一個叫周粥的女孩。

眼睛對視的時候,他能看到她透亮的靈魂。

可是為何剛剛失了智?

他看到了助理給他的照片,她正在為葉燃洗衣煮飯;他看到了她與傅琰月言笑晏晏。他非常不爽。她的家庭,是否讓她對待所有男人都是這個态度?

陸澗一拳打在牆壁,低聲罵了一句:該死。

冷水順着他的鼻梁滑落,陰影隐藏着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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