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7.4.20
他今天裝扮與往常一絲不茍不同,散發着一種野性的魅力,他一出現,還在孜孜不倦敲蘇悻陽車窗戶的林盈聽到身後聲響轉過身來,看到車內的趙承天不由一愣,而後恭敬地喚道:“趙董。”
趙承天聽了看了她一眼,淡淡地應了聲,随即又将目光落到洛蔓身上,“上來。”
洛蔓以為他的意思是順路和她一起回去,便沒有多想下了保姆車,拉開趙承天的車門坐了上去。
那邊的蘇悻陽在車內自然看見了洛蔓下車上了趙承天的車,當下便推開車門走了出來,他這突然的動作把林盈下了一大跳。
“洛蔓!”他對着趙承天的車喊道,聲音還不小,聽到他的聲音,趙承天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蘇悻陽的方向。
對于這個所屬公司的董事長,蘇悻陽倒是一點都不怕,看着趙承天的眼神還有那麽些敵意。
趙承天對他充滿敵意的眼神不屑一顧,唇角勾了勾,一抹冷笑浮上嘴角。
那氣場,瞬間将蘇悻陽的憤怒以及敵意壓了下去,在洛蔓眼裏,兩人瞬間就變成了老虎和猴子。
趙承天是氣場全開的老虎,而蘇悻陽則是炸毛的猴子,她不由腦補起老虎和猴子對峙的場景,登時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聲音,趙承天回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燦爛的笑顏,唇角那抹冷笑也不由散了去,換上了可以稱之為溫柔的微笑。
“笑什麽呢?”便問着,他已經發動了引擎,車子緩緩啓動。
“shit!”見車子開走,蘇悻陽低低地發出一聲咒罵,林盈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悻陽,雖不說你要對趙董點頭哈腰,但最起碼的禮節是要的啊。”
剛剛蘇悻陽對趙承天的眼神她可是看到了的,像看着一個仇人一般,說起來蘇悻陽還真是ic公司裏的一個奇葩,她見過明星無數,就從來沒有見過像蘇悻陽一樣的,別人見了老板都巴不得貼上去,就這蘇悻陽……真不知道他這是傻還是骨骼清奇。
“為什麽要對他要有禮節?”蘇悻陽冷笑,而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林盈看着緊閉的車門,連忙敲了敲車窗戶,道:“悻陽,開門,讓我也上去。”
這下,車窗戶不再緊閉,而是慢慢地搖了下來,蘇悻陽的臉色很臭,他看着林盈,道:“現在你可以下班了,我一個人回去。”
說着,他已經啓動了引擎。
林盈看着那絕塵而去的車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林盈,你這是何苦呢?”她的肩膀被拍了下,她回頭看去,發現是李明壽。
她和李明壽也可以稱得上是好友,兩人是同一批進ic公司的,然後一起被分配,一路走來,中途已經走了許多人,可他們兩個還一直留在ic。
兩人都可以說的上是經驗豐富的老人,帶出了許多出色的明星,不過李明壽自從柏言退出娛樂圈之後,便一蹶不振了,之後他帶過好幾個新人,不過新人們都沒有什麽起色,一直處于不上不下的狀态。
相比林盈,就要成功的多,她當初遇上蘇悻陽的時候,蘇悻陽還只是一個沒身份就地位的普通新人,但現在,他成為了娛樂圈灼手可熱當紅小生,林盈功不可沒。
李明壽看着林盈,心中很是奇怪,按道理來說,林盈是一個好強的人,怎麽可能允許自己被帶的明星對待?
見林盈杵在那裏沒有說話,出于對好友的勸告,李明壽又道:“林盈,依你現在的實力,你完全可以離開蘇悻陽,找更有發展潛力的明星,何苦留在他這裏受氣呢?”
林盈笑了笑搖了搖頭:“現在不想再帶小明星了,離開悻陽後,我就退隐了。”
語畢,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不過,除非悻陽主動趕我走,否則我是不會離開他的。”
李明壽皺了皺眉頭:“你這是何苦呢?”
所有人在悻陽身邊都呆不久,這麽長的時間以來,只有我一個人陪伴着他,如果我也走了,那麽他真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聽了這話,李明壽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心中浮現一抹不好的猜測:“林盈,你不會是……”
“你想多了。”林盈打斷他的話,“我和悻陽不過是經紀人與明星的關系,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就是那麽倔,悻陽這孩子很像我的弟弟,所以對他也就比較用心一點。”
對于林盈的弟弟,李明壽也是知道些,林盈自小父母便早逝,留下她和弟弟相依為命,不過她弟弟16歲那年出了車禍,從此離她而去。
這一直是林盈心中的坎,這麽一想,他也能夠理解她對蘇悻陽那麽好的原因了。
“對了。”林盈突然想起他上次說的事,“我記得你說你女兒身體不好,現在她怎麽樣了?”
提到顧瑩,李明壽的神色又頹廢起來,他嘆了口氣,“那孩子,也許是從小沒有和我一起生活的原因,她總是和我親近不起來。”
林盈安慰道:“這個你就別太急了,畢竟你們分開了那麽多年,換作誰,也不能夠立即親近起來的。”
李明壽搖了搖頭,再次嘆了口氣。
跑車沿着馬路快速行駛着,這是修在山間的路,與市裏相比,車輛也少得多。
洛蔓拍攝結束很早,因此現在才大概下午兩點來鐘,太陽還是很毒辣,趙承天看了她一眼,略略放緩了速度,在旁邊摸了摸,摸出一個草帽來,然後扣在洛蔓頭上。
“太陽很大,戴着吧。”
洛蔓被他這動作唬得一愣,然後擡眼看他:“唔……謝謝哥哥,不過我們這是去哪啊?”這好像不是他們回去的路。
“帶你去釣魚。”趙承天開着車漫不經心道,手指屈起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很快就到了。”
洛蔓倒沒有想到趙承天會突發奇想帶她去釣魚,當下有些驚奇,下意識地就問:“就只有我們倆嗎?”
趙承天反問道:“不然呢?”
“哦。”洛蔓讷讷地點點頭,便也沒有再多說話。
跑車最終拐到一拐角,然後停了下來,趙承天首先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洛蔓跟上,她看到趙承天打開跑車尾箱,将那釣魚的用具拿了出來。
将尾箱蓋好之後,他朝洛蔓努了努下巴,開口道:“走吧。”
洛蔓點點頭,跟了上去。
穿過樹林以及灌木叢之後不久,就聽到流水嘩嘩的聲音,腳下也不僅只有泥土,還有不大不小的鵝卵石。
這裏面的樹很多,遮去了較為毒辣的陽光,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涼意。
又往前走了不少,他們終于到達目的地,那是一條水流湍急的溪,剛剛他們穿過樹林時聽到的流水聲就是這兒發出來的。
雖然是溪水,但看起來還有挺深。
趙承天找了個地方将釣魚的用具放下,再調整了釣魚用具,擡眼看向洛蔓:“這個地方怎麽樣。”
洛蔓從來沒有釣過魚,典型的門外漢,她怎麽可能知道這地方好不好,于是便道:“哥哥覺得好就好,我就有什麽意見。”
趙承天颔首:“那麽就這兒吧。”語畢,他将其中一根釣魚竿遞給洛蔓,并認真地告訴洛蔓使用方法。
兩人靜靜坐在溪水邊,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投射下來,黃斑不均勻地散落在洛蔓的草帽以及身上。
坐了半晌,洛蔓拿着魚竿,看着旁邊的趙承天問道:“哥哥怎麽突然想着來釣魚?”
“今天剛好沒有什麽事,就來了。”趙承天回答,“最近怎麽樣?在時峥家過得很好嗎?”
其實他倒不想說,這兩天都沒有見到洛蔓,他心裏有些不踏實,所以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把她約出來了。
“還好吧。”洛蔓笑了笑,“不過我今天已經搬出去了,今天剛剛回家,我回家的時候哥哥你不在家呢。”
“嗯,今天早上很早就出去了。”趙承天點點頭,“不是說住上一個星期的麽?怎麽是今天就回來了,是不是住的不開心?”
“沒有,只是有點住不習慣。”洛蔓搖了搖頭,“所以提先回來了。”
“住不習慣沒不要強迫自己……”正說着,趙承天的魚竿突然一沉,接着掙紮的力道自一幹傳來,他眸中閃過一抹喜色,可面上卻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麽大的波瀾。
他不緊不慢地開始收線,愈收線,水下的動靜就越大,從翻騰的水中,可以隐約地看見魚的身影。
真是好大一家夥。
折騰的久了,那條大魚也漸漸沒了力氣,水下的動靜也漸漸小了下來,趙承天加快收線動作。
漸漸地,那條魚露出了真面目,真的是好大一條,洛蔓估量了一下,最起碼都有十來二十來斤。
待趙承天從鈎子上取下魚,洛蔓由衷地感慨:“哥哥真厲害……”
這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趙承天手上的魚突然猛地一折騰,魚尾蹦的老高。趙承天所站在的地方是一光滑的石頭上,剛剛因為那條魚的大動靜,濕了那塊石頭上的青苔,此刻那條魚如此大的動靜,趙承天的腳不由自主地往前移了移,正巧……踩在那塊濕了的青苔上。
然後身體不受控制地一歪,和手上的魚一同栽進水裏。
洛蔓忙驚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