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八]
當初他看到這把鑰匙時,并沒有在意它的用途,只是把它當做随身的飾物來看。
因為這把鑰匙是一把雕刻精巧又小巧的金鑰匙,和普通的裝飾物沒什麽區別,匙身上雕刻着繁複的花紋,鑲嵌着昂貴的寶石。實屬是一把上等的飾物鑰匙,光是用眼看就知道它價值不菲。
它總是出現在陸凝寒的身邊,有時是項鏈或手鏈的墜子,有時是挎包上的拉鏈頭,有時又是發髻的簪子墜兒。
就因為陸凝寒總是随身攜帶着這把鑰匙,久而久之,它引起了蘇暮遮的注意。
後來經過調查才發現,這把鑰匙是由“哈瑞維”——國內頂級鑰匙設計大師親手設計雕刻的。
是陸溪先生在陸凝寒十八歲時,特意請“哈瑞維”設計雕刻的鑰匙,後被作為生日禮物贈給陸溪的小女兒——陸凝寒。
聽說,當時陸溪先生為了能得到這把鑰匙,花了不少心思,也花了不少錢。
蘇暮遮之所以會對鑰匙起疑心,是因為它是以禮物的名義贈給陸凝寒的,作為禮物,當事人定是要細心保護、珍藏的。
而這麽寶貴的物品,陸凝寒卻随意拿出、展示,并不珍惜它的來之不易。
蘇暮遮并沒有想到自己今天會有這麽多意想不到的收獲。
先是對外報出他們模糊的關系,然後送陸凝寒回家,後是通暢的進入到了陸凝寒的家中,還被陸凝寒挽留,并且還進入到了她的書房看到了能輕易就破解他疑惑的東西。
而他今天也正是看見了這把鑰匙,才産生了去陸凝寒的書房一探究竟的念頭,所以故意藏起鑰匙,想着說不定能幫自己開個櫃子什麽的,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不過也是多虧了這把鑰匙,他才能看到他今天想要看到的東西。
他把鑰匙按原來的位置放好,快速地回到了陸凝寒的房間。
他可不希望陸凝寒在他回去之前已經醒了,因為,如果那樣今天的事情就算半途而廢了。
回到陸凝寒的房間裏的蘇暮遮松了口氣,還好陸凝寒沒有醒來。不過看到在睡夢中都緊鎖着眉頭的陸凝寒,蘇暮遮心泛起濃濃的疼痛。
凝寒,什麽時候你才能快樂起來?
蘇暮遮的手輕輕的撫上陸凝寒的額頭,想要撫平她緊皺的眉頭。不過就是這個細微的小動作,就驚醒了睡夢中的陸凝寒。
蘇暮遮看陸凝寒緩慢的睜開眼睛,因為距離過近的問題,他能清楚的看到陸凝寒纖細的睫毛在微微的顫動。
突然,陸凝寒毫無預兆地開口道:“雖然屋裏開着暖氣,但天氣還是蠻冷的……一起睡吧。”
陸凝寒清楚地看到了蘇暮遮的臉,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變得有些微紅,不過很快就掩飾了下去。她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話又有多麽的暧昧。
陸凝寒一早就想好了要不留情面地對蘇暮遮說話,但不知怎的,自己就是對着蘇暮遮兇不起來。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怕你凍着了會工作狀态不好,‘暮色’還怎麽能和‘陸氏’好好合作啊。”
陸凝寒明白自己的心,她其實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什麽‘暮色’和‘陸氏’的合作純屬瞎扯,她就是擔心他,沒來由的擔心。
陸凝寒在心裏深深的鄙視了自己。
而蘇暮遮也清楚的明白陸凝寒只是單純的關心他,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但他還是對他和陸凝寒就這樣睡在一張床上擔心。
并不是對他自己的把持不放心,而是怕自己就這樣答應了陸凝寒會讓陸凝寒覺得自己很輕浮,不可靠。
“沒事的,我一個男人睡沙發就可好了,一個晚上而已,怎麽會感冒。凝寒,你睡吧,不用管我的,我沒事的。”
聽着蘇暮遮斷斷續續不成句的話,陸凝寒已經猜出了不少他的顧慮。
不過陸凝寒可不會想那麽多,擡手用力拉過蘇幕遮,把他按到了自己旁邊,然後看他做出視死如歸的神情僵硬的躺在她的身側。
陸凝寒為蘇暮遮的不知所措和視死如歸的表情逗笑了,在蘇暮遮身旁笑作了一團。
蘇暮遮側過頭不解地看着陸凝寒,好看的眉頭皺在了一起,看着快抖成篩糠的她,忍不住問道:“在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