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何安柔感覺身體被火燒的感覺,很熱。
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感覺有東西要湧出來,知道自己也沒喝多少,應該不會吐吧。
她知道自己沒有醉,只是真的難受,被嚴時遇攙扶時,胃裏更加不舒服。
最後,終于難逃一劫。
“啊哦……”沒忍住吐了嚴時遇一身。
那邊剛公布的新人還沉浸在幸福裏,随後人們都放開火爆的音樂嗨起來,根本沒看到這裏有人竟然醉了。
畢竟,自由轟趴才剛開始,大家還沒開始喝,就有一個人先醉了。
一向有潔癖症的嚴時遇,喝酒從來不會吐,最多上兩次廁所。
看到自己身上被吐的髒兮兮的,眉毛擠在一塊,扶着何安柔去了廁所。
她自己身上也被弄上了一些,不清洗下,味道會很大。
明明不能喝酒,還搞的像很難喝一樣,嚴時遇心裏暗暗看着她。
小臉紅撲撲的樣子,躺在自己肩膀上,都不是自己是嫌棄還是想湊過去摸摸。
明明吐的很臭。
兩人晃晃晃蕩蕩來到衛生間,衛生間很大,裏面設施齊全,有靠椅,凳子。
嚴時遇把何安柔放在靠椅處,自己拿着毛巾浸濕,擦掉自己身上的污漬。
何安柔睜開迷離的雙眼,恍惚看着前面的男生,後背看上去真的很有型。
可是自己身子沒有力氣,心髒跳的特別快,快的有些難受。
或許這就是酒精後的反映,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和這麽多。
家裏人從來不讓自己喝酒,這次也是第一次,難免會醉意大發,三杯倒。
嚴時遇弄幹淨自己後,轉身看着癱坐在那裏的何安柔,看着自己,也不知道還人不認識自己。
走上前試探性地問道:“你認識我是誰嗎?這是數字幾?”
嚴時遇在她面前伸出兩個手指,何安柔想了想,很清晰的說了句:“這是耶,我認得,我沒醉。”
無語,這還沒醉,嚴時遇無奈搖頭似笑非笑,“那我是誰?”
何安柔湊過去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嚴時遇剛好接住她。
她的額頭落在嚴時遇眉間,輕輕碰撞下,似乎撞響兩人的心。
加速心跳,弄的嚴時遇心肝亂顫。
從來都是他占主動地位,而今天因為醉酒,何安柔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自己,另他意識開始有些不清晰。
額間對額間的舉動,從來都是如此親昵的。
何安柔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知道現在她想靠近他一點。
“快說,我是誰,還認識我麽。”嚴時遇再次問了一遍。
兩人近的距離,呼吸可聞,嚴時遇能聞到何安柔那強烈的酒氣,給她擦掉嘴邊剛才遺留的口水。
“我,啊……嘿嘿,嘿嘿……”
何安柔慢團團地,張開唇瓣,不清不楚地開始說話。
“當然認識你了,嚴時遇,那個全學校最受歡迎的人,我認識的,我認識,嘿嘿……”
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微顫,只是好像沒說到讓嚴時遇想聽到的話。
“我是嚴時遇,那你可喜歡他?”
嚴時遇揪着心,直奔主題。
趁着醉意,讓她酒後吐真言。
“我麽,我喜歡誰?嚴時遇麽,我不喜歡嚴時遇,我喜歡你,我喜歡的是你啊……”
嚴時遇擡手摸摸何安柔的頭,抿嘴微笑,像心結終于解開的樣子,終于從她嘴裏聽到了那句話。
“乖,我也喜歡你……”
只是最後那句告白,何安柔一句話都沒有聽到,眼睛沉的已經閉上。
整個人倒在嚴時遇懷裏,像個孩子乖巧可親。
沒沉浸多一會。
從外面闖進來幾個人,想要上廁所,正好還是倪娜和肥肥。
見狀,立馬擋住眼睛,尴尬向後退了幾步。
“哎呀,沒看到啊,沒看到,什麽都沒看到,不要殺人滅口……”
肥肥機智地小胖手在前面揮揮手,示意自己真的什麽都沒看到。
倪娜也低頭,說了句:“你們……”
話沒講完,嚴時遇回應兩人的反映,“放心,什麽都沒發生,她睡着了,你們送她回宿舍吧,不要太晚回去。”
劉斐這才敢放下手,和倪娜上前接住何安柔。
生日趴有人會留下過夜,有人不願意留下的可以自己先回去,宮月穎當然沒有回去,交代好一切便給倪娜她們叫了車,先回去了。
回到宿舍,何安柔嘴裏還不停地念着某個人的名字。
肥肥姨母笑地說道:“某人不在,睡吧哈……”
月夜星稀,何安柔半夜醒來,驚醒坐起來。
胡亂摸了幾下,按開自己的小夜燈。
腦袋昏昏沉沉,口幹舌燥,不知昨晚什麽時候回來了,竟然還利索的換上了睡衣。
什麽都不記得了……
只知道好像自己塗了嚴時遇一身。
啊啊啊啊!???
好像是吐了他一身,要命,怎麽辦,丢人丢到家了。
何安柔起身去洗臉刷牙,哈了一口氣,咦,酒味好大,難聞的要死。
再也不能喝酒了,酒精害人啊!
臉上的紅暈已褪去,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仿佛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見嚴時遇和自己表白了。
想到這裏,便又羞又臊,怎麽就醒了呢,要回去把夢接上。
第二天宮月穎早上回來,掀開何安柔的被子,“醒醒,醒醒,太陽曬屁股了啊,別睡了。”
“昨天,你們在衛生間都做了什麽,我可是看見嚴時遇把你扶進去很久沒出來,快說說你倆是不是……?”
語畢,嘴巴撅起來做親親的動作。
“你倆是不是啵啵了?”
說的話全進何安柔耳朵裏,但是自己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啊,進去衛生間很久嗎,還打啵?怎麽可能。
她想不起來,無法給宮月穎回應。
上面的劉斐安奈不住,朝兩人喚了兩句:“如果你請我吃午飯,我告訴她們發生了什麽,我可是親眼看到了哦。”
“哦,還有我,別忘了我的午飯,我也看到了。”
倪娜舉手示意。
躲在被子裏一聲不吭的何安柔
“……!?”
猛地起身,頭發淩亂,怒視幾個人,“啥意思,你們看到了什麽?”
“就什麽都看到了啊,就是那樣哪樣啊,也沒什麽嘛其實,很正常。”
劉斐無辜表情攤手,表情有丢丢猥瑣。
“哎呦,好餓,怎麽辦,好餓啊,吃頓好的,我的嘴就沒有把門的了。”
“行,說吃是什麽,什麽都行,除了海鮮大閘蟹,我還能請的起……”
大家從來沒見過一向乖乖的何安柔此時竟然變的這麽痛快,甚至還有些抓狂。
舍友一片哄笑,笑的何安柔發毛。
何安柔一直不相信自己和嚴時遇在衛生間做了什麽,再請肥肥和倪娜吃飯後,才知道原來自己在嚴時遇懷裏過……
對此,何安柔持懷疑态度。
一定是她們想敲自己一頓,說的一個謊言,怎麽可能在懷裏自己一無所知。
不可能,不可能的……
生日兩天後,也沒見嚴時遇給自己發消息或者來找他,問了宮月穎,宮月穎也不知道。
有些心急的何安柔,接到陸然電話,說嚴時遇生病了,重感冒,家裏沒人,還在家裏躺着。
“你去看看他,順便買點藥過去。”陸然電話那頭叮囑。
“我?……哦,好。”
何安柔答應着,下了課便去藥店買了一些藥,也不知道是誰什麽症狀,于是買了好幾樣,做備用。
上次嚴時遇生日來過這裏,很自然就找上了門。
叮咚——
按了兩下,裏面的腳步聲漸漸靠近,誰呀,大晚上的。
打開門,發現是何安柔後,嚴時遇愣愣站在那裏。
“你怎麽來了?”嚴時遇吃驚問道。
“我,聽說你感冒了,給你送點藥過來……你還好吧?”何安柔輕聲問道,小心打量着他。
松垮的休閑灰色睡衣,雜亂無章的頭發,上面還有幾根呆毛站在那裏,看起來極其呆萌。
和平日的他,完全像兩個人。
今日就是一個鄰家大男孩,少了些許鋒利。
“你一直沒有吃藥嗎?”何安柔進去後問道。
看他臉色不是很好,有些慘白,一定是昨天也沒有吃藥。
屋子裏面淩亂的樣子,何安柔停住腳,“阿姨呢,怎麽這麽亂。”
“回家了,是不是又是陸大嘴巴告訴你我感冒的。”
噗,陸大嘴巴?陸然的外號麽,從他嘴裏聽到,忽然感覺嚴時遇萌萌的。
感冒了還不讓人說,不知道怎麽想的。
拎出手裏的感冒藥,“給你,都給你買了,你吃點……”
“不吃,苦死了,我不吃。”
“你媽媽不管你的麽,她是不是也不知道你生病了,你臉色很差。”
“她和我爸去國外旅游了,哪有時間管我,哪有我們家的小柔柔貼心,是不?”
說完靠過來,湊到耳邊親昵的繼續說道:“是不是想我了,想借機來看我的?”
“哪有啊,才不是,不要多想……快吃藥。”
聽見他嗓音有些沙啞,沒有咳嗽,打開自己袋子裏面的感冒藥,一個個看說明,找出兩個适合他的給嚴時遇。
以前在讀高中的時候,住校生,得學會照顧自己。
感冒了也不會和家裏說,都是自己去藥店買,時間久了,對感冒藥也是熟悉,去藥店都不用問櫃員,都是自己拿,并且準确無誤。
撕開一袋,按出兩粒。
“給,我去給你倒水。”
今天的何安柔有點強勢,平時可沒有這樣勇敢過。
“我餓了,可不可以先吃飯飯……你給我做飯吧。”
嚴時遇發出幾乎外人聽不到的撒嬌語氣,連何安柔都有些不适應。
“你,你好好說話……”
“噢,餓了,我要吃飯。”
說完,沒有血色的嘴角上揚微笑,軟萌的樣子,另何安柔看的有些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