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晉江獨發
“嗨瑾熙。”柳澈妖妖嬈嬈的走過來打了聲招呼, 一雙狐貍眼在神色端莊平靜的景容身上掃過。緩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景容被她看的有些不大自在, 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慢條斯理的起身理了理衣衫, 微笑颔首道:“柳小姐早。”
“早。”也不知道想了什麽,柳澈笑眯眯的揮了揮爪子, 她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忽而轉頭面上盯着她默不作聲的穆瑾熙,眨了眨眼睛笑道:“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我臉上有髒東西?”
她不由自主的就想摸摸臉, 又想起來畫着妝, 手指彎了彎就放了下去。明星最是注重容貌,尤其是她們演員, 更何況柳澈本就是以豔壓群芳著稱的美女。
穆瑾熙輕輕挑挑眉, 饒有興趣的打量了她一遍,笑道:“你今天心情很好啊,有什麽喜事?”
“你不也一樣。”柳澈回敬一句, 然而卻刻意收斂了下幾乎洋溢出來的喜悅。“我怎麽覺得你跟昨天有點不太一樣呢。”
穆瑾熙坦蕩蕩的任由她打量,得意的挑唇, “是不是比昨天更帥了。”
“啧。”柳澈就差翻個白眼了, “這麽說你還真好意思。”
“怎麽不好意思了。”穆瑾熙嘩啦一下打開折扇, 風度翩翩的搖了搖,然後又合上拿着扇子往她身後點了點:“瞧,今天朕又收獲了一群迷妹。”
柳澈往後一看,喲呵還真是。
光她這一眼看過去就發現了不少小姑娘偷偷的往她們這邊瞟,似乎還躍躍欲試的想要拍個照片。
柳澈笑了一聲, 嗓音酥酥麻麻嬌嬌俏俏,“你這身打扮确實吸引人。”
“那是。”景容好像看到穆瑾熙身後翹起了尾巴,不由莞爾,穆瑾熙往她身上瞟來一眼,哼了一聲,“剛才明華都要了一張朕的玉照。”
“哦。”柳澈稍稍一想就知道幹什麽用的了,“她估計是準備炒作了。”
穆瑾熙笑,她說:“拭目以待。”
還沒聊幾句,明華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幽幽的看了眼柳澈:“你還不去化妝嗎?”
柳澈瞬間打了個激靈,差點下意識的後退幾步,立刻點頭道:“去!馬上去。”
“嗯。”明華不再看她,轉頭冷幽幽的盯着穆瑾熙,“你玩的很開心啊。”
穆瑾熙臉上的笑僵了僵,輕咳一聲找找氣勢,“沒有,我剛才在和容容對戲,然後柳澈就來了。”
話音剛落,柳澈轉身就走,噠噠噠的高跟鞋聲急促的好像有人在後面追她一樣。
穆瑾熙啧了一聲,默默往景容身邊蹭了蹭。
卧槽雖然早就聽說過也見識過明華的工作狀态,但她怎麽不知道這麽恐怖?
出奇的,明華在面對景容的時候面容緩了緩,“準備好了嗎,馬上開機。”
景容握住穆瑾熙的手,有些好笑,抿着唇點了點頭,眼底蘊含着些清淺的笑意。
見她們狀态不錯,明華再次面無表情的離開,花了十幾分鐘在場中轉悠了一圈,檢查各處的狀态後便很快回了主攝像機前坐下。頭上扣着一頂白色的鴨舌帽,長長的秀發梳成馬尾打在身後,明華冷靜的拿起喇叭湊近唇邊,清冽的嗓音瞬間傳遍了場地。
“溫酒第十幕第一場,Action。”
“爺。”魏九成彎腰恭恭敬敬的為穆桓遞上筷子,理所當然的想讓她先動筷。
帝王膳食都是有試菜太監的,雖不固定,但是卻是必不可少的,今日穆桓身邊就跟了個魏九成,于是他便自覺的出去用銀筷試了試菜,方才放心的放店小二端了進來。中間還緊盯着這些人,以防出什麽差錯。
其餘人不大注意,倒是景容眸光閃了閃,心中越發肯定了這二人的身份。便更加的不動聲色,暗暗觀察她們。
景容自幼長在武林聖地華清山,非但習了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對于雜學諸如醫藥,兵法陣勢,琴棋書畫等皆有涉獵,或多或少的有所精通。
她這人設如果不是歷史上真實出現過,要有人寫出來那當真稱得上極其的瑪麗蘇了。
自然,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而精通醫術又內力高深的景容香味兒過鼻,顏色過眼之後便也知道了這些菜并無絲毫不妥。然而這并不代表景容不能在裏頭下毒,不過她微微勾唇,餘光瞄了眼蘇思韻與周邊虎視眈眈的侍衛,暗嘆一聲放下了心思。
穆棱那家夥天天想着怎麽把他這個唯一的嫡兄弄死,好兄終弟及如願以償的承襲帝位,坐上那代表九五之尊的龍椅。為此暗地裏不知謀劃了多少年,借着母族先德妃娘家的勢力暗戳戳發展。可惜的是先帝走的太早,為了給他最喜歡的嫡長子鋪路甚至下旨令德妃陪葬,後宮中只留了貴妃蘇念一人。其餘的要麽放出宮和封了爵的幾位皇子居住,要麽便麻溜的将人丢到了太妃的居所,免得阻了他兒子的路。
景容仔細考慮過刺殺的可能性,想想這麽做既蠢還可能性低的可憐,于是果斷放棄,沒想到今日竟意外遇見。
當然,她還是記得上元節時的相遇的,畢竟特征這麽明顯了,如此容華皎皎的少年可不多。
穆桓動作自然的接了筷,這是魏九成專門用溫水洗淨再拭幹才送到她手上的。
“流雲樓菜色可謂一絕,在這京中能和這裏相比的酒樓可找不出來幾家。”穆桓笑道,畢竟這可是穆栎名下的酒樓,穆桓也明裏暗裏的表明了她是這裏靠山的态度,自然發展的好。
少年言笑晏晏的模樣便是最好的招牌了,景容的視線從她臉上略過,神情莫名的恍惚了一瞬,她低頭,緩緩地看過這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竟也生出了幾分期待。
蘇思韻更是眼睛一亮,表現出躍躍欲試的模樣。
穆瑾熙莞爾,“既然菜都上齊了,我們也不弄些虛的。景小姐,多謝今日的仗義執手,請享用。”
景容看着她,琥珀色的眸中清晰的倒映出穆桓美麗的雌雄莫辨的容顏,彎了彎唇,出口的聲音雖冷清卻也沾了些人情味兒。她舉杯敬酒,掩口一飲而盡,“請。”
流雲樓的廚子有幾個是穆栎從宮裏要來的人□□出來的,雖比不上禦廚的手藝,但比之平常卻也是好了不少的,酒水也是天下有名的佳釀。因此這一頓飯更是吃的賓主盡歡。
用完膳,魏九成察言觀色很快喚來小二将東西收拾走了。至于他和侍衛們,方才已經趁着穆桓用膳的時候得到主子允許趕緊換了個班,此時也是精神飽滿的繼續履行職責。
飯後飲些清茶正準備閑聊的功夫,包廂外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甚至可以說近在咫尺了。穆桓皺眉,眉心微動給了魏九成一個眼神。
魏九成當即準備出去看看情況,卻沒想到他将将走到門邊,手指都還沒碰到包廂門時,豁然一個人撞碎了包廂門飛了進來,将将好落到了穆桓腳邊。
那是一個少年,十四五歲的模樣,鼻青臉腫也掩不住他唇紅齒白的好樣貌。雖然穿着有些舊卻可以看出來原本的整齊幹淨,此時卻被打的分外狼狽,衣服破了個幾個不大不小的口子,整個人正痛苦的蜷縮在穆桓腳邊,強忍住沒有呻.吟出聲。
穆桓低頭,看了少年幾秒後臉色倏爾陰了下來。她起身将人扶起來放到了一邊的軟榻上,便神色冰冷的看向跨進來的三個少年。
為首的是一位藍色錦服的少年,看起來比躺着的那位大不了多少,也不過十五六左右,然而整個人比之卻白嫩健壯了不少。他身後跟着兩個同齡人,一個一身黑衣神色冷峻,另一位穿着和穆桓同色的月白色華服,卻比穆桓身上的華麗張揚了不少,他一直笑眯眯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果不其然,進來後視線先在穆桓身上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驚豔與嫉妒,再看到蘇思韻與景容,則徹底變成了幾乎放光的驚豔。
為首的藍衣少年神色嚣張,走進來的時候好像怕自己的衣服被包廂門的殘屍刮着,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過去瞬間打開了大門。
“喂,把秦軒語給小爺叫出來,不然休怪小爺我對你們不客氣。”少年無視了幾欲拔劍的侍衛,嚣張的沖着翩翩公子打扮的穆桓吩咐的理所當然。
穆桓幾乎都要氣樂了,她涼涼的勾了勾唇,冰冽的視線掃過她們的侍衛,定定的落在了藍衣少年身上,“哦?你又是什麽東西,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命令我。”
魏九成見到這三人,微微皺了皺眉,形象瞬間便和記憶中的人對上了號。于是他迅速湊上去低聲彙報道:“爺,看樣子這位…這位是秦國公府的嫡長孫秦軒悟。黑衣服的是靖勇侯府的小少爺陸鈞,白衣服的是永樂侯府的夏玉澤。”
穆桓眯了眯眼,秦國公府。她想了下,他們家一早就傳出來了家風不和的傳聞,梧桐衛手裏也是有記錄的,再一對比,便迅速的将人對對上了號。啧,果不其然。
穆桓稍稍一想便猜到了那個昏迷的小家夥的身份,秦國公那位不受寵的二房獨苗苗秦軒語。雖都是嫡孫,但一個為長房嫡長孫,一個為二房嫡孫,再加上…秦軒語父母雙亡,他便一直被秦國公以克父克母的名頭厭棄,如今這境遇也不奇怪。
不過不奇怪是不奇怪,管不管是個問題。若是放在別的場合,穆桓估計雖會有所不忍,但大抵也是會無視過去,畢竟那是人家的家事,貿然插手并不好。而這種情況…把朕的臉面都放地上踩了,來正面肛!
穆桓氣的手抖了抖,冰冽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劃過三人,冷笑道:“哦?秦國公府嫡長孫,靖勇侯公子,永樂侯世子,呵,諸位倒是好大的威風!”
她憤怒的将一個茶杯砸到了秦軒悟的腳下,攝人的氣勢生生将三人吓得愣在原地。而他們身後的侍衛沒得到主子的吩咐也不敢上前,便形成了這一會兒你僵持場面。
景容面無表情的看着,微微挑了挑眉。
掌櫃的這時候才小跑着過來,見這場面一愣,忙過來打圓場。
說實話他是覺得相比較于這三個小少爺,這位穆姓公子更加深不可測的可怕,畢竟穆可是國姓,再加上他的衣着談吐,以及樣貌……這……可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皇室宗親子弟!
“穆公子,對不住對不住,”掌櫃的頭都要彎到地上去了,不住的鞠躬道歉,“照顧不周,您這單免費,算我們流雲樓的賠罪了,您…您看行嗎?”
穆桓看了眼掌櫃的,被怒火點着的頭腦終于冷靜了點,想起來現在是在哪裏了,然而這并不能澆熄她的怒火,反而是燒的更加旺盛。
穆桓抽出來一條絹帕慢條斯理擦着剛才沾上了水的手指,眼神冰冰涼涼的看着對面三個剛剛回過神來的少年,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呵,這裏可是流雲樓,長公主名下的酒樓,你們在這裏鬧事還真是有本事了啊,把皇家顏面放地上踩了嗎!”
“你是什麽東西!”難得被人如此下面子,秦軒悟反應過來後立馬怒火中燒。“好大的膽子,知道小爺是誰還敢這麽跟小爺說話!”
“軒悟兄,他們這是不将你們放在眼裏啊。”夏玉澤瞧着穆桓這一身越發的不順眼,眼中閃過一抹嫉恨。以前怎麽不知道京城還有這等美少年。
夏玉澤同樣搖了搖扇子,那是一副描繪了美人畫卷的玉骨扇,相比較于穆桓名師作畫的山河扇更是少了些意境,無形中落了下風。
陸鈞眯了眯眼,默不作聲。
秦軒悟聞言瞬間大怒,“區區賤民,也敢不将本少爺放在眼裏,來人,給我打!”
媽的智障。一言不合就動手。
試想,一個國公府侯府的侍衛,一個禦前侍衛加上丞相府的侍衛,哪家的更強?呵呵,結果還用說嗎。
當穆桓和蘇思韻的人将這三人的侍衛都打趴下後統統拿劍指着三人,卻不動作。為首的侍衛看向穆桓,默不作聲的等着她的指示。
“啧啧。”穆桓笑的頗為嘲諷,“諸位可真是威風啊。”
她拿着扇骨拍了拍秦軒悟的臉,“押着,帶回去讓秦國公靖勇侯永樂侯親自來贖人。”
她着重說了親自倆字,戲谑的看着臉色劇變,震驚的看着她。又笑了一聲便要轉身,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讓人讨厭的嗓音出現……
“慢着。”
作者有話要說: 呼…後面還有,通常…咳,我盡量快點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