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晉江獨發
“你看什麽呢。”不知道柳澈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身後的助理搬着她的躺椅啪叽一下放在了穆瑾熙和景容的小棚子裏, 柳澈還笑眯眯的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你走吧不用管了。”
“柳姐。”助理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有些手足無措,讷讷地不知道怎麽開口, 但是很明顯她并不願意就這麽離開。
柳澈不甚在意的瞥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微妙的複雜, 随她去了。柳澈轉頭就和穆瑾熙聊上了, 眼神幽幽的, 聲音也幽幽的:“你有看你文下的評論嗎?”
穆瑾熙眨眨眼。
柳澈揚了揚手裏的劇本:“這麽對我真的好嗎。”
“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穆瑾熙笑了下,促狹的眨了眨眼, “你也想讓我改?”
“你不覺得, 這個結局更切實嗎?”
柳澈無言以對,私心上她想改,但理智告訴她, 她不能…涉及同性緋聞。
穆瑾熙看她沉默了一會兒便不再強求,心下搖了搖頭, 暗嘆了一聲可惜。
那邊正在對戲的兩人已經進入了狀态。
寧王府的花園。
“王爺。”景容面無表情的行禮。
穆棱看了她幾秒, 拂袖背手, 陰冷着一張臉朝着景容哼了一聲,“你倒是本事。”
景容不用想都知道他想的是什麽,眼底波光一閃即逝,直起身子不落下風的和他對峙:“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許是女人眼中明晃晃的諷刺太過礙眼,自诩謙謙君子的穆棱差點就忍不住破功, 他擡了擡手又放下,壓抑着怒氣到:“本王讓你接近那個廢物,又不是讓你假戲真做。”
“王爺哪裏看出來屬下假戲真做了嗎。”
穆棱深呼吸一口氣,重新辜負了。恢複了平靜,霍然轉身,“跟上。”
他帶着景容去了書房,花園到底不是談事情的好地方。
書房不管在哪都是重地,重兵把守的那種,而寧王府更是戒備森嚴。寧王府的親兵大部分都是從軍隊裏挑出來的,自然個個是精英。
景容面無表情的跟着穆棱走進書房,在書桌前站定,看着穆棱撩起衣擺坐了下來。她的姿态算是非常無禮了。穆棱看了眼,仿佛是習慣了一樣,忍了。
穆棱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起身靠近景容,蒼白的手指想要捏住她的下巴卻被下意識的躲了過去。穆棱神情頓時有些微妙,他收回手,又坐回去,“景家把你送過來,就是這麽伺候本王的?”
“王爺,”景容抿抿唇,終是垂下了頭,眼底有些幽暗:“景容自幼長于華清山。”
所以你沒必要用這種手段威脅我。
“本王聽說,你有個弟弟,名叫景軒。”不一會兒,穆棱悠然開口,緩緩升起意味深長的笑。
景容霍然擡首,忍了忍,好不容易才沒有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看着他。哪怕如此,她掩在袖中的手也早已握成了拳。
穆棱倒是不在意,心中反而升起幾分快意,他朗聲笑道:“若本王向着你那個族長伯伯吩咐幾句,你覺得你幼弟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景軒今年堪堪不過十二歲,不是十年後風采飛揚的上将軍,也不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鎮南軍統帥。以此稚齡,長輩們想做什麽,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景容咬了咬唇,面色微不可查的有些泛白。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容兒。”穆棱笑着,喊的頗為柔情蜜意。
卻也差點惡心到了景容。
景容沉默了會兒,俯身下拜道:“屬下定不辱命。”
“你也不算本王下屬,不必如此自稱,”穆棱眯起眼打量了會兒,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計劃,他再仔細看了看景容,越看越滿意。“早就聽聞景氏女容貌傾絕,倒不負盛名。”
景容背上一僵,隐約察覺到了他話中未盡之意。
然而穆棱話鋒一轉,道:“穆桓素來警惕,要得到她的信任非四五年功夫不可得。”
“王爺想讓景容做什麽?”景容打斷他的話,面無表情的問。
穆棱看着她,一字一頓的道:“進宮。”
華夏有許多同音字,比如宮攻等,但放到這裏,大抵沒人會懷疑它有別的意思吧。
景容也一樣,只不過問了句:“為何?”
穆棱不答,雖然在笑,但是怎麽都在透露出誘導威脅的意味。“別忘了,你們景氏一族的命都握在本王的手裏。”
景容離開的時候腦海中一片空白,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照常走出王府的。一擡頭,她看到了大紅漆牆,琉璃金瓦的大燕帝宮,穆桓俊美幹淨的容顏驀地闖入她的腦海,讓她不由得怔了怔。
罷了,都已經是這個結果了,還有更壞的嗎?
有,比如說你愛上了穆桓……
當然,現在并沒有那種情況出現,景容需要認真的考慮下怎麽辦成穆棱交代的事。進宮的話......她考慮了下穆桓,嗯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陛下。”魏九成小心翼翼的觀察面色冰冷的穆桓,提醒道:“陛下,該用午膳了。”
穆桓恍然間回過神來,禦書房裏看不到天色,不過她身邊的宦官會記得這些:“現在什麽時辰了?”
穆桓偏頭,墨色眸子盯着魏九成,她先前似乎還在生氣,此時卻已經收斂了所有的情緒。
“剛過了午時,陛下。”魏九成恭敬道:“老娘娘吩咐了讓您去慈寧宮用膳。”
“嗯。”穆桓面無表情的點頭,拂袖起身,“拿走吧,擺駕慈寧宮。”
“是。”魏九成彎腰,當即向下吩咐了下去。
等龍辇到達距離禦書房較遠的慈寧宮時,早已有宮人在那等候,是貴太妃身邊的顧嬷嬷。顧嬷嬷一見明黃色的龍辇緩緩駛來便立刻上前,在龍辇停穩後福身問候道:“奴婢見過陛下,老娘娘早就盼着陛下來了。”
穆桓下辇,微微勾唇,走過去許虛扶起顧嬷嬷,溫聲到:“讓太妃久等了是朕的錯,顧嬷嬷快快請起,與朕進去。”
“陛下請進。”顧嬷嬷臉上挂着得體的和煦微笑,眼神慈愛的看着穆桓,嘴裏說着謙虛的話:“陛下真是折煞奴婢了。”
穆桓笑了一下,不甚在意的大步跨進了慈寧宮。顧嬷嬷是她母後的陪嫁丫鬟,忠心耿耿的不願嫁人,後來皇後薨逝,不知為何沒有将她派送到怒還身邊,反而是送到了本該勢如水火的貴妃蘇念身邊。而蘇念更是在沉默一會兒後坦然受之,後來更是成了心腹。
“兒臣見過太妃。”穆桓拱手行了個禮,還不待貴妃說話便笑吟吟的直起了身,“太妃今日召兒臣來所為何事?”
蘇念眸光一閃,笑呵呵的先問候了一遍,頓了頓才道:“皇帝不必客氣,聽說你前幾日和韻兒出去了?”
“偶然遇到了罷了。”穆桓依舊一臉和煦的微笑,仿佛她不知道是誰透露的消息一樣。
蘇念點頭,“如此也是緣分。不過哀家也聽聞陛下撞上了秦國公府大公子...的事?”
“是。”
“秦國公怎麽說也是随先皇開疆拓土的功臣,累世公卿之家,陛下如此草率的就将那三位公子下獄是否...過于沖動?”蘇念嘆了口氣,見穆桓認真的神色便又多說了幾句:“哀家也不是要伸手到朝堂裏去,只是陛下就這麽得罪了三位公侯,哦那時候寧王也在?還下了寧王的面子,哀家是怕陛下吃虧啊。”
從顧嬷嬷上就能證明蘇念和先皇後的關系極好,對于無子的蘇貴妃來說,她也确确實實是将穆桓當親生孩子來看待的,更何況利益相關,蘇念一身榮辱皆系于穆桓身上。
穆桓神色微動,前日那事鬧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蘇念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如果是秦國公派人來說情了倒也情有可原。“此事朕自有分寸,太妃不必如此挂念。可是國公府與侯府有人來了?”
“昨日午後國公夫人帶着他家小姐來了。”蘇念輕描淡寫的道:“陛下如何哀家自然是知曉的,只是陛下如今正處于關鍵時刻,如此倒是沖動了。”
穆桓笑了一下,“沖動不沖動不可說,說不定會籍次出現轉機。”
蘇念挑挑眉,“陛下可有把握?”
“朕也不是那麽不通情理之人,既然他們想贖人,那就要有誠意,不然朕也不好做。”穆桓笑眯眯的說道,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蘇念點頭,風輕雲淡的道:“如此便好。陛下之前可用了午膳?”
“不曾。”
“那便一起吧。”蘇念招招手,顧嬷嬷當即會意,福身去外間傳膳。她們在談論事情的時候已經屏退了其餘宮人,身邊只留了顧嬷嬷一人,此時偌大的殿內就只剩了穆桓與蘇念二人。
穆桓瞅着上面微笑着的太妃,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
“陛下如今都十八了,可有意中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不好意思,本來昨天晚上就有的,然後我去某群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