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第 9 章
樂樂在車上睡着了,姜衍抱着他小小的身子回到了老院,和爸媽打了個招呼後一路走進樂樂的小屋子,把他放到了床上,因為哭過,小臉上的眼眶還是紅紅的,不過這樣睡了可不行。
姜衍拍拍他的小屁股︰“樂樂,起來洗臉刷牙再睡。”
姜栎迷迷糊糊的發起了小脾氣,嘟囔一聲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姜衍不再浪費口舌,幹脆把他抱進了衛生間,把毛巾打濕直接開始擦臉,樂樂不得不清醒過來,小手抓住毛巾,“我自己來。”
洗刷完畢,姜栎抓住爸爸的袖子,不讓他走。姜衍把他抱起來︰“樂樂今天晚上要和爸爸睡嗎?”
姜栎皺着一張小臉︰“我擔心爸爸一個人睡會寂寞……”
姜衍非常給自己兒子面子,“好,那就麻煩樂樂陪爸爸睡了。”
自從樂樂過完四歲生日就開始一個人睡了,剛開始還只是在爸爸的卧室裏擺了一張小床,等到過完六歲生日就自己單獨一個房間,時隔四年多,再次和爸爸睡在一張床上,小朋友又害羞又興奮,一大一小穿着同款的睡衣窩在一起,看起來和諧極了。
第二天清晨,一大一小一起起床,洗臉刷牙之後樂樂抹了一層兒童面霜,開始習以為常的等待着自己磨蹭的父親大人。
又過了十分鐘,姜衍牽着兒子的手走出了房門,對着阿姨交代了一句︰“我和樂樂出去吃,最近都不用做我們的早飯了。”
兩個人高高興興的坐上車,往目的地駛去。
粱菲笙聽到敲門聲去開門,再次目瞪口呆,今天不是周一嗎,小朋友難道不用上學嗎?
姜衍微笑︰“樂樂的學校離這裏不遠,用完早餐我們剛好可以順路送他去上學。”
粱菲笙木然的請兩人進來,默默的走進廚房又加了一份兒童早餐,腹诽︰小學不是八點就上課了嗎,現在都七點半了還沒有吃早飯,姜衍啊姜衍,虧我還以為你是個不錯的父親,原來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
怕小朋友上課遲到,粱菲笙五分鐘就做好了簡單的早餐,一直到樂樂吃完,三人上了車她才覺得今天似乎小朋友有些不對勁兒,除了見面的時候那句簡單的問候都沒有說過話,不會是小朋友也在擔心遲到的問題吧。但又覺得這才是樂樂的真實樣子,昨天那個可愛的小朋友似乎有些過于開朗了,有種在故意表現的感覺。
來不及多想,學校就到了。
好在姜衍這個做父親的還沒有不靠譜到極點,小朋友上午第一節課是八點二十分上課,現在還不到八點十分,樂樂一路慢悠悠的走過去估計也能趕在上課鈴響之前走進教室。
粱菲笙頗為無語,果然是國外呆久了,國內的小朋友哪個不是恨不得提前半個小時到校,這樣卡着時間點真的好嗎,老師難道不會有意見嗎?
她委婉的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姜衍似乎很無所謂,“我兒子上學又不是為了讓老師滿意的。”
粱菲笙一噎,這話說的真夠狂妄的,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話也頗有道理,這人歪理還挺多。
姜衍淡淡的解釋︰“樂樂從來沒有遲到過,作業也認真完成,在學校裏尊重老師,遵守紀律,和同學的相處也很好……他做得很好了,而且學校既然規定了八點二十分上課,只要樂樂在此之前坐到位子上就夠了,老師若是覺得不滿意似乎應該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心裏有了高人一等的想法。”
粱菲笙一邊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一邊又覺得這是歪理,可思來想去似乎只能從态度來反駁︰“但是這樣畢竟顯得有些……自我?”
姜衍笑了笑,“樂樂現在的那個老師……讓我兒子坐在那裏聽課我都嫌委屈他!”
粱菲笙閉嘴了,看來問題在那個老師身上了。
這個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實,周五下午,粱菲笙看到他接了一個電話,當時的臉色淡淡的,很有些不耐煩的敷衍之感,挂斷之後,他對着她開口︰“一會兒我要去接樂樂,陪我一起去吧。”
粱菲笙一直疑惑着為什麽要拉着自己一起,不過到了學校之後就明白了,樂樂的班主任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老師,化了妝,穿着一步裙,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看到自己跟着姜衍進來,臉上的笑容扭曲了一下。
“樂樂,過來。”姜衍看都沒看這個女老師一眼,直接把坐在辦公桌面前的兒子叫了過來。
姜栎小朋友也夠聰明,眼珠一轉,快樂的跑了過來,叫了一聲爸爸,然後撲到了粱菲笙懷裏︰“媽媽,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麽啊,樂樂都餓了。”
一直到坐進車裏粱菲笙還忍不住臉上的笑意,剛才聽到樂樂叫自己媽媽的時候那個老師臉上的表情可真夠精彩的,她又斜乜了姜衍一眼,這人真是夠招蜂引蝶的。
姜衍被她看的有些心跳加速,咳了一聲,“樂樂,剛才怎麽這麽沒禮貌,去和阿姨道歉。”
姜栎心裏鄙視自己老爸的道貌岸然,嘴上老老實實的開口︰“阿姨對不起,爸爸說事急從權,你不會生我的氣吧?”說完還故意眨巴眨巴眼楮,顯然非常了解自己外貌上的優勢。
粱菲笙果然被他萌得一臉血,聽到媽媽引起的心裏那一點點小小的違和和不舒服立刻煙消雲散了,“沒事兒,阿姨不生氣,樂樂的班主任這樣怎麽也不像學校反應一下啊?”顯然後半句是都大人說的。
姜衍的目光落到樂樂身上︰“這是他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處理。”
粱菲笙一陣無語,憐惜的看了一眼無辜的小朋友,心道︰樂樂啊,你真可憐,有這麽一個不靠譜的老爸。
接樂樂的那一輛轎車一直跟在他們後面,姜衍給家裏打了個電話,交代一聲樂樂跟着自己吃完晚飯再回去,挂斷電話,姜衍征求兩人的意見︰“說吧,晚上吃什麽?”
粱菲笙詭異的覺得此刻很有一種一家三口的感覺,不過看兩位男士無知無覺樣子只好也按捺了下去,“我沒有意見,吃什麽都可以。”
姜衍又看向兒子,樂樂也是同樣的答案。
他嘆了口氣,吃飯的時候最怕這樣的答案了,吃什麽都可以換句話說就是不滿意了全賴請客的那一個。
“我們去找你戴叔叔家的小天哥哥吧,看看戴叔叔家裏有什麽好吃的,好不好?”姜衍毫不客氣的把戴珩抛了出來,朋友就是這時候用的。
粱菲笙有些躊躇,這樣不好吧,他們都是通家之好,自己在場不倫不類的。剛想拒絕,姜衍就開口了︰“珩子上次還說讓我帶你去聚一聚呢,這次剛好有機會,一起吧。”
戴珩住的地方是位于市郊的別墅區,出了市區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才到,兩輛車停在了一棟兩層的小別墅門前,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來開的門,應該是別墅裏請的傭人吧,粱菲笙想着。
沒有主人來迎客,這種情況如果不是兩者的關系特別好就是主人家不歡迎,看情況第二種毫無疑問的要被排除了。
戴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頭也不回,指着桌子上的一瓶紅酒︰“阿衍,快嘗嘗,我弄來的葡萄酒,梁小姐也坐,來我這兒就不用客氣了。”再一看到姜栎小朋友,立刻站了起來,一把把小男孩抱了起來︰“樂樂也來了,快告訴叔叔想我了沒有,對了,你嬸嬸去接你小天哥哥了,等會兒讓小天哥哥帶你玩好不好?”說完又嘟囔怎麽還沒回來什麽的。
姜栎被戴珩滿身的肥肉擠得笑不出來了,姜衍心疼兒子,立刻把他從胖子叔叔懷裏解救出來,轉移了戴珩的注意力︰“樂樂去後面玩去,你戴叔叔養了好幾只藏獒,你不是一直想看嗎?”
戴珩想了起來,拉起樂樂的手︰“對啊,走,讓樂樂看看我的狗,特別威猛,跟獅子似的,走走走,咱們去喂狗去。”
姜栎立刻興奮起來,一路小跑着跟着幾個大人到了別墅的後院。
還沒走進就聞到了獸類身上特有的氣息,兩只棕紅色的巨大猛犬窩在三米高的籠子裏,蓬松的毛發炸開,跟美洲雄獅一樣,看到主人過來立刻站了起來,伸出長長的舌頭。
樂樂目不轉楮的看着兩只巨大的家夥︰“爸爸,它和比特犬打架能贏嗎?”
姜衍搖頭︰“藏獒是牧羊犬,不是用來鬥犬的,和比特、土佐這類的狗不能相提并論。”
姜栎有些失望,這麽威猛的狗狗竟然并不是那麽厲害,粱菲笙也有些意外,她一直覺得藏獒是世界上最兇猛的犬科動物了。
戴珩呵呵一笑,“樂樂想要看真正的猛犬嗎?”
姜栎眼楮一亮,用力點頭︰“要!”
“好啊,等你考試考了滿分叔叔帶你去看鬥犬。”
這時,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跑了過來,“爸爸,姜伯伯好,阿姨好,媽媽讓我來叫你。”
姜栎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将近一個頭的小胖墩,再看看自己細細的胳膊,森森的郁悶了。
姜衍樂得欣賞兒子的窘境,開始介紹︰“這是小天哥哥,樂樂叫哥哥。”又對着戴勝天笑了笑︰“伯伯今天過來也沒有帶禮物,下次來給你補上,我記得你還缺一架FR-F2對不對,這是樂樂,比你小一歲,你們去玩吧。”
戴勝天樂呵呵的點頭,“謝謝伯伯,我帶着樂樂去玩了。”說着,一副大哥的樣子邀請矮自己許多的小弟弟去看自己的兵器室。
戴珩哼了一聲,“一會兒記得下來吃晚飯。”
粱菲笙被‘伯伯’兩個字雷到了,她偷偷的比較兩個人,怎麽看姜衍也不像是比戴珩年紀大啊,他到底幾歲了啊?
她近乎神游的跟着進了屋,戴珩的夫人也很富态,兩個人站在一起很有夫妻相,她覺得似乎理解了為何那個小朋友也那麽胖了,妥妥的遺傳因素決定的。
樂樂和他的小天哥哥一起上了樓,戴勝天得意的打開一扇房門,向這個看起來讨人喜歡的小弟弟展現自己的收藏。
姜栎看着滿屋子的模型羨慕得不行,追問這些都是什麽,戴勝天終于有了一個人來顯擺,也熱情的開始介紹自己的寶貝,“這個是美國的CheyTac M-200,射程有2500碼,這個是英國的AWM/L115A3,射程是2474米,創下了‘最遠射殺的世界紀錄’……”他如數家珍,一項項的把屋子裏的把狙擊槍、軍刺、匕首頭盔介紹了一邊,然後非常惋惜的說自己還缺了一架俄羅斯的FR-F2,不過姜伯伯已經承諾過了要送給自己。
姜栎摸着那些1:1的仿真模型覺得心中有股熱血在沸騰,這是之前和爸爸一起打獵都沒有出現過的,或許是那時候他還小,或許是姜衍看着就缺了一股子鐵血的剽悍之氣,也或許是當時的自己沒有收到爺爺的洗腦式燻陶,總之,隔了一代之後,姜家的那種軍人的血氣終于在兩個孫子輩裏重現了。
于是吃完晚飯,姜衍驚訝的聽着自己兒子的豪言壯語,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他一直覺得樂樂像自己,不喜拘束,一定不會被老頭子洗腦成功,怎麽一眨眼就變了呢?
不過兒子有了自己的理想并不是壞事,他也用不着去阻攔,況且現在小朋友才幾歲,以後的變數大了,唯一需要擔心的是萬一最後樂樂又改了主意老頭子受不受得了。
總之,從那天以後姜栎小朋友有了一個‘如膠似漆’的玩伴,纏着他爺爺給他換了一個學校,去和小天哥哥作伴去了。臨走之前還像模像樣的寫了一封致校長伯伯的公開信,首先表達了自己對學校的喜愛和不舍,再寫了許許多多的給了他友情和關懷的同學,在最後一個個的表達了對老師們的感激和尊重,可惜他感激和尊重的人裏面沒有班主任。
校長看到了信之後覺得有些不對,這個可是姜家的小少爺,萬一在自己的學校裏有了什麽不愉快那就不好了,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就查處了問題,姜栎所在班級的班主任多次以姜栎小朋友為借口請其家長來學校裏進行單獨談話,校長是什麽人啊,一看就明白了這明修棧道的伎倆,立刻就開除了這個老師。
要說這個老師也是倒黴,她并不知道姜衍的身份,不過是看着這個男人夠味兒就想來那麽一段,可惜已婚婦女不是姜衍的菜,總讓他聯想起自己的遭遇,最主要的是不該拿樂樂當借口。
總的來說,這一段時間姜栎小朋友在學校的生活還是過得還是很不錯的,他很舍不得曾經的同學和美麗的數學老師,還有帥氣的英語老師,雖然他總是喜歡逗自己開口說英語,明明之前爸爸有交代過回國之後不許說英語的,哼!
新的學校,新的朋友,因為姜栎比戴勝天小一歲,兩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年級,好在下課了還可以一起玩,所以新的學校他也算是勉強滿意了。
哦,忘了說了,李伯伯家的姐姐也在這個學校,可惜她也比自己大一歲,和戴勝天一個年級,兩個人總是打架,姜栎很不認同小天哥哥和李炜姐姐打架的行為,和女孩子打架,這在小紳士姜栎小朋友看來實在是太沒有風度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