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哎哎哎哎!”

儲淺一看這架勢瞬間就急了。

連忙解開安全扣,拉開車門,扭着10厘米的高跟鞋一路狂跑過去,伸手指着那個要揚巴掌的人吼着。

那人突然被人吼了下,也是愣住了,巴掌愣是沒下得去。

而儲淺就在這時候一把将他對面那小女孩拉過來護在了身後,杏眼怒瞪:“幹什麽呢幹什麽呢?一個大男人還對一小女孩兒動手是不?”

她本就身材高挑,加上十厘米高跟鞋的加持看上去和那男人也差不多高,圓眼一瞪,氣勢說不出來的強大,牢牢地護着身後的小女孩。

面前這一票人顯示愣了一下,随後想起來了這女人是誰,一個個臉拉得老長,更有幾個本來站在後邊兒的,也朝前走上幾步,方才那個還佯裝拉架的女人更是迫不及待的站出來拐着彎兒的罵儲淺。

“呵,我還當是誰呢?這不是儲小姐嗎?我哥死了七天了,可算是見着你這位小嫂嫂了,頭七當天還穿着一身紅,真不怕把我哥給氣活過來找你算賬。”

其餘人也是看見儲淺就罵罵咧咧,占老頭沒死的時候,這幫子親戚見儲淺一次就心堵一次,等老頭死了,沒看見這女人本以為眼不見心不煩,拿捏一個小的将家産交出來就得了,不成想這死妖女竟然蹦了出來。

幾個耐不住的已經在後面低聲罵了起來了。

面對一棒子人的罵自個兒,儲淺也不當回事兒,只是反唇相譏。

“喲,還知道今天是老占的頭七呢,都說了今晚上是回魂夜,老占又是去的匆忙,指不定走的這七天就等着今晚上回來看看他女兒呢,要是知道自己剛走這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他那些個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就上來逼着他未成年的女兒交出股權,不知道老占今晚上會不會氣得爬你們床上去找你們好好聊聊天。”

幾人被儲淺這沒把門的一張嘴給吓得說不出話來。

堵了一會兒之後占名慧,也就是占名臣妹妹,方才那個一直對着儲淺吵吵的中年婦女,怒道:“你個小賤人會不會說話,我哥要是會回來第一個找上的也是你。還有我們占家人說話,有你一個外人插什麽嘴!”

“就是!”

“讓她走!這女人真晦氣!”

“……”

占名慧一說話,後面一幫子跟着附和趕人的。

儲淺看着場面,掃了一圈,樂了:“喲,這是戳穿你們的真面目,惱羞成怒了呀。都瞅瞅這是一副什麽嘴臉,為了點錢,逼着一個才上高中的孩子,可真不害臊。”

以占名慧為首的一衆占家親戚可差點沒氣得吐出血來。

他娘的誰惦記占家的錢都沒你儲淺惦記的厲害,就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可誰也不敢出聲真将自己的小九九暴露出來免得人看了笑話。

占名慧深吸一口氣懶得跟儲淺這樣胡攪蠻纏的女人吵架,看向她身後的占色,溫柔的招招手。

“小色乖,來小姑這兒,別和那個女人攪和在一起,只要你乖乖交出股權,小姑保證沒人敢動你。你放心,小姑也是為你好,只是怕你被有心人利用,奪了屬于你的錢財。”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占色站在原地竟是一動不動,低垂着眸子,臉沉靜的可怕。

儲淺低頭看着身後的小女孩,雙手環胸,嘲諷道:“人家孩子又不傻,誰是真的好誰是真不好一眼就看得出來。”

更何況這占色是一般孩子嗎?

那可是整本書的黑化大反派,能一己之力将男女主兩個家族都攪和得不安生的存在。

你們這些人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人家心裏跟明鏡兒似的。

占名慧被逼急了,連裝都懶得裝了,怒瞪着儲淺:“姓儲的,你在我哥那兒沒拿到錢,現在還想惦記我侄女兒?我告訴你,好歹我們還是占家人,還是占色的監護人,你一個外人在這兒插什麽嘴!有你管的份兒嗎?”

誰料儲淺氣定神閑,雙手叉腰,兩眼一翻:“有呀。”

“……”

“我不是她小媽嗎?你剛剛還喊我一聲小嫂嫂呢。”

占名慧:……

氣得想吐血。

儲淺更是嗤笑:“老占是死了,可我不還沒死嗎?按照這遺産繼承,我這配偶是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所以,我們家的家産和你們一幫外人有啥關系?”

她伸手拉過身後小女孩兒的手腕握在手裏,虛虛圈了一下,這孩子手臂上瘦得只剩下骨頭,自己輕松一握就能整個兒圈住。

拉着占色朝門衛那邊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有什麽疑問,找律師親自去問去,今兒是頭七,咱老占回魂夜,就不留你們兄弟姐妹幾個吃飯了,免得你們心虛真被吓到,好走不送。”

她言語裏濃濃的嘲笑。

激得一幫兒親戚臉色難看得很。

他們本來就不是真的想要來參加頭七,不過是面上好看,給外人留下一個好印象罷了,可是現在全被這儲淺給攪和了,錢拿不到,誰也沒心思再留下來,只是誰都不敢起這個離開的頭兒。

儲淺走到保安那兒看了保安一眼,“還不開門進去。”

保安知道她這是在幫占小姐解圍連忙将門打開,将那幫人鎖在外面。

儲淺跟着占色進去之後,進了保安室将自己剛剛扔下的文件拿走,看了保安一眼,哼道:“剛那幫人也沒有進出卡呀,怎麽就給進了,我就不行?”

保安臉紅。

但是儲淺也不過是嘴欠怼上一句,沒真找茬。

拿上文件就離開了。

占色一直跟在儲淺身後,靜靜地打量着這個女人,不說話。

到了23號苑,儲淺停下。

別墅的大門沒關,從外面都能看見裏面大廳還布置成靈堂的模樣,儲淺眼神好一眼就能瞄到那上面的占名臣的遺像,沒來由的心裏發怵,門兒都不敢進,索性就站在外面,将手裏的東西給了面前的女孩。

“這些是你爸留下的財産,我分文未動,全都轉讓給你了。你爸爸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我也知道你讨厭我,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礙你眼。所以……我們就此劃清界限,我以後不惦記你,你也別再恨着我行嗎?”

儲淺說到最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對面的女孩兒。

對上面前人看過來的冷冷的眼神,儲淺一下子吓得閉嘴了。

那冰冷的眼神就好像在說:你覺得可能嗎?

好吧,是自己想太多了。

原主造的孽太深,她想嘴皮子上一筆勾銷根本不現實。

儲淺撓了撓臉,圓場兒道:“額……要是不能不恨,就小恨恨吧,別太恨就行了……”

只要不恨到那種抽筋扒皮剁了喂狗的地步就都成。

她只想守住她這條狗命。

面前的女孩依舊是冷冷的看着她,一句話不說。

儲淺覺得怵得慌,就想溜:“那什麽,東西我已經給你了,我就先走了……你有啥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吧,要是不想見我,那也成……”

她說着就想溜。

誰成想,身後人忽然淡淡道:“既然知道對不住,就留下來守一晚吧。”

儲淺愣的頓住腳,轉身,小女孩已經擡腳進了別墅了。

而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開着門的別墅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留下來……

守一晚?

對反派的這個要求,她是全身上下,從腦門到腳趾頭每個毛孔都充斥着拒絕。

那是原主造的孽,跟自己有啥關系,別回魂夜占老頭真回來找上自己那可不好玩。

可是回過頭來想,原身好歹是占老頭的小情人,好吃好喝,給錢給房的供着到現在,最後死了連一炷香都不上,頭七都不守也确實不像話。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拒絕,保不準真把反派得罪狠了,回頭真報複自己。

思來想去,儲淺一擡頭,當看見占反派站在門檻兒前幽幽看着自己的時候,儲慫貨根本管不住腳,麻溜兒的就沖上去跟着一起進門了。

進門看見那白晃晃的紙花,還有到處透着一股哀傷的靈堂時,儲淺就很想唾棄自己,真尼瑪慫到家了。

但是幸好,偌大的客廳,只是設了個靈堂,占老頭已經下了葬。

儲淺走到靈堂處點了香,恭敬的拜了拜。

拜完之後連遺像都沒敢看一眼,就站在旁邊守着了。

站定之後才發現占色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涼涼的眼神掃在身上,很不舒服,讓儲淺覺得身上血管都不由得繃緊。一臉困惑,總覺得自己似乎無形中又得罪了這反派?

“你衣服。”

女孩兒涼涼的聲音響起。

儲淺這才明白過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紅裙,着急的想換,可是有些不知所措。

而占色則是走到一樓沙發後面的架子上,将書拿了出來,坐在桌子上,做練習題,低着頭看都沒看一眼,只是淡淡的提醒着:“在樓上,沒扔。”

儲淺一聽就明白過來了,原主之前的東西竟然還留在這個家裏,沒扔掉。

她急忙上樓,順着記憶就找到了房間。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一上樓,樓下的女孩眼神就從書上移開,轉頭看向了樓梯口,有些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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