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咖啡廳的氣氛一時間很僵硬。
李宗義一個久經戰場的成年人都不敢直視眼前小女孩的目光,不自在的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鏡。
“占小姐,占先生這麽做也是有他的道理,從我個人的建議來看呢,我勸您還是照着占先生的吩咐去做,否則您得不償失。而且,說不定在相處過程中您也會發現儲小姐身上的好。”
占色聞言冷笑一聲,眼中的冷芒似乎都能化成刀片,飛越時空直接将儲淺砍死。
“我看相處過程中我只會想方設法的将她殺了。”
李宗義無奈的扶額:“那可不行,如果三年內,儲小姐意外死亡,那您真的就得不到任何財産了。”
占色:“……”
“占先生也在遺囑中吩咐了,只要您點頭同意,我就會幫您處理好您名下的財産分配,并且在此期間會将您的財産交予專門的財務管理公司進行管理。這三年內,您可以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專心學習就好。當然您想要了公司的運轉,查賬,學習,管理也随時都能接手。您擁有絕對的領導權。”
“……”
占色死死的咬着牙,一言不發。
可是李宗義卻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的松懈。
拿出另一份文件,遞到了占色面前。
“占小姐,簽吧。”
這個場景和那晚上占色逼着儲淺簽下轉讓協議的場景多相似啊。
可是風水輪流轉。
占色以為一腳将儲淺踹開,卻沒想到父親死後擺了自己一道,将儲淺那個女人保護得好好的。
她不懂!
也厭惡。
可是卻又毫無辦法!
而她心裏也清楚得很,父親早就将他死後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之所以這一個多月來,李宗義沒有出現,那就是想給她一個教訓。
沒了父親,她占色就什麽都不是。
她身邊的親戚會将她生吞活剝,她相信的傭人保姆,司機也都會棄她而去。
這一個月的孤立無援,令占色在短時間內迅速長大。也深刻的明白,舍棄了面前的一切,她将會舉步維艱。
所以,這份協議,她不得不簽。
她是占名臣的女兒,身上流着占名臣狼性的血脈。
可她終究鬥不過父親那只老狼。
敵不過父親的深謀遠慮。
占色捏了捏手心,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将協議扔回了李宗義的面前。
淡淡道:“可是那個女人不會讓我照顧的,我也不會照顧。”
李宗義收下協議笑眯眯的看着她:“這個您不用擔心,必要的時候我會幫您一把的。”
占色 :“……”
她怎麽有種儲淺那個女人要倒大黴的感覺?
……
儲淺氣沖沖的回到家,周涼雨已經走了,看到已經打掃過得空蕩蕩的屋子,她還覺得有些孤單。
随便給自己弄了點吃的,解決完之後就開始不停地刷着租賃信息。
可要說儲淺也是個倒黴的,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一個合适的,而那些合适的,剛準備打電話詢問,就顯示已經出租出去了。
她總覺得這老天在跟自己作對。
殊不知,她早就被李宗義和占色兩個人給盯上了,她所有浏覽的歷史記錄能夠被李宗義找的黑客高手瞬間破解,并且先她一步就能租下。
占色看着李宗義操控着,心裏莫名覺得有些暗爽。
估計現在走投無路的儲淺正處于崩潰的邊緣吧。
想到早上那女人氣得要跳腳的臉,占色琢磨着或許以後就算住在一起,日子也不會太無聊。
畢竟這個女人她讨厭得很,而對方也不見得多喜歡她。
誰為難誰,還不一定呢。
而此刻。
儲淺刷了一會兒之後索性放棄了,琢磨着這兩天的時間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了。
就在放下手機的那一秒鐘,她忽然想起來單位應該有員工宿舍。
她眼睛一亮,立馬拿起手機打電話過去。
運氣還不錯,正好還剩下一間房。
天無絕人之路啊。
談好了之後,儲淺興沖沖的立馬收拾行李。
她東西不多,簡單的收拾一下,明天一大早就能搬過去,這樣星期天将屋子打掃一下交還給房東,兩不耽誤。
收拾完一整個皮箱,儲淺又出門買了菜,給自己做了一頓口味絕佳的意面,配上一杯紅酒,發在朋友圈,炫耀了一番。
【住宿問題成功解決。開心(^▽^)】
……
從咖啡廳回去之後,占色找餐廳喝了點粥,又打包了一份回去。
吃完粥喝完藥,找了條毛毯搭在肚子上,自己整個人窩在沙發上想着李叔叔的話。
按遺囑,想要得到遺産就必須照顧好儲淺。
而照顧好的最佳方式就是兩個人住一起。
儲淺找房已經不現實了,且周一之前就要搬出去,估計現在已經氣急上火了。
她想,現在正是開口讓儲淺住過來的最佳時候。
找對方微信發條信息,讓她滾回來,估計儲淺那女人一定會對自己感激不盡。
占色正想着,可是打開朋友圈就忽然看見這麽一條。
照片上色澤飽滿的意面看上去确實令人有食欲,旁邊還配了一杯紅酒,看來這女人還挺懂得享受生活的。
只是……
住宿問題已經解決了?
占色皺眉。
将截圖發給了李宗義。
李宗義也很驚訝,這女人還真的是防不勝防,動作這麽快?!
【那現在怎麽辦?】占色有些不耐煩。
李宗義頭都快禿了:【只能你上門找人回來跟你一起住了。】
【不可能。】
占色想都不用想的回道。
想讓她上門去求那女人回來。
做夢!
可是李宗義的下一條微信就跳了出來。
不是別的,正是遺囑的圖片格式。
占色:……
一邊還附上一串字:玉蘭路,幸福花園,4號樓,601。
占色按下了跳動的眉角。
氣得一把将手機甩在旁邊。
……
翌日一早,儲淺便早起了,推開窗子,一股冷氣撲進,九月份的早上涼爽的很,也順利将她凍醒。
她甩了甩頭,便去廚房熬了點粥,放在電飯鍋裏悶着,随後便去刷牙洗臉,收拾完自己就開始收拾屋子。
打掃的幹幹淨淨之後,算着時間,下樓去扔個垃圾正好回來粥好了,吃完飯就能走人。
然而一開門,就看見門外站着一瘦瘦高高的女孩,身上還穿着昨天那件淺灰色的毛衣外套,筆直修長的雙腿被包裹在淺藍色的牛仔褲下,腳上穿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上面沾了些許的泥漬。
女孩背對着她,低着頭看着手機。
儲淺臉色一變剛要縮回腳回去,那女孩正好轉身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儲淺一回神,趕緊将腳收回來要帶上門,卻被對方用力一拉門把,給攔住了。
儲淺:……
“松手!”
“不松!”
“……”
儲淺覺得一大早能把自己逼到想跳腳,這個占色還真是好本事。
想拉上門也拉不動,她簡直懷疑占色這小姑娘是吃什麽長大的,明明昨天還虛弱的住院,今天徒步爬上六樓,手勁兒還能這麽大。
儲淺滿臉不耐煩:“占小姐,請問您還有什麽事兒?遺産我還了,人我也走了,您還這麽不依不饒有意思嗎?”
“沒意思。”
占色微擡眼眸,懶散的看着她,一臉不屑。
儲淺聽到這一句話,差點沒氣得把自己手上的垃圾袋直接怼她臉上去。
“既然沒意思,那您這是幹什麽呢?我們倆相看兩生厭,少見一面是一面,放過彼此不好嗎?”
“我也想放過,可是我爸不讓。”
儲淺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拉着一個死人的名頭來說,這占色可真行。
可她眼睛一翻就看見面前女孩擡起手機将屏幕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上面還有一張圖片。
開頭的遺囑兩個字分外熟悉。
就跟自己看見的那份遺囑那麽熟一樣。
儲淺匆匆掃完上面內容,就聽到占色涼透骨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按照遺囑,三年之內,我們必須住在一起,我得……好好照顧你。”
“……”
儲淺渾身一哆嗦。
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看還是不用了。我自個兒住着挺好的,不勞您操心。”
開什麽玩笑?!
她好不容易撇清關系逃了出來,還要再繼續住一起三年?
她都怕自己被占色生吞活剝了。
而且這占老頭什麽毛病啊,這特麽的是保護自己還是害自己啊。
難怪原著中,占色死之前也要将原主生吞活剝了。
合着這占老頭根本就是心偏在原主身上的,壓根不給自己的親閨女留任何後路。
這特麽的,占色這黑心孩子知道了,不肯定恨死原主了?
儲淺現在覺得自己真的是倒黴到家了。
這遺産自己拿着跑路了被仇恨。
這不拿還得跟着女魔頭共處一室三年。
合着,這條狗命就保不住了是吧。
“那不行,這是我爸的遺願。而且你很清楚,我要是拿不到這遺産,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占色彎唇一笑,眼神掃過儲淺。
儲淺瞬間覺得一股涼意從腦門蹿到腳底板。
那一串串描寫自己未來如何凄慘的死去的文字不斷地往外冒着。
抽筋、扒皮、剁了喂狗……
沃日!
“這件事和我沒關系。我不想要錢,我也不想跟你住。”說完看準時機,飛快的掰開占色的手,拉上大門。
門嘭的一聲關掉。
儲淺靠在門板上,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着。
占色看着緊閉的大門,眼神微眯,玩味道:“你會同意的。”
儲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