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儲淺說完就啪的一下将電話給挂了。
沒給占色留下半點反應時間。
一擦眼淚,拿上皮箱就打車去雲岚別墅。
而那一頭的占色,收到這爆炸性的吼聲,外加利落的挂斷電話,愣了下。
彎唇一笑,随即放下了手機。
她沒有興趣管儲淺生不生氣,她只要達成目的。
對于一個她讨厭,也讨厭她的人來說,沒有那個閑工夫照顧對方的感受。
更何況是一個傷害過她,也騙過她爸的……仇人。
一小時後。
占家別墅門鈴被按得叮鈴作響。
門鈴像是線路故障一般接連不斷,刺耳聲狂轟亂炸進腦子裏。
占色正在二樓研究一道數學題,被這聲音吵得煩躁不已,也存着想晾一會兒儲淺的心思,幹脆戴上耳機,耳不聽為淨。
可是沒想到……
“轟隆”一聲。
是玻璃碎掉的聲音。
驚得占色渾身一僵。
手中的鉛筆咔嚓一聲,應聲而斷。
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幽深的眼眸此刻浸滿冷意,匆匆下樓,就看見一樓落地窗上的玻璃,碎了一地,而一只大紅色的皮箱正耀武揚威地躺在客廳的地上。
始作俑者正站在客廳的玻璃窗外,雙手環胸,梗着脖子看着她。
占色:“……”
眉頭不禁狂跳。
無奈的擡手按下眉頭,走去大門的方向。
儲淺也跟着走了過來。
門一開,四目相對。
儲淺看着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小截的女孩,恨不得兩巴掌扇上去,杏眼圓瞪,滿是怒火。
用力的撞了占色的肩膀,冷哼道:“我還不知道占大小姐原來這麽惦記着我,不惜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将我請回來。我就勉為其難滿足的你的心願,住在這裏好了。”
她彎腰,将腳上的鞋子脫下,從鞋櫃中找了一雙嶄新還未拆封的拖鞋,看上去應該是占色新買的,她也不客氣,直接穿了進去。
占色看見她這行為眉頭又開始不停地跳了起來,眸中滑過不悅。
擦過儲淺的肩時,冷聲道:“把客廳收拾幹淨,上樓別出來,別讓我看着煩。”
說完就上了二樓的書房。
儲淺看着那個臭屁的小女孩,氣得仰頭,翻白眼,她怕自己真忍不住上手将這小毛孩按地上揍,雖然很大可能性的自己根本打不過。
拎着皮箱,艱難的上了三樓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還是上回來的樣子,只不過上次走得匆忙急于擺脫這裏,所以沒有細看,可是現在才看清楚這原主待得房間是有多惡俗啊。
濃郁的土味奢侈風格,這滿目惡心巴拉的紫色是個怎麽回事?
打開櫃子還有上次被自己扔下來的豹紋騷包內衣。
儲淺看得都想吐了。
連忙将櫃子合上。
看着滿屋子的東西,儲淺忽然想到了什麽,下二樓站在書房外,敲了敲門。
占色極為不耐煩的開門。
“幹嘛?”
儲淺看見這小屁孩臉上滿滿的不爽樣,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不是要讓自己住這兒嗎?
來啊,互相惡心啊。
“我得找你好好聊聊遺囑的事情。”
占色:“……”
腦仁疼。
想了下開門,讓儲淺先下樓去。
占色回身去書房拿東西,私心裏不希望儲淺進書房,這是整個家裏唯一能讓自己安靜的地方了。
儲淺也懶得進那個書房,她打小成績不好,只愛看食譜,沒什麽意見下了樓。
占色拿着遺囑下樓便看見那女人坐沙發上,身姿挺得筆直,雙手環胸,還翹着二郎腿,悠閑自得,但是臉上總是感覺憋着一股子火氣,和上次來時候那慫樣完全不一樣。
将遺囑扔在茶幾上。
儲淺擡手拿起來看,掃了一圈之後,直接拿手機拍了下來,每一頁仔仔細細的拍下。
将遺囑遞還了回去。
臉上的神色比之方才更多了幾分嚣張。
“按照遺囑的這意思,我得跟你一起住三年,而且你還得哄好了我,是這個意思嗎?”
“……”
占色腦仁有些疼,她就知道按照這個女人的脾氣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
“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只要是我的正當要求,你不可以說不?”儲淺冷哼一聲。
“是。”
“那我這三年的一切花銷?”
“占家掏。”
“那我這三年裏想買什麽?”
“占家付。”
“那我三年後想嫁人了?”
“占家給嫁妝。”
眼看着儲淺還想說點什麽,占色有些不耐煩,冷眸盯着她:“只要你不惦記着占家的財産,而且你的所有要求都合理,我保你三年內生活無憂,三年後嫁人的時候還能帶上一份豐厚的嫁妝。”
“我還有一個要求。”儲淺盯着占色不悅地眼神,開口從兜裏掏出來一張A4紙來,硬氣的拍在桌子上。
“之前我簽過一份保證書,現在請你也簽一份給我,三年內不準傷害我,三年後更不準殺了我。不管何時何地,發生何事,都!不!準!對!我!動!手!”
占色跟看傻逼似的看着儲淺。
她殺了儲淺?
為了這麽個女人背上殺人的罪名自己是瘋了嗎?
沒有半點猶豫,也想早點讓儲淺閉嘴,擡手在上面簽了字。
看到占色簽完保證書。
儲淺激動地心頭狂跳,可是還要按捺住臉上的喜悅。
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既然占先生遺囑要求,那我也恭敬不如從命,三年之內我保證,不宵想你占家的一毛錢財産,但是這三年,也請你遵守諾言,好!好!照顧我!”
她咬牙加重了最後幾個字。
占色懶得多看她一眼,轉身上了樓。
儲淺看着那小丫頭的背影,冷笑一聲。将那份保證書放在自己的兜裏,貼身放好。
她初來乍到确實慫,害怕占色走上老路最後臨死前還要弄死自己,可是現在呢?
有這份保證書,她還怕個屁。
再說除了保證書還有占名臣的遺囑保駕護航,只要占色還想要這一大筆的遺産,她就得乖乖的照着占名臣的遺言去做。
換言之,她現在就算可着勁兒的造,三年後就算占色再氣自己,她也能保住一條狗命。
現在想想,自己也不算是太虧。
人嘛,出了大學的校園門挨了幾年社會的毒打,都會變得現實,選擇最有利自己的生活方式。
被強大的敵人欺負的時候,不要試圖硬碰硬的反抗,只會雞蛋碰石頭,粉身碎骨,可一旦尋得機會,就得可着勁兒的報複!瓦解它!
所以……
占色!你等着吧!